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肆妄为》落叶凇江

5、一块天地分宿舍

　　宸擎终于熬过了上午最后一节课，正想着离开坐位，隔离一下羲召，至少眼不见心不烦一个午休。
　　可惜，他想错了。
　　还没下课，老赵就收拾好书，看着下边正在整理宸擎和与李志羲召说道：“宸擎羲召，一会儿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宸擎发自内心感到不妙，老赵通常叫他一个人，一般来对宸擎来说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但是叫别人一起，而且是刚认识不久的，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要大难临头无处可逃的感觉。
　　等他收拾好心里准备后，到一旁敲了敲羲召的桌子，面无表情道：“走了。”
　　羲召起身，眼巴巴地跟在宸擎后面，不禁哆嗦，宸擎那背影看着都有点冷，所以要怎么样才能跟人家搭话呢？
　　老赵的办公室在三栋五楼，而五班在二栋二楼，上个四层还得绕到三栋。
　　爬楼梯对于羲召来说可能有点漫长，为了避闲寻点乐子，羲召看着宸擎的背影，问道：“那个宸擎同学，你是内宿生吗？”
　　“不是。”宸擎没好气地回答，一张风华月貌的脸，非得挂着一块寒气透骨的冰似的。
　　羲召看着他，不免有些愤愤不平，不满道：“一整天的板着一张脸干吗？路人见了都以为我欠你三百万呢。”
　　“……”宸擎没说话。
　　羲召却还是碟碟不休地抱怨道：“再者我看上去也不像什么拐卖小孩的贩子吧？冷着脸不理人，好像多说一句就会被吃掉一样……”
　　宸擎走在前面，听着后面那人跟嘴碎婆妈子似的唠叨，实在忍不了了，转身打断他：“闭嘴！”
　　羲召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但不可否认内心在还在抱怨，活着像个大冤种。
　　而宸擎就是那种老子爱搭不理你管不着的那一种。
　　到了老赵办公室，老赵先是滔滔不绝地给宸擎讲了一遍他这上学期的成绩和表现，然后语近词冗地教育一番。
　　宸擎在一旁听着，要么微不可察地点一下头，要么回应他一句：“知道了。”
　　老赵训完宸擎，才开始转话题向羲召：“羲召同学你刚转来，应该对学校还很陌生吧？”
　　羲召回答：“的确挺陌生的。”
　　老赵知道他进来前应该是看过学校简介，所以没多问，就搁下一句：“如果还有不熟悉的可以让班长靖夏带你参观一下，了解一下环境……也可以让宸擎带你。”
　　“什么？”宸擎站在一旁愣是没反应过来。
　　“可以。”羲召看了一眼眉头微蹙的宸擎，自乐地傻傻回答道。
　　这时宸擎才反应过来老赵刚才说的话，为什么要他带羲召？无非是想……
　　“老师，”宸擎还是不确定，“羲召同学是不是要留宿？”
　　老赵微笑着，不明所以然，说道：“是的，他说想多熟悉一下环境。”
　　宸擎唇齿微微抿一下，嗫嚅着，不安感更强了。
　　老赵和羲召讲了一些校园纪律，到学习问题，给他一套整洁的深蓝色校服，说今天之内必须穿上，就以最后一段话告终：“那个，宸擎现在还是自己一个人住在431宿舍，现在也实在腾不出位置……你俩就……当快乐学习的舍友吧！”
　　“不行！”宸擎黑着脸道。
　　“没问题！”羲召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萳晛七中一个宿舍就六个床位，不多不少，一年前分宿舍宸擎就算一个多出来的，老赵本来是想让他和别的班先一块同居，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就让他自己一个人住了，但现在老赵又给他推舍友了。
　　“为什么？”老赵这一句话是问宸擎的，宸擎也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有些心存侥幸。
　　“麻烦。”宸擎紧蹙着眉头。
　　老赵：“……”全宿舍就俩人还嫌麻烦。
　　老赵的目光转向羲召。
　　“老师您放心，我会和宸擎同学好好相处，绝对不会麻烦他！”羲召识相地打保证，似笑非笑。
　　宸擎：“……”
　　要不是他长得看好养眼，宸擎肯定当场用班女生说的那个词“油腻猥琐老大叔”来形容他，只可惜这词跟他这张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他最后能说什么呢？老赵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尴尬过节，宸擎也更是要点脸不想说，且谁会一直叼难一个刚转来的新生？无非是脑子被挖坑。
　　老赵缓了囗气，说道：“行了，宸擎呀，你态度也要好一点，现在都是同班同学，你们早晚都要相处的，以后就一起住哈。”
　　“为什么不和李志他们住？”宸擎干巴巴地问羲召。
　　明明早上看他们聊得同道志合呢。
　　明知道答案，还需问一遍。
　　结果羲召开始瞎说大实话：“因为想要了解全班，我想以最难的开始，以难为目标，成为克攻易的基础。”
　　别说老赵还觉得这话很有理，宸擎的确也是班里最难交往的，别看平时李志总跟着宸擎，实际上，他们聊天李志话题总占百分之七十以上，宸擎也很少会主动，而且是四年的友谊奠定出来的结果，跟班里其他人说话就更是凤毛麟角。
　　羲召一来老赵就看得出他非常活跃，而且还很主动，要以老赵的角度看，他俩简直是绝配，都可以相互取长补短。
　　老赵对这俩他自认为的“绝配”微笑道：“羲召你爸说你一些东西也放在校门口了，宸擎你一会儿到校门口帮忙跟他一起搬一些东西吧。”
　　宸擎没好气道：“我不去。”
　　老赵这是何等有耐心，居然到现都还能让着宸擎，唉！成绩好的学生永远是老师可以忍耐的限度基础。
　　老赵无奈，他有点儿累了，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揉了两下，微不可察地叹息道：“宸擎，就帮个忙，助人为乐一下，增加点同学友情，再说校门口也有人寄存了一些东西给你，顺路一下吧。”
　　宸擎还是紧蹙着眉头，问道：“谁寄的？”
　　老赵说：“一会儿自己去看，应该是你妈妈给你的，门卫今天和我说，本来是想帮你取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拿到教室给你的话还是不太方便。”
　　然后过了一会儿，宸擎又挂着一张冷脸走出了办公室；羲召就跟在他后面。
　　门卫大爷和宸擎老熟人了，高一的时候翻过十几次墙出校，被大爷抓了四五次，第一次抓到宸擎的时候还有点不可思议地擦亮自己的眼睛，期中校榜的第一名居然翻墙出校！反复看那张违规表上确实是工工整整的小楷写着两字：宸擎。
　　当时说什么都不信他是宸擎，等着老赵过来亲口鉴定。
　　门卫大爷正收拾着门口一堆的东西，跟一位老师聊得正高兴。
　　见不远处宸擎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不穿校服的一脸嬉皮笑脸的高个，心道：小子长得这么好看，人却不老实，现在是不是又找来一个俊俏的小伙陪他一块翻墙？
　　老师一走，那脸就立马翻了：“宸擎，又午休睡不着翻墙吗？现在还知道带犯罪同伙来你大爷我这是吧。”
　　宸擎：“……”
　　羲召：“……”
　　不愧是老熟人，大爷见到他，那脸立马就黑了，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宸擎有点尴尬干脸：“……来拿东西。”
　　大爷哼了一声就到一边的“山堆”翻找出了一个箱子，抱出来放到宸擎面前，说道：“这箱子是一个中年男拿来的……上面写着宸岭……因该是你爸……”
　　“打住，”宸擎打断了他，“我没有爸。我只是过来帮舍友拿东西的。”
　　被晾在一边的羲召直到现在才划掉冤屈被注意，脸上带着点酸溜溜地笑意：“我差点以为我要干晾在这当灯炮半天呢。”
　　门卫大爷奇道：“天啊，你现在居然还有舍友，是活的吧？”
　　宸擎：“……”
　　羲召微笑着说：“他现在的舍友是我，不过大爷，听你这么说，宸擎同学有那么恐怖吗？”
　　这还得多亏高一那时刚来萳晛不久的宸擎。
　　一个午休时间，老赵突然接到副校长的电话，电话里头的副校长那哭泣声把老赵吓坏了！搞了半天居然是他们班的宸擎打群架了。
　　宸擎中午在食堂排对打餐的时候就有三个高年级莫名其妙地插了他的队，宸擎当时刚来萳晛不久，脾气又不是很好，就跟三个高年级的打起来了。
　　当时可把食堂打菜的阿姨整得目瞪可呆。
　　老赵以为是宸擎受伤了，赶忙戴上眼睛穿着个人字拖住校长办公室跑，连睡裤都没换。
　　的确有人受伤了，但不是宸擎，而是那三个高年级。看着场面，老赵愣住了，难怪副校长在一旁欲哭无泪：宸擎打伤的是学校里那三个小刺头啊！葛主任跟他们批斗了两年，竟被宸擎一个午餐时间解决了。
　　之后宸擎名声就传大了，一个时辰解决了三个校霸是怎么样的战斗力？现在明面上的校霸虽然是七班的那位，但实际真正的校霸便是五班这位“大爷”，隔三岔五打一回架，在校外是更“潇洒”。
　　门卫大爷现在想想都有些感慨，拍了一下羲召的肩膀，哀悼似的对他说：“小伙子，愿你撑到下学期。”
　　羲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拍了拍自己：“您放心，我绝对撑到高三毕业！”
　　宸擎：“……”
　　他一天到底要无语多少次？
　　最后，两个人拿着东西回宿舍了。
　　但还有一个箱子，宸擎没有拿，丢在门口让门卫跟着上面的地址寄回去……
　　天知道门卫是有多想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