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化解》两个梁

6、算不算约会？

　　周末到了，周裳在房间里挑选着衣服，衣服不多，有一条泡泡袖连衣裙，最后还是决定穿了那条裙子。
　　“周裳啊！你在想什么呢，人家只是叫你出来玩，把自己搞得像去约会一样……”
　　她自己跟自己说话，时不时的躺到床上烦恼着，翻来覆去。
　　她扎了个比之前还要高的马尾，发圈是个小小的蝴蝶结，穿了鞋就走出去了。
　　“裙子穿这么多的？露给别的男生看？”
　　“很短吗？也不好看吗？那我回去换掉。”
　　“不用了，就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但是能不能只穿给我看啊？”
　　“你是变态吗？”
　　“只跟你变态，傻子。”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跟我走就是了。”
　　就这样跟着他走，没有肩并肩一起，像个小朋友一样低头跟在后面，他突然停下，周裳不知所措的撞了上去。
　　“啊，你干什么停下来？”
　　“我还想问你呢，走路不看路，被拐跑了怎么办？”
　　沉默不说话。
　　“好了，不逗你了，先带你去吃饭。”
　　到了饭店，左祐把椅子移开让她先坐下来，还给她倒了杯水，自己看着菜单。
　　“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不吃苦的，不吃洋葱，不吃太酸的，不吃肥的。”
　　“就这些？没有了吗？”
　　“嗯，让我再想想。”
　　“不吃太辣的，没有了，就这些。”
　　“胃不好还想吃辣的？我可不点这个。”
　　“我也没叫你点啊。”
　　左祐没反驳她，只是对她笑笑。
　　两个人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都想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又同时开口。
　　“女朋友最大，你先说。”
　　“胡说什么呢，不要开玩笑。”
　　“你？为什么会想要和我一起吃饭？”
　　“就是想呗，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没有了吗？就这些？”
　　“其实也不是单单吃饭，有些话想说的，但是觉得现在还没够时间。”
　　“啊多了，刚刚你想说什么？”
　　转移话题。
　　“我啊，不说什么，就是刚认识你几天就找你吃饭，你真不怕我拐你跑？”
　　“左祐，你是个好人，我信你。”
　　左祐不知道回答她什么，刚刚好菜都上来了。
　　“周周啊，其实我挺坏的，你不知道。”
　　“啊？噢没事，吃饭呗，菜都到齐了。”
　　现在周裳眼里只有美食，才顾不上其他，就开始动餐具了。
　　“欸，你会做饭菜吗？我跟你说我都不会做菜，做饭有时候还弄不好。”
　　“我不会，但是可以学，吃慢点，我不和你抢。”
　　“这是我开学第二次吃的最好的了，要是妈妈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吃到更多好吃的……”
　　吃着吃着饭，就突然咽哽起来，就差点要哭起来了。
　　“你平时没饭吃吗？”
　　“嗯，吃的和米饭被藏起来了，有时候也会见到一些米饭，剩的，或者生的……”
　　“哎，没事的，我有吃东西，怎么跟你说着说着就说起这些了。”
　　“周周。”
　　“啊，怎么了吗？”
　　“没事，我就叫叫你。”
　　“以后我每天给你带饭呗，放心，没毒的。”
　　“你看看你又开玩笑了。”
　　“没有，先吃饭，吃饭不能话多。”
　　已经中午了，太阳很强烈，他们两个不得不找个冷饮店坐下。
　　吃饭结账的时候，周裳一直嚷嚷说要把钱给他，他不让，只说了句出门哪有让女孩子花钱的道理。
　　周裳呦不过他，只好乖乖的等着他结账。
　　他们两个点了冷饮，周裳借着去厕所的借口走到收银台结账，想不到的是他早就结了，什么时候结的，她竟然不知道。
　　“去这么久，不舒吗？”
　　“没有没有，你还要去哪里不！？”
　　“跟我走，带你去玩，晚点我送你回家。”
　　“不要太晚。”
　　“等我一下，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回来。”
　　“去哪儿？”
　　急急忙忙跑出了冷饮店，回来的时候带着一把雨伞，和一包品牌叫“心心相印”的纸巾。
　　“买雨伞纸巾干嘛？”
　　“有用，太阳这么大不能晒伤你这个小朋友。”
　　“纸巾给我。”
　　周裳见左右没反应，就把纸巾拿过来，踮起脚尖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本来身高就不够，左祐还故意踮起脚。
　　“左祐，你再这样我不帮你擦了。”
　　被这么一说，他迅速反应过来，低下了头让她帮擦汗，诶还是蛮听媳妇的话。
　　两个人就走出了冷饮店，一米八四的他撑着伞，周裳几乎没被阴着，但左祐懂，把雨伞一大半都放在她那边。
　　快经过一个公交车站的时候，天好像黑了很多，远处打着闪电。
　　周裳会下意识捂耳朵，总怕打雷声响起。
　　“别怕，祐爷在，祐爷保护周周。”
　　他们停在了公交车站，一个小小的地方能遮雨，如果雨下的不是很大的话。
　　天上豆大的雨跳了下来，打在人手上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他们就站在公交车站，左祐撑着伞，雨越下越着急，她更怕了，打雷声时不时传来耳边。
　　他单手脱下一件周裳帮洗过的牛仔外套，披在她身上，用下腋夹着雨伞，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把头靠在他胸前，他不闻不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小了，打雷声也没有了。
　　左祐把周裳的头立起来就看到她哭了，眼睛无力又湿润。
　　“别哭，乖，不哭。”
　　“你不许跟别人说。”
　　“嗯不说……对不起，都怪我，我不知道今天有雨下。”
　　“我讨厌打雷声，它是我无数个夜晚的噩梦。”
　　“不过，没关系。”
　　“周周我送你回家，今天玩的不是很好。”
　　“没有，今天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那你还记得我问过你什么吗？”
　　“问什么？”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很认真的问你。”
　　“现在要好好学习，谈恋爱会影响吗？我也不知道。”
　　“那我等你答复。”
　　两个人走在路上，这次没有一前一后，而是肩并肩一起走。
　　“左祐，衣服？”
　　“你穿着吧，湿着都看见了，白色的。”
　　“变态！”
　　左祐笑着说：“只看你的，放心，也就你能看了。”
　　“左祐，我们下周一见。”
　　“嗯，下周一见。”
　　周裳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再一次把他的牛仔外套洗了，她不敢把这件男生外套凉大厅的阳台，只是凉在了自己房间的窗户。
　　周裳这么久以来，终于开心了一次，算不算约会呢，他想是，她呢或许不知道。
　　第二天来到学校，周裳看着身边的人都穿着校服，好像就她例外。
　　“没有校服？”
　　“穿我的进去。”
　　是左祐在她后面。
　　“那你怎么办？会扣分的不是吗？”
　　“你祐爷我怕什么，穿吧，我最多挨罚站。”
　　“那我们都不穿，一起挨罚。”
　　“真的不怕啊你？挨罚呢，好多人看着的。”
　　“挨……挨罚就挨罚！”
　　左
　　祐心里偷笑：她这是为了我一起挨罚吗？艾玛，乐死。
　　“这两位同学，你们的校服呢？没有穿的这边登记一下班级加姓名。”
　　记录表上写着：周裳左祐，高二六班。
　　随后两个人就进了校门，周裳要他不要跟她一起进教室，怕有人说，而且学校不允许早恋。
　　左祐老样子，慢悠悠的去给她买早餐，周裳拒绝过很多次，即使她吃饱了，左祐也要让她吃一点。
　　回教室的时候教室寥寥无几的人，他走了前门，路过周裳直接丢下早餐到桌子上，吓了她一跳。
　　“干什么啊，说了不要一直给我买，浪费钱，而且我有吃东西！”
　　“吃点，以后不浪费了我听你的。”
　　“嗯。”
　　左祐推了推她的肩膀，没理，她的同桌鹿昭正在旁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这样了，周裳解释过，这让鹿昭半信半疑。
　　江煜一看见左祐来了，像见到钱一样，跑过来。
　　“我的祐爷啊，你把我跟诚哥都丢下好几天了，这周不会也这样吧……”
　　“一个大男人，老想着跟我一起。”
　　“喂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你怎么不说诚哥啊？”
　　“陈一诚比你懂事，你啰嗦的像娘炮。”
　　“喂，江煜，你可别扯上我啊，我陈一诚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行呗你们两个真损，我还是找女同学说话吧。”
　　话刚停，江煜就找周裳和鹿昭两个人搭话，后面的左祐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陈一诚却又趴下桌子。
　　“唉哟，我的小同学啊，上周开学五天你都没跟我好好说话，趁现在有时间，聊聊天呗。”
　　周裳又开始了她的沉默，江煜尴尬又快速说了一句话缓解尴尬。
　　“喂，鹿昭，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是你同桌呢，我以为她是别班的……”
　　“你不都知道了吗？还问这种问题。”
　　“那我就不能再问一次？上次的我记不得了。“
　　气氛一阵一阵尴尬，周裳开始说话了。
　　“你叫江煜？”
　　“对的！你还记得我啊，我叫江煜，是祐爷的兄弟，还有陈一诚，咱三个实打实的兄弟。”
　　“嗯，周裳。”
　　周裳很礼貌的轻笑，不是那种特别开心的笑容，但是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笑。
　　“江煜，走，厕所。”
　　“去厕所干什么？我就剩下几根烟了，你不会讹我吧？”
　　“废话，钱给你，别墨迹。”
　　“得嘞，诚哥你去不去？”
　　大概是听着他们聊天就睡下了，准备上课了，他们才跑去厕所，周裳和鹿昭埋头学习。
　　差不多有七八分钟，他们才回来，果然他们班主任老曾又换课了，让同学们唉声叹气。
　　这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不走后门了，走了前门。
　　“你们两个，开学才几天啊，怎么又迟到了，先站着。”
　　无奈的班主任，摇摇头又说起了开学的纪律等等一些问题。
　　“这一周是开学第二周，我们班呢有两位同学不穿校服，被学生会记录下来了，接下来我读一下这两名同学的名字。”
　　“周裳和左祐，周裳就不说了，她转来这里，校服上面还没有发下来，被扣两分，我已经跟团委那边说清楚了，所以这两分没有扣掉。”
　　“然而呢这位老同学啊，大家都知道，就不用我说了吧？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出现这种问题无论是谁，我都会公平公正对待。”
　　“左祐和江煜你们去走廊站着，不要影响同学上课的一前一后，不要开小差。”
　　两个人就这么被叫去罚站，左祐站在前面江煜后面，左祐靠着墙，双手交叉，低着头，像个特别落寞的人。
　　周裳在听课，抬头的时候，余光扫得见左祐的身影，早上太阳照着一整栋教学楼，周裳眼里只有一位被光照着而发光的少年。
　　不仅仅是太阳光，而且就算在暗沉的天气中，对周裳来说也会是发光的青春和一位少年。
　　后面那节体育课，周裳跑完步气喘吁吁地，江煜倒偷溜去买了五瓶水，两瓶酸梅汤，是左祐叫买的饮料，到了左祐手中只拿了两瓶酸梅汤。
　　“胃还行吗？能不能喝这个？”
　　左祐递上去，周裳慢吞吞地接了，看来是能喝的。
　　“能，谢谢，不过下次不要买了，经常喝饮料对身体不好。”
　　“偶尔喝，不会经常的。”
　　“放学回家你就别吃饭了，我不是不让你吃，别吃太饱，可以吗？”
　　“饭可能是没有的吃，东西肯定有，不过为什么不能吃太饱呢？”
　　“你不要管，你别吃太饱，行吗？”
　　“莫名其妙。”
　　周裳回家，还真不打算吃了，因为她的生活费仅有二十五块半，存在她卡里的钱不能动半分，可能到了哪天就是她的救命钱。
　　她在桌子上写作业，手机上发来一条短信，显示发短信人左祐：下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周裳瞄了一眼，以为他开玩笑就没当真，继续写着作业。
　　又过了十几分钟，电话打来了，吓的她急忙接电话，因为手机没关声音。
　　“干什么啊你？”
　　“我让你下来，你居然十几分钟了都不下来。”
　　“我以为你逗我呢。”
　　“快点，要凉了？”
　　“啊？你要凉了？？”
　　……
　　周裳见他没理人，就挂了电话，脚步轻轻的走了下去，那对母女都在休息，平时秦佴中午都很少回来的，这两天门也少出，中午都有回来。
　　“喏，给你做的饭。”
　　“啊？饭？你都会做饭？”
　　“有问题吗？没问题，第一次做，尝尝看。”
　　“第一次？？你不会下毒了吧？”
　　“放心毒不死，要毒也是毒别人，我舍不得对你下手。”
　　左祐替周裳打开了饭盒，他说这道菜是青瓜炒肉丝，周裳一看，瞳孔放大，青瓜是一大块一小块的，肉丝不是肉丝，而是一块块的，而且烧焦了不少。
　　“真……真的能吃吗？”
　　“废话，我替你试过了，还行吧？”
　　左祐内心：其实我也没吃过，拿媳妇试试水。
　　“你快点尝尝看，我去拿点东西，你等一下我。”
　　周裳一尝，差点没吐出来，第一口非常不好吃，是一股甜甜咸咸的味道，好像白糖和盐一起搅拌进去了，青瓜半生不熟，还能吃得下去，肉焦过头了。
　　周裳内心，给他个面子吧，干脆都吃完。
　　快要吃完的时候，左祐走过来手是搭在后面，似乎拿着东西。
　　“还行吗？不好吃就别吃了，我下次再练练。”
　　“我这两天在学做菜，你放心，下一次一定比这个好吃。”
　　“那我要信你吗？”
　　“喂，你上次说信我的，今天怎么说话不算话。”
　　“还记得啊，那我就信吧。”
　　周裳吃完了，正在收拾饭盒，左祐手里拿出一朵花，是一朵用牛皮纸包着的茉莉花。
　　为什么是一朵，因为追女孩子没追到就要一朵朵的送，追到了也不用天天送，各有各花香，各有各花语，谁叫祐爷懂浪漫。
　　是一朵淡粉色的茉莉花。
　　“送给你的，我回去了，花收好，别丢。”
　　“谢谢你的饭，但是为什么要送花给我啊？”
　　“因为花店的老板说追女孩子，就要送花。”
　　“你不会对花过敏吧？过敏的话，下次我不送了……”
　　一到声音扬长而去，黑色记事本写着一句话：喜欢的一个人只送一朵花，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