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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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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景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赵茗思,“小姐,她被你气得跳脚了。”夏慈先淡淡回道:“若人人像她一样就好了。”春景不解,“人人像她?整天就知道欺负人,没事就爱找您麻烦。” “春景,如果你每天什么都不想,只想着争风吃醋,与哪家小姐拌嘴,这样的日子难道不幸福吗?”春景顿了一下,闷闷说:“那确实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小时候,家里穷,每天都想着下顿吃什么,冬天来了怎么御寒,被阿爹卖给了人牙子后,在那遇见冬笙,我们每天祈祷去的主家能和善一些,我们就不会挨打。”春景话锋一转,“现在就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我每天想着如何伺候好小姐。”夏慈先听完,对着她们温柔地笑了,顺便捏了下春景圆圆的脸蛋,冬笙永远安安静静的,她只是牵起了春景的手,静静地看着夏慈先一笑。
“春景冬笙,那日我跟着温修竹来德明寺,你们是一直陪在我身旁的吗?”夏慈先走到了禅房附近问道,冬笙答道:“回小姐,那日大约酉时,温修竹来找您,您让我和春景在外边候着半个时辰。”夏慈先思忖着,半个时辰,挺久的,当时季瓷与温修竹谈了什么只有他们本人知道了。
不过确定的是德明寺那晚之后,温修竹季瓷璋春郡主关系更加恶化,璋春甚至伤害身体来污蔑季瓷。夏慈先思索良久都没有头绪。
不知不觉走到了德明寺后山处,风景甚是优美,偶尔吹过一阵清风,在漫山遍野的树中掀起一身“沙沙”声。夏慈先闭着眼睛,大大吸了一口蕴含着泥土和清风味的空气,但她忽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好像从前边的竹林传过来,夏慈先察觉到危险准备带着春景冬笙马上离开,顷刻间,一群黑衣人追杀着一名女子出了树林,女子脸上蒙了面纱,边打边退,虽然她武力高超,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女子也清楚,逃到人多处便可安全,飞身向德明寺方向而来,没多少距离,就看到了正匆忙离开的夏慈先几人,皱了皱秀眉,又看了一眼后边追来的黑衣人,用眼神示意夏慈先几人赶紧走,然后朝后飞去迎上了黑衣人。
夏慈先几人加快了步伐,进了德明斯的后院的大门,都轻微喘气,春景有些后怕的说:“今日不宜出门,遇到这种飞来横祸,不过刚才那姑娘好像是看到我们之后又去拖住了黑衣人的脚步,是要救我们吗?。”夏慈先答道:“这是京城周边,天子脚下,我们撞见了这事,应当会被灭口,刚才那女子拖住黑衣人是想让我们跑。”冬笙有些犹豫的说道:“小姐虽说黑衣人是她招惹而来,但刚才也算救我们,那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夏慈先没有犹豫,立马说:“你去前边多找些寺中和尚过来。”环视了一圈看到旁边空地有一捆木柴。“春景,你把这堆木材点了,然后喊救火。” 两人明白了夏慈先的用意,急忙跑走了。下次先听着门外的兵刃相接,声逐渐消失。慢慢探出头去看情况。刚才那女子又多了一个同伴,两人携手将黑衣人慢慢逼退。回头看了一眼,正要点燃柴火的春景,急忙阻止喊道:“春景,别点。”春景赶紧缩回去刚要点火的手,“春景,你赶紧去前边找东山就说你只是不小心点燃了一根柴火,已经熄灭了,让他们不要来。”春景领命后就去找冬笙了。
齐行简一身白衣胜雪,头发简单地用银色镂空冠束起,乌发红唇,他淡然地立在那,双眼无悲无喜的看着打斗之人,夏慈先提了衣裙走到他身边,他没有回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漠说道:“今日这风景如何?”夏慈先沉声说道:“今日世子站在这里像极了玉面罗刹。”打斗平息,蒙面女子抱拳跪下说道:“主子,属下失职,自愿领罚。” “处理干净,不要有下次。”
片刻,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尸体就化作血水消失,夏慈先全程未说话,她和齐行简两个人俊美非常,站在那里,足够吸引别人的目光,“你若再查下去,下次遇到刺杀的就是你了,悄无声息消失的也许会是你,你有把握自保吗?”听着齐行简的警告,夏慈先眼神坚定语气决然地道:“生命固然可贵,可有些要守护的东西总是比生命更重要,我相信大庆的律法和世间的正义,不会负我。”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办到吗?”齐行简觉得她过于天真,“不去试试怎知道自己就做不到呢,就这么让真相淹没,让坏人逍遥,让那些曾为百姓呕心沥血之人受着污名深埋地下?”夏慈先语气中含了不甘愤愤说道。
齐行简听完她这番话,终是转头多看了她几眼,他那浅色的双眸,有种说不清的意思,盯着夏慈先坚定的目光,他觉得夏慈先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东西,她的信仰,她那份坚定不移想要守护心中所爱的心意,她坚信真相终有大白于天下之时。齐行简不知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囝生闽方,闽吏得之,乃绝其阳。为臧为获,致金满屋。你才看到了多少不公与苦难?这世上有你不知道甚至你想不到的腌臜之事,你觉得自己受到莫大不公,可比你更命运多舛的人数不胜数。”夏慈先眼底多了震惊,没想到齐行简能跟她说这些话,她突然笑了笑,”你说得对,世上比我受过更深更多的苦难与不公之人太多,不管求得多少公平正义,我都会尽力去做,也要世人看看,这个世道还有救,人心还没有完全腐烂。”齐行简眉眼间的冷淡消散很多,他的神情有了少年人该有的意气,“季瓷,你会成功。”夏慈先抬头朝他笑了一下,“你也是。”
微风阵阵,吹起两人的衣角,轻柔的丝同素雅的白渐渐纠缠在一起。
齐行简看着夏慈先走进了德明寺后院大门,消失了拐角处。边唯站在他身边说道:“主子,她看见了,是否…”齐行简淡淡撇了一眼,“边唯,勿自作主张。”边唯立刻跪下,“主子,我自去领罚。”
“小姐,今晚的七夕放灯,您要穿哪身衣服?”春景挑了两套,一套绯色内裙,外搭明黄色纱衬,另一套墨蓝色长裙加米白色披风,春景继续说道:“绯色很衬小姐气色,您穿上肯定灵动貌美。”夏慈先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那就听你的。”
京城的长街,灯火阑珊,两侧的茶楼酒馆今日也是人声鼎沸,楼角上挂满了温暖的灯笼,走到河边时,已有很多少男少女,把各式满载心意的小灯放入河中,远远望去,如繁星点点落入银河,漂亮至极。
春景见夏慈先只是站在旁边,面带笑容的看着,有点疑惑道:“小姐,您今日不放灯吗?”夏慈先没答只是反问:“春景,你想放吗?”春景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吗?小姐。”夏慈先说道:“当然了,快去吧。”春景蹦蹦跳跳地走了,冬笙见状,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姐,您太纵着她了。”夏慈先勾了勾嘴角,“没事的,看着春景开心的样子,就很欢乐。”
远处好像发生了什么,一阵阵喧闹,人群开始躁动地四散,冬笙忙道:“小姐,先离开这里吧,人太多了,被挤下河就不好了。”夏慈先也同意,两人准备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去等春景。刚走没几步,一阵慌乱的人群就已经到了眼前,夏慈先来不及出声就感受身侧的推力。
此时,“哗”的一声,有人喊道:“别挤了,有人落水了。
冬笙听闻有人落水,赶紧回头找夏慈先,却已不见她身影,冬笙焦急的喊道:“小姐,小姐,你在哪?”冬笙不知刚才落水的是谁,越发着急,但又顾虑小姐的声誉,不能叫小姐的名字,只能暗自着急寻找。
—河边茶楼上
佟然穿着绯色大袖宽袍,用手捧茶杯随意地转着,漫不经心说道:“你既然拿到了那份幕后真正的名单,又找到了几个关键参与之人,准备怎么做?直接向皇帝告发?”对面雾蓝色锦袍的男子端坐着,镶着白玉的墨色腰带,紧紧收着腰身,勾勒出男子俊俏的身形,剑眉星目,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冷淡,“眼下证据不足,此事只是冰山一角,不可打草惊蛇,且当今陛下并没有完全控制朝堂,就算得知,怕只是有心无力。”齐行简悠悠道出,佟然听完止了声,端着茶杯看向窗外,“这不是季瓷吗?她站那过于危险了。”佟然语气含有惊讶,但又轻笑了,看了一眼往河边涌过去的人群,“不知这次谁要英雄救美了。”齐行简轻皱了下眉头,消失在了雅间中,佟然笑地更大声了点,“看来是北阳世子了。”
夏慈先此时惊魂未定,刚才她突然被涌过来的人群挤得踉跄,身子倾斜向水面,一双手揽在了她腰上,轻点几下水面,她就到了河对岸的长廊中,平定心神后,她察觉她正紧紧抱着男子的腰身,她身量纤细,但并不娇小,刚才四息紊乱间好像还嘴唇隐约擦过了男子的脖颈。
齐行简神色闪烁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开口道:“季小姐,还没抱够吗?”夏慈先刚平静的脸上带了慌乱,“不好意思,世子。”赶紧松开了双臂。
夏慈先又不好意思地开口,“世子,能麻烦您的人帮我找一下我的两个丫鬟吗?找不见我她们定然担心。” 齐行简冷声开口说:“边唯,去找。”后边黑色身影一闪而过。夏慈先终是放了心,开口道谢:“多谢世子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