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女王》华囡囡

3、第 3 章 距离Gra

　　3. 距离Grace上次看到这双眼睛已是78年前。这些年尽管外貌没有丝毫的改变，她的心却是在急速的衰老中。而面前这个女人的目光，如同她在百年前第一次来到这里一般，带着那种与其说是看着你，不如说是在看着灵魂的目光。
　　Grace目前的姿势是躺在波罗涅兹地毯上。她换了一个坐姿问，“招我来做什么？”
　　“这个他，你可满意？”
　　连语气都一如记忆中的慵懒。Grace淡笑，“他可满意我？”
　　焱大笑，她笑起来始终带些病态，时不时会出现些咳嗽声。“你为他所生。怎会不满？”
　　“那么，我也如此。”
　　焱鼓掌，“三百二十一年前，你也是这个答案。自那时起他一共转世九次。善终一次也无。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我不在乎。”Grace毫不在意。
　　“就是这个表情。”焱坐起身，凑到帘前来看着她。“跟初见时，你没有一丝改变。”
　　Grace骤起眉，她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
　　没想到焱突然意兴阑珊，“你走罢。感谢那个女人，因为她Zachariah才会向你求婚。”
　　“是他，我找到他了？”Grace突然激动起来。“这些年我遇到过无数男人，一次也没有找到他。这次终于是他了？”
　　“真是太好了。”焱语气冷淡，挥挥手，“你回去罢。”
　　一六七八年，Grace出身于富商家庭，随着父母坐了几个月的邮轮来到刚刚结束战争的法国。在西部山区买了一块地皮，建了一间小小大院。随后找来家教恶补法英语。
　　家教是一个中国男孩ZachariahWang，明末时便随着家族迁到了这里。家中不放弃母语教育，于是精通三国语言，与Grace颇谈得来。从来未见过男人短发的Grace对法国的风气尤其有兴趣。弃整箱的旗袍，改穿花都长服，束束胸收腰，头戴蓬车帽，长发编成辫子用黑丝带扎绑，穿白色长袜搭搭扣鞋子与红色鞋跟。欧洲人多数喜欢戴黄色假卷发脸上扑的雪白。Grace却喜欢她的黑直发与黄皮肤。
　　这种搭配实在不三不四，但是Grace喜欢。Zachariah经常携Grace去城中看舞台剧。Zachariah实在太扎眼，足足有一百九三公分，一张脸更是出众。Grace的脸最多只称的上标志，典型的亚洲女人，不过一米七十出头一些的身高。作为Zachariah的女伴常常被洋女嗤笑。
　　Grace需要出众，洋女在法国一抓一大把，当时亚洲人确是极少极少的，就用亚洲人的特征为武器。
　　Zachariah常常笑她，何必与外国人争宠。男人，始终不明白女人的虚荣心。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女人的事情可以无限期向后排。
　　后来，Grace常常想若那时出现比Zachariah更优秀的男人，也许一切皆会不同。不过很可惜，没有如果。当时的Grace眼中只看到Zachariah。只得说，这个男人确实优秀至极。而当时的Grace并配不上。
　　Zachariah身边女伴络绎不绝，无身份限制，不过通通都是美女。Grace常年伴在他身边，许多人都以为是他的妹妹。几年时间下来，Grace十分焦急，一日随家中出游时偶然进入一片树林。
　　看似小小一片，树种却是极多。东奔西跑一早迷失了方向。在一片湖边看到一辆马车。座前有两匹红马两匹白马，有随佣守在一旁。不远处有两个女子在喝下午茶。
　　Grace不管不顾冲上前，她除掉想出去已无其他念头。未到面前已被人拦下。
　　黄发女子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你如何进来的？”
　　Grace更加茫然。“我想出去。”
　　白发女子笑起来，“你的灵魂注定要来我处。说吧，你有何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