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冰可乐》伫候佳音

8、第八章

　　六月是告别的季节。
　　随着高考的结束，高三学子的离开，偌大的校园霎时变得冷清。
　　高三的教学楼，人去楼空。只剩一楼门口开败的红山茶还在。一大片花瓣掉在草地上，被有心人摆出一个“高考加油”的字样。
　　付月苔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锁上了门。
　　三年寒来暑往。诚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苦等已久的暑假。
　　付月苔赋闲在家，一周回一趟父母家。婚姻大事照例是饭桌上的主题。他往常也总是敷衍，这次却说快了。
　　什么是快了，意思不言而喻。付爸付妈笑地心照不宣。
　　一个周日下午，付月苔买了机票飞往c市。
　　来到她的公寓，付月苔站在门口，伸出手指按铃。
　　安乐来给他开门。她没穿内衣，只穿了件短到大腿下一点的绿色吊带裙，浅浅地印出两个暧昧的点。裙子的肩带极细，挂在她薄薄的肩骨上。
　　衣服不知道是雪纺还是真丝的料子，滑滑的，滑到付月苔心里去。
　　安乐全无察觉，嗔怪地瞪他一眼，“你不是有钥匙吗？”
　　付月苔假意揉了下鼻子，“忘带了。”
　　“怎么不把自己也忘了，丢三落四的。进来吧。”
　　房间里开了空调，很凉快。
　　付月苔坐在安乐买的白色布艺沙发上，喝了口面前茶几上安乐没喝完的水。安乐没看见。
　　她从冰箱李给他拿来一杯冰镇西瓜汁递过去，“喝吧。”
　　付月苔接过来，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和西瓜汁一样，是凉的。
　　安乐屈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看他。
　　“你怎么是今天来，高考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付月苔和她对视。目光所及，她滑柔的裙摆随着动作已滑落至腿根，其间透出的一点白，是用来裹住那一处、他时常造访的柔软。雪白的大腿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比其它地方颜色暗一点的皮肤。
　　付月苔撇开眼，喝了口杯子里的西瓜汁。是红色的，像第一次时床单上落的红。
　　他把那些少儿不宜的想法在心里压了压，才开口：“父母给介绍的相亲对象，昨天约了见面。”
　　“……哦。”安乐心里有点酸，面上尽量装作不在意。
　　她朝他努努嘴，“那你看上人家了吗？”
　　“你在意？”
　　“我在意的是我们今后的关系。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你可别指望我能做你的地下情人。”
　　付月苔若有所思地瞧着她，没说话。
　　安乐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片刻后主动提：“付月苔，要不……我们做男女朋友吧。那样，就能一直做/爱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想和我在一起的吗？”他拧着眉，模样有点生气。
　　安乐摇头，“也不全是。”
　　“展开说说。”
　　安乐含糊其辞，“就是成了一种习惯，你明白吗？”
　　“什么意思。不明白。说明白点。”
　　“……”
　　“说啊。”
　　安乐咬咬牙，直言：“因为我喜欢你，行了吧？”
　　“行。”
　　“行什么？”
　　“我也喜欢你。”
　　“啊？”
　　“在一起吧。我们。”
　　“你这么快就想好了？不再考虑一下吗？”
　　“早想好了，不需要再考虑。”
　　安乐虚张声势地提醒他，“你知道的，我是渣女。万一以后我又渣了你怎么办？”
　　付月苔一脸无所谓，“随便了。反正，这辈子也只让你渣过。”
　　安乐：“……”
　　气氛有点让人不自在。付月苔盯着她的脸问：“要接吻吗？”
　　安乐有点恼，“你能不能别说出来，直接做不行吗？”
　　付月苔把西瓜汁搁在茶几上，从沙发上下来。他伸手把安乐从地上抱起，然后带着人一起靠在沙发上。
　　安乐跨坐在他的腿上，摘了他的眼镜。
　　她搂着他的后脖颈，居高临下。
　　“付月苔，我真烦你。每次都要我主动。”
　　他笑了下，“那以后我主动。”
　　随后他吻上她的唇，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情意。
　　这六年，兜兜转转，他们终于把曾经的句号划成了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