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杀》D调慎行

14、第一次坐下来

　　“你们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恕我不奉陪。”
　　小七冷冷地看了韩慕崇一眼，又环顾了一眼三位长老，走了几步准备离开。
　　“慢着，想走，没那么容易，牟掌门的这笔账还没清算清楚。”
　　大长老身体一动，挡在小七面前，大声喝道；
　　速度，快，非常快。
　　“滚。”
　　小七冷冷地看了大长老一眼。
　　“唰。”
　　大长老和四长老拔出剑来。
　　“我不想再杀人。”
　　小七冷冷地说道。
　　“狂妄。”
　　四长老大喊一声，挥剑刺向小七。
　　小七退后一步，刀未出鞘，挡住了四长老的一剑。
　　四长老又再刺出一剑；
　　小七冷哼一声。
　　四长老感到脖子一阵疼痛，他不禁大惊，他没想到小七的刀这么快；
　　他不禁心里一阵恐惧，他听说过天下第一杀手出刀很少有活口；
　　他摸了一下脖子，没血。
　　是真没血，因为小七的刀没出鞘。
　　“我要走你们也留不住我，我也不想杀你们。”
　　小七似乎是当他们不存在，一瘸一拐向洞外走出去。
　　小七说的是事实，自从他练成了‘月破天境’后，再加上他的忍术，江湖上已再极少人是他的对手了。
　　“站住。”
　　大长老大喊一声，想挥剑挡住小七的去路。
　　大长老也知道要留住小七并不容易，但他必须这么做。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事办完，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过错我会承担。”
　　大长老看了一眼受伤的二长老，又看一个呆愣在一边的四长老，停住了攻击。
　　既然小七这么说了，他又是受到诱骗教唆，韩慕崇又在此处，算是给天山剑派，给牟掌也是一个交代。
　　大长老慢慢把头转向韩慕崇。
　　“小七是杀了牟掌门的凶手，你们怎么就能让他走了，牟掌门泉下有知，他肯定不会饶了你们。”
　　韩慕崇看到小七慢慢向山洞口走了出去，又看到大长老瞪着他，慢慢地向他走了过来，不禁急了。
　　“逮到你这个叛徒，就是对牟掌门的最大的安慰。”
　　大长老大声呼喊呵斥道。
　　“小七，别走，救我。”
　　韩慕崇大喊道。
　　小七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向洞口。
　　……
　　那间草屋，没有改变；
　　那草棚、那围栏还是依然。
　　一切都没改变。
　　只是，雪妩坐的桌子对面多了一张椅子；
　　椅子是小七带过来的。
　　小七摆好了椅子，坐了下来。
　　他们一动也不动对视着。
　　应该是不叫对视，因为雪妩已是双目失明。
　　是小七一直盯着她，小七眼里再没了狼性的光芒，而是充满着柔情。
　　“你终于想坐在这里了。”
　　雪妩微微一笑。
　　她笑的时候很温柔、很漂亮。
　　小七点了点头，后来似乎想起雪妩是双目失明的，是看不到他点头的。
　　“嗯。”
　　小七轻轻地应了一声。
　　“两年多。”
　　雪妩叹了一口气。
　　“嗯。”
　　小七知道雪妩说两年多了的意思。
　　“这两年多，你觉得我是快乐多，还是痛苦多？”
　　“痛苦。”小七淡淡地回答道。
　　“咳，也许，也许我该去找他们了。我女儿需要一个母亲。”
　　“欠你的，我会还。”
　　小七悲沧地说道。
　　“还，呵呵，还，你还得清吗？你能把他们还我吗？”
　　雪妩突然悲愤地喊道。
　　她说完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七突然沉默了。
　　“我恨不得杀了你。”
　　雪妩触动了伤心处，变得有点歇斯底里。
　　两年多了，相公和小孩被眼前的这个仇人杀了，虽然小七安排在这里，有吃有住有喝，但谁会解开她心中的这个结？
　　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给她的相公和小孩报仇。
　　“姑娘，少爷他是个好人。”
　　老妇人说道。
　　“你是杀手？”
　　雪妩没有理睬老妇人，突然止住了哭泣，问。
　　这问题不用小七回答，雪妩早就知道小七是杀手。
　　小七疑惑地看着雪妩。
　　“是不是？”
　　雪妩大声吼道。
　　雪妩的话似乎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小七点了点头；
　　雪妩看不到，但她感觉到了。
　　雪妩也点了点头，突然站了起来，跑进她的房间，到了床下，她开始用手刨地面的泥土。
　　泥土被刨开了几道痕迹，雪妩却疯狂似的拼命地刨着，血从雪妩的手指流了出来，被刨开的泥土混和着雪妩的双手的血行成了一堆。
　　床下现出了一堆金光灿灿的金子和白花花的银子。
　　雪妩从床上扯下被子，把被子铺在地面上，然后把金子和银子搬到被子上。
　　雪妩拖着放着金子和银子的被子慢慢地走到桌子旁。
　　老妇人莫名其妙，她一直看着雪妩从刨金子到拖金子，都是一言不发。
　　雪妩把金子和银子搬到桌子上。
　　“这些金子和银子是我的吗？”
　　雪妩搬好了金子和银子，问。
　　“嗯。”
　　小七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这些金子，要雇你杀一个人，应该够了吧？”
　　雪妩声音低沉问道。
　　“嗯。”
　　小七依然点了点头。
　　当然是足够了，这些金子和银子，小七是杀了十多个人换来的，何况，这些人中还有几个是大人物。
　　“我要用这些金子和银子雇你杀一个人。”
　　雪妩声音冰冷地说道。
　　“谁？”
　　小七愕然问。
　　“就是那个雇你杀死我相公的人。”
　　雪妩口气依然冰冰冷冷。
　　“他已经死了。”
　　雇小七杀雪妩相公的人就是陆重九，确实，他已经死了，并且是死在小七的手上。
　　“是你不想杀他，还是他真正的死了？”
　　雪妩冷冷地问。
　　“他叫陆重九，是边关的总兵，也是邙山派的叛徒陆霄云。”
　　小七淡淡地说道。
　　是的，陆重九就是霸占她们家宅和土地的恶贼，因此她的相公陈宇煌联合了一百来户被霸占了房子和土地的居民，联名告陆重九，而状书由雪妩的相公陈宇煌拟写，这也是陆重九雇小七杀他的原因。
　　“他真的死了？哈哈……相公、孩子，你们在泉下可以安息了。”
　　雪妩突然狂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充满着怨恨，充满着悲痛。
　　雪妩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没想到仇恨把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小七惊讶地看着雪妩。
　　“谢谢你为我报了仇。在这世界上，我再没有牵挂了。”
　　雪妩柔声说道。
　　“你不用谢我，我杀死陆重九只是为了我自己。”
　　小七淡淡地说道。
　　“我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办完我就了无牵挂了。”
　　雪妩突然说道。
　　“什么事？”
　　小七问道。
　　雪妩面对着小七，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