《孽杀》D调慎行

16、节外生枝

　　“是死了。”
　　陈宇煌口气依然很冷淡，竟然看不到他有伤心的样子。
　　“她是怎么死的？”
　　雪妩急促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小七也疑惑地看着陈宇煌。
　　“当时雪妩因为我受伤，你让我带着小孩走，却受到两头狼的追击。我带着小孩跑不快，很快就被狼追上了，我想如果我死了，小孩也难逃一劫，如果我留下小孩，我还可以保住一命，与其两个人死，倒不如一个人死，小孩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可怜的孩子啊。”
　　陈宇煌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所以你丢下了小孩让狼吃掉？然后你借机逃跑？她可是你的孩子啊！你有人性吗？”
　　小七愤怒地喊道。
　　“是，既然一起逃是逃不了，倒不如留下一个人的命，我死小孩也逃不了，倒不如让小孩拖住狼让我逃亡的机会。难道我有错吗？为什么一定要让两个人白白地一起死呢？白痴才会那么做。”
　　陈宇煌恶狠狠地说道。
　　小七不禁愕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没想到他放走了这个男人竟然是这么恶毒，这么自私；连自己的还子都不能放过。
　　“相公，你，你怎么能这样做呢？我的孩子。”
　　雪妩听到此，大声嚎哭了起来。
　　“你好狠，简直是没人性。”小七狠然说道。
　　“狠，哈哈……我会比你狠吗？人性？难道你比我有人性？你为了钱，杀死多少无辜的人，如果这一切不是因为你造成的，我也不用逃到山上去，我也不会被狼追，我的孩子也不会死，雪妩的眼睛也不会瞎了，我和雪妩可以开开心心、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
　　陈宇煌歇斯底里大喊了起来。
　　小七心里一直震撼，是啊，为了钱，他杀了多少个无辜的人，造成了多少个家庭的支离破碎，他还有资格说别人狠吗？还有资格说别人没人性吗？
　　小七低下了头。
　　“我愿意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我现在把雪妩就还给你。我也可以放心地走了。”
　　小七伤感地说道。
　　“还，哈哈……说得这么好听，难道女人在你的眼里只能算是东西，说还就还，你霸占了雪妩几年了，这样的女人我还会要吗？想起来就恶心。”
　　陈宇煌悲愤地喊道。
　　“相公，你……你怎么变成这样。我……我……”
　　雪妩又恨又恼，哭得更伤心了，最后连话也说不出来。
　　“住口，不许你这么说雪妩，我和她是清白的，雪妩是一个好姑娘。”
　　小七大声喊道。
　　“清白，你霸占了她几年了，你还在说她清白的，雪妩是个好姑娘，这话是你能说的吗？啊！”
　　陈宇煌歇斯底里喊道。
　　“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有良心吗？”
　　小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
　　“你……你……怎么没……没……不，不可能，月之刀，出鞘必饮血。你怎么还能活着？”
　　陈宇煌被小七这一站一喝，吓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湖传说月之刀出鞘必饮血，但没有说，月之刀出鞘必噬命。雪妩的手在颤抖，刀并没刺进心脏，我知道雪妩并不忍心杀我。”
　　小七说完，温柔地看了一眼雪妩。
　　“你们还说是清白的，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宇煌喊道。
　　“你应该骂自己是禽兽。”小七冷冷地说道。
　　“我要杀了你们。”
　　陈宇煌又大声叫喊了起来。
　　“哼，你有这个能耐吗？”
　　小七依然冷冷地说道。
　　“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能耐，来人，给我杀了他。”
　　陈宇煌向外大声喊道。
　　外面的士兵听到陈宇煌的喊声，马上跑了进来。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杀人。”
　　小七冷冷说道。
　　“哈哈……年轻人，别太狂妄。”
　　蒋副参将并不是江湖中的人，他并不认识小七，也从没听过小七的名字，便大声的呼喝道。
　　蒋副参将的话音刚落，便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了，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
　　死了？
　　是的，将副参将死了，怎么死？
　　当然是小七出的手，小七什么时候出的手？没人看到。
　　因为，他的刀好快。
　　“大家一起上。”
　　陈宇煌大声喝道。
　　众士兵听到陈宇煌的呼喝声，纷纷拔刀扑向小七。
　　一阵呼喝声过后，众士兵纷纷倒在地上。
　　不过，这次小七并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刺伤了他们。
　　陈宇煌看到众士兵一瞬间都倒下了，吓得目瞪口呆。
　　“小七，别杀我。我错了，再饶我一次吧！”
　　陈宇煌看到小七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去，吓得不停往后退。
　　“没骨气。”
　　小七鄙夷看了陈宇煌一眼。
　　“雪妩，你求求小七，别杀我啊！”
　　看到小七还在一步一步向靠拢，转身对雪妩喊道。
　　“小七，你就饶了他吧！”
　　雪妩伤心地瞥了陈宇煌一眼，转过头对小七说。
　　小七点了点头，转过身。
　　“我要杀了你。”
　　陈宇煌大喊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刺向小七的后背。
　　陈宇煌本是一名书生，原来没有练过武，只是在军队里才开始学了一点，佩剑几乎可以说是用来装饰的；
　　想刺小七？后果可想而知；
　　小七根本没有回头，一掌把他打在一边。
　　陈宇煌站了起来，奔向雪妩，突然抱住雪妩，把剑靠在她的脖子上。
　　“你……”
　　小七没料到陈宇煌会来这么一招，顿时愣了一下。
　　“你不是欠雪妩一条命吗？我现在就要你还她。”
　　陈宇煌阴狠地喊道。
　　“相公，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雪妩也是猝不及防，陈宇煌这么一着，真的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不禁又惊又怒。
　　“雪妩，快，快叫小七把命还你。快……快啊……”
　　陈宇煌大喊着。
　　“不，相公，你不能这么做，至少，小七已经饶过你两次了。”
　　雪妩泪眼汪汪说道。
　　“雪妩，你怎么向着别人，难道你真的喜欢他。”
　　陈宇煌吼道。
　　“相公……”
　　小七一言不发，一步一步向着陈宇煌和雪妩靠近。
　　“好，小七，你不还是不是，那我就杀了她，她的死是你造成的，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负罪和痛苦之中。”
　　陈宇煌说着，刀一紧，雪妩的脖子顿时泌出血来。
　　“好，我答应你。”
　　小七说完刀锋往自己的胸口一捅，血，涌了出来。
　　“哈哈……”
　　看到小七的胸口血流如注，陈宇煌狂笑了起来。
　　突然，陈宇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逐渐在变形，笑容也开始凝固，他再也笑不出来，永远笑不出来。
　　接着，陈宇煌慢慢地倒了下去，再也没爬起来。
　　小七用刀刺进自己的胸口，迷惑陈宇煌，在陈宇煌得意忘形的时候，一刀杀了他，救下雪妩。
　　“小七……”
　　雪妩扑向小七，捂住他的伤口。
　　也许，她已被陈宇煌伤透了心，竟然一眼也没看陈宇煌。
　　“陈宇煌最终还是死在我的手上。”
　　小七苦笑着说道。
　　“我不会再怪你，也不会再恨你，这次让我重新认识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你。”
　　雪妩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