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河一部》春日宴多时

8、第 8 章

　　季言冬，全校第一、学生会会长、开学典礼上讲话的那位、独占神坛的别人家孩子此刻却躲在墙角处吸烟，多劲爆的新闻，偏偏被逃课出去玩了一圈想要翻墙回来的林夕撞见。坐在围墙上，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轻摇着小腿朝他一笑说：“我可什么都没看见！”男生连忙将烟掐掉扔在脚下。
　　一见钟情又或是见色起意。
　　他夜里时常痛的醒来，可又不想让林夕担心，只会忍住不出声一遍遍的记着怀里人的眉眼。他以为林夕在睡着，却不知道自从那次“失而复得”，之后的每个晚上她都睡得都很浅。他不想她担心，她就让他看不出来她在担心。
　　林夕努力回抱住他比以往瘦了许多的身体，男人抬起下巴抵住头做了个重大决定：“林夕，我们出院吧！”
　　他们收拾好行李，不顾主治医生的反对办了出院手续。像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突然逃了出来，以为获得了新生，惊喜的，小心翼翼的窥探着整个世界。
　　开着车带他回了家，想着要不也学电影里的摩根弗里曼列出个“遗愿清单”，蹲坐在茶几前拿支笔在纸上涂涂改改。
　　蹦极不行小心脏受不了、环球旅行现在的情况也有些困难，还有什么呢？季言冬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指轻敲着大腿。
　　见林姑娘已经冷落他十来分钟，倾身向前把她拢在了怀里。
　　“对了，这是你的清单，你就没点想做的吗？”
　　只见季言冬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个字。
　　“嗯？”一瞬间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羞恼的拍掉环在自己腰上逐渐上移的手。
　　“我在认真的跟你谈事情”
　　环在林姑娘腰上的手沿着腰线向上移了移。
　　“呀！”林夕小声叫出来，心念着这人怎么回事。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心爱的人的就在怀里，没点想法才不正常。”
　　“那也不能动不动就这样，更何况你现在身体不好......”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一开始的闭嘴不从很快就随着男人接下来的动作软了下来。直到林姑娘被抱着进了卧室，男人趴在她的耳边说：“小夕，有些词不能乱说知道吗？”
　　林夕眯着眼醒来时，季言冬已经穿着牛仔裤和灰色毛衣在门口站好。林夕伸出光溜溜的胳膊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季言冬笑着走到床边。
　　“小懒虫，不是说好的要出门去看电影。”
　　“我现在又不想了，这天儿也太冷了。”
　　似乎习惯了林夕这耍无赖的样子，自己先提议，等对方同意后再拒绝执行。走到衣帽间把林夕的毛衣、牛仔裤、大衣都拿在手上再走回床边，“你不起来我就再进去睡会儿。”
　　“别！”林夕裹着被子坐了起来，拿起季言冬手里的衣服一件件套上身。最后像树懒似的挂在季言冬身上贴在他耳边小声且认真的说：“言冬，我们结婚吧！”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肩膀都变得僵硬起来。像是知道他的下一句就是拒绝，林夕从他身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抬起头朝着他说：“言冬，你看，我们认识十年，同学做了三年，恋爱谈了七年，我们甚至比许多夫妻还要亲密，那我们为什么不结婚呢？能让我来作为妻子分担你的痛苦、赡养你的家人、甚至能以我的名义给你写下碑文。”
　　当时的林姑娘已经能如此轻松的谈论死亡。季言冬很快回神说：“小夕，不可以。”
　　他还要接着说下去但被林夕及时打断，抬起头转过身面对你：“季言冬，你给我听好，我知道你的担心，我知道你一贯为我考虑，我也从没觉得两人恋爱时间久了就应该像外人说的那样结婚，也从不觉着结婚、生子是人类必须履行的事，你知道我一直认为结婚是件庄重又严肃的事，甚至有点惧怕这些，但其实从你放弃国外的工作赶回来陪我时，我就拥有了和你一起面对艰难生活的勇气。我期待着和你的婚姻生活。”
　　季言冬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待人冷冰冰的林姑娘会讲出这么一番长篇大论来。
　　他态度强硬，头一次不愿意向林夕“认输”。俩人像斗牛表演一样，电影是看不成了，一个待在卧室，一个去了书房。可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林夕小姐就已经良心不安的在房间来回踱步，担心他有没有按时吃药，会不会突然晕倒？心里的两个小人做着激烈斗争，再等一个小时好了，看他会不会认输同意结婚，再等半小时好了，再等一刻钟好了，好吧！她认输。
　　下楼去书房敲门，敲了两下对方打开门，看到他穿着黑色毛衣好端端的站在面前，这才松了口气。低下头看着地板，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忍着笑说出来的话：“我现在是不是该开香槟庆祝一下我的唯一一次胜利！”
　　林姑娘抬头眯着眼看他：“这次是本女侠心情好，饶你一次，不要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