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女王》华囡囡

5、第 5 章 Grace

　　5. Grace的脚步不自觉停下，自己也不知为何。身旁长辈不动声色拉拉她。于是，Grace仍然继续往前走，只有自己知道，在裙撑下自己的双腿正在颤抖。
　　隔着眼镜，Grace仍然可以感觉到那个带着深深怜悯的目光。
　　在精心化妆下的脸透出微微死灰色。Arthur注意到Grace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单纯以为她累了。一宣誓完立刻将她抱起，“去睡一会，接下来我一个人就可以。”
　　Grace巴不得这样，好让她有时间消化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提着裙子，Grace没有一丝新娘的喜悦。手腕上的镯子敲到裙摆上的水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干脆踢开高跟鞋放开脚丫跑回房间，用力关上房门，趴到床上。
　　“你以为逃得掉？”
　　这个声音一如既往。Grace抬起头看去，焱已经把眼镜摘下，因着拉上窗帘房间昏暗的关系，金色的眸子越发突出。
　　Grace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在这里。”
　　“有意思的问题，”焱笑笑，“我为什么不在这里？”
　　毫无逻辑伦理关系，非常强硬的反问，Grace一下愣住。非常长的一段时间了，她只在第一次遇见时见过这个女人全脸。仿佛世间一切统统与她无关一般，言语举动中便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没有丝毫神采，偏偏却是这样明亮的颜色。
　　“那么，你来做什么？”
　　“这是问题？当然是来看热闹。”
　　“我们之间契约并未结束，你希望我做什么。”Grace明白，她绝不会花时间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你只需乖乖做贵妇就可以。”
　　“就这样？”Grace浑身带刺，具备强烈警戒心。她永远记得就因为这个女人的一时兴起，使得她永远失去了Zacharich。
　　焱无奈，摊开双手。“是的，就这样简单。故事发展总需要时间，”
　　Grace仍然不放心。
　　“好吧，我并不受欢迎。走了。”
　　焱走的很慢。因为她知道Grace正在楼上看着她。坐进等在门口的车中。有一只手伸过来牵着她。“出来玩还不开心，下次再不让你出门。”
　　“今天只是剧情的一环。她的举动一点也没有偏离故事大纲，真是没劲。”焱往后靠去，倒在那人怀中。“沧岚。”
　　“嗯？”
　　“你可不可以滚远一点？”
　　被称为苍岚的男人却只是往后退了一些好让她靠舒服些。“可怜的孩子。不知何时才能解放。”
　　“你在开玩笑？”焱看看他，“放过她的几率大过你同情任何人。”
　　苍岚耸耸肩，一丝头发跨过黑暗映在阳光下。那是深到如同墨般的紫。
　　Grace坐在窗台上，一路目送汽车离开视线范围，头靠在窗户上半晌不动。Arthur从背后搂住她。
　　“感觉怎样？”
　　“我没事。”Grace强迫自己扬起笑容应付Arthur，带着一种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消极心情。
　　“蜜月地点决定没有？”
　　“随便就好，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那么我们去看纳斯卡巨画好不好？”
　　Grace点头。她其实完全无所谓。除了累，她只想好好一个人待着。
　　她十分不擅长飞机，直升机更是绝顶厌恶。如前些年去森林中看瀑布一般，螺旋桨的声音几乎盖掉水声，严重影响生态。
　　他们降落在一处山崖。Grace脚步虚浮，被一颗小石子绊到。两只手同时伸出扶住她。Grace一愣，转向那个陌生人。“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
　　她从未见过如此冷冽的男人。一双灰黑色的双眼对着她却没有看她，上唇比下唇要薄，手中拿着单反相机。微微搀扶一下立刻放手，再不多看她一眼。
　　Grace看着他。他给她一种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Arthur朝他点头致意，便环抱着Grace继续向前走去。Grace回过头再次看向那个男人。黑色的短发被风吹乱，正朝另一架停在一边的直升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