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瞳》慕容悠宇

2、真相 是你自己要

　　第一章

　　梓瞳坐在阁楼的房间里，那里是枫•莱恩——梓瞳的母亲最爱的小图书室，里面有许多枫倾尽全力搜集来的经典名著，有的甚至已经绝版了。自从枫死后，梓瞳就不再说话了，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小图书室里看妈咪这一生的日记，上面记载了枫从小到大，从学生时代到婚后生活的点点滴滴。
　　突然——在梓瞳抽取最近的一本日记时，有许多相片从日记本里滑落，也让梓瞳冰冷空洞的眼神变得惊骇。照片上的两个人是她的爸爸和展素菁阿姨，两个人或靠拥在一起，或吻在一起。甚至还有一些没有穿衣服的。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2001年5月17日星期六阴
　　看着手上的照片，我无法在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丈夫并没有背叛我，可是……为什么？小菁怎么会是哲的情妇？我好乱，好痛苦……

　　……

　　2001年5月18日星期日多云
　　今天我把小菁约了出来，还将照片拿给她看。她有些惊恐，有些手足无措，她看起来那么的无辜……可恶！可恶！可恶！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一个第三者居然对我说她才是与哲相配的人，我只会是哲的累赘，为了哲，我应该尽早和她离婚。多么可笑，一个情妇居然声泪俱下地求我成全……

　　……

　　2001年5月19日星期一 阴
　　我和哲摊牌了，趁着小瞳去夏令营，我们大吵了一架。哲承认了，天，他真的承认了，承认背叛了我，背叛了女儿，背叛了整个家庭……

　　……”
　　背叛！梓瞳的紫眸变成了深蓝色，极冰极冷，她看着母亲的日记和眼前的照片，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死因，因为父亲要和母亲分手，为了展素菁而分手。

　　……

　　“小瞳，来，吃些水果！”展素菁热烙的帮梓瞳递水果，表现得好像是梓家的女主人一样。梓瞳默默的接过水果，毫无表情的脸掩着极冷的厌恶。
　　“素菁，小择呢？怎么没把他带来？”梓书哲问道。
　　“他被我大哥带走玩去了，今天都不会回来呢。所以我来陪陪小瞳。”展素菁微笑道，“小瞳，欢不欢迎阿姨啊？”
　　“……”梓瞳依然默然以对，低敛的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嫌恶。
　　“小瞳，说句话好吗？妈咪不在了，可是你还有爸爸啊！”梓书哲忧心的望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哲，别逼小瞳了。”展素菁毫无顾忌的喊着，丝毫忘记以她的身份这样的称呼极为暧昧。

　　转天清晨
　　“啊…………”
　　恐怖的尖叫声传遍梓家的每个角落，梓书哲及其他人火速赶到了客房，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住。床上的展素菁被紧紧的捆住，好像一颗大粽子。身上仅着内衣内裤（全是半透明的哦！），被子被甩到了一边，原本秀丽的长发参差不齐，基本上可以媲美鸟窝，乱得不象话。
　　“素菁，这是怎么回事？”梓书哲急忙跑过去为展素菁解开绳子，恢复自由的展素菁迅速跳下床用被单掩住身子。
　　“有什么好遮的！”姗姗来迟的梓瞳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把刚刚回神的众人又一次吓到呆愣状态，“我爸爸又不是没看过，光着身子的都被人瞧过了，还遮什么！”
　　“什么？”展素菁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似变了一个人的小女孩。
　　“小瞳，这是你干的？”梓书哲不相信他天使一样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对呀！看我多好心，知道展阿姨喜欢当□□，特地来成全她的。唉，世上这样的好心人已经很少了。”梓瞳扬起嘲讽的笑容直刺展素菁。
　　“胡闹！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为什么不可以？”梓瞳对父亲的质问毫无愧疚，气定神闲的反问。
　　“你这样是在侮辱人，你懂不懂！”
　　“人先自辱而后人辱之，她自己都不要脸了，我还客气什么？”
　　“你胡说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梓瞳将照片甩到展素菁的脸上，“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妈咪可不许哦！”
　　几道抽气声充满整个房间，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照片中的当事人，眼前脸色苍白的男女。
　　“程妈，麻烦您帮忙打扫客房，待会儿记得用消毒水，免得弄脏了家里。”说着就竟自离开了。

　　晚餐的饭桌上气氛诡异，梓书哲忐忑不安的望着对面神态自若吃饭的女儿。自枫死后，这一年多来，梓瞳几乎当他是隐形人。
　　“小瞳——”梓书哲试探的轻喊。
　　“……”回答是一片寂静。
　　“小瞳～～”梓书哲又喊。
　　“……”回答是动作不变。
　　“小瞳！”父亲尊严有些受损的梓书哲决定端起架子，严肃地道，“我准备最近挑个日子和素菁结婚！”
　　“……”依然是一片寂静，唯有拿着筷子的手紧紧的，泄漏了一丝情绪。
　　“这几年来她一直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我也不是个办法，传出去也很难看。所……”梓书哲的“慷慨陈辞”渐渐消失在梓瞳的注视之下，那双幻紫的眼瞳令他心虚。
　　梓瞳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直到他闭嘴为止，然后又继续吃饭。
　　“小，小瞳，我是觉得你妈咪也去世一年多了，你还小，需要人照顾……”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刚吃完饭的梓瞳站起来，留下话离开。
　　“小瞳～”梓书哲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上楼，小瞳的话……应该是同意的意思吧……

　　“小姐，消夜来了。”程妈端着蛋糕和牛奶来到梓瞳的房间。
　　“谢谢您，程妈～”梓瞳扬起了轻浅却真诚的笑容。
　　“小姐……”程妈欲言又止。
　　“程妈，还有事吗？”
　　“小姐，为什么要答应让那个女人进门？如果你不同意，先生是不敢趣她的。”
　　“程妈不喜欢展素菁吗？”梓瞳扬起天真的小脸，眼睛里却充满了迷幻的紫色。
　　“她是个狐狸精，害死了太太，我恨死她了！”
　　“嗯，我也不喜欢她。”梓瞳边笑边点头。
　　“那——”
　　“程妈妈呀，只有关在实验室里的小老鼠才会任人研究，您哪见过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会任人宰割的？”
　　“小姐的意思是……”
　　“她进门后，称谓是什么？”梓瞳又提出问题。
　　“姨太太！”
　　“不，这太没礼貌了！叫她菁夫人吧！”
　　“菁夫人？”程妈笑问，“xx夫人”在上流社会里是一个嘲讽的名词，暗指情妇，即地下夫人。
　　“不好吗？”梓瞳笑着反问，“还有，另找一个房间当‘新房’。我不要他们弄脏了我妈咪的地方。”
　　“我明白了！”程妈放心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梓瞳喝着牛奶。
　　“既然你这么想进梓家的大门，那我就成全你。”梓瞳看着窗外的星空，“是你自己要进来的，怨不得别人！”

　　沉寂了两年多的小楼今天又活跃起来了，悠扬的钢琴声与众多的宾客编织成一片歌舞声平。
　　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梓瞳身穿一袭与大厅气氛极不搭调的淡紫色休闲装，边喝着橙汁边冷冷地看着大厅里众人的形形色色，美丽的眼瞳中泛着与年龄极端不符的深沉与淡漠。红彤彤的房屋，喜洋洋的布置在她眼中都成了天大的讽刺，而徐徐向她走来的那个被称为她父亲的男人一脸灿笑地揽着小他十几岁地女人，不要脸到了极点。
　　“小瞳，原来你在这儿。”展素菁热烙地伸出手想要抚摸梓瞳那亮丽的长发，极力表现出一个善良后母对继女的喜爱。
　　“啪——”一记阴狠的手刀破空而来，硬生生地打开了展素菁的细弱白手，引起她的痛呼。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梓瞳倨傲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那个极疼她的菁姨竟然就是破坏她家庭，害死她妈咪的凶手！
　　“小瞳，太没礼貌了！”梓书哲皱着眉道，他无法对梓瞳横眉竖目，毕竟她是他疼宠的唯一的女儿，而今又平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愧疚。
　　“你没资格叫我小瞳！”紫眸泛着异常的冷漠与嫌恶，“打从你和这个女人害死我妈咪，又娶了这个不要脸的情妇开始，你就不配做我的父亲了！”
　　“小……”梓书哲望着自己的女儿，原本天真的小脸此刻却面无表情，那双他爱极了的紫眸里凝结着千年的寒冰。他知道他背叛了枫，背叛了小瞳，可是……他不想失去这唯一的女儿。
　　“没事，没事，一场误会！”展素菁极不自然的僵笑面对被刚才吸引过来目光的宾客，尴尬地企图缓和气愤，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过往的一切。
　　“虚伪！”梓瞳轻蔑地看着展素菁。
　　“小瞳，不准这样！”梓书哲打着圆场，毕竟他愧对女儿，“来，过来见见你的外婆和舅舅。”
　　“外婆？谁的外婆？我外公外婆还在法国度假呢！再说能养出勾引人家丈夫的女儿，这种人家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见他们？我还不想脏了我的眼。”
　　“放肆！”梓瞳的话令展素菁的脸色更加苍白，也令梓书哲尴尬万分。
　　“小姑娘，年纪小小不可以这样说话哦！很没礼貌！”铁青着脸，展家二老斥责侮辱他家女儿的人。
　　“没礼貌？”梓瞳轻笑，以足以传遍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的声音反讽道，“原来你们展家只注重礼貌啊，其他什么寡廉鲜耻就不顾了。”
　　“你说什么？”
　　“我有说错吗？十五岁就混小太妹，十八岁和男人私混，遭人抛弃，未婚生子的可不是我哦！恬不知耻的求别人把人家的丈夫让给她的本事不会是你们调教的吧？”梓瞳嘲讽地笑着，既然展素菁让她痛苦悲伤，那么她不介意让所有人一起看笑话，她要天地同悲！
　　“你！”毫无颜面的展家二老震惊地望着摇摇欲坠的女儿，他们以为女儿和一个丧偶的男人结婚，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第三者，后者则羞愧地低下头。
　　“啧，啧！原本以为大家闺秀的小姐应该是端庄大方，温柔娴静的，却没想到会有如此的教养！”看不过自己的姑姑和爷爷奶奶被人欺负，十八岁的展扬宇嘲讽的声音冷冷地加了进来。
　　“比起某些不知廉耻的勾引人家丈夫，破坏人家家庭的贱人，本小姐的教养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梓瞳不急不缓地顶了回去。
　　“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展扬宇咬牙切齿地低喊。
　　“是吗？我一向为我的表达能力自豪。这也不能怪你，毕竟理屈的人词穷是应当的！”
　　“小瞳，你太放肆了！”周围鸦雀无声，梓书哲深感身为男人的面子被人扔到地上践踏，恼羞成怒的低吼。
　　“怎么？你想打我？”梓瞳挑衅地望着他，眼中的轻蔑尽现，“我知道你很少有不敢做的事，这一点在你害死我妈咪的时候我就体会到了。中国有句老话，‘虎父无犬子’，身为你女儿的我，不敢做的事绝对比你少！”说着就狂笑的离开，丝毫不理会尴尬的父亲，白了脸的展素菁和窃窃私语的来宾，更不在乎展扬宇阴沉的瞪视和根本没有察觉的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眸，一双混着复杂思绪的眼眸。

　　不若大厅里的热闹，楼外的小花园里冷冽而清新。梓瞳坐在别致的蛇形石椅上，紫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前方的花圃，那是妈咪种的花，盈盈的白玉兰渐收花身，别有一抹娇羞的神态。
　　“妈咪，你知道吗？爸爸娶了那个女人了。不，他不再是我爸爸了！”梓瞳呆呆地自言自语，紫眸里漾着苦涩与黯然，与大厅内冷漠而张狂的她判若两人，“妈咪，我最近看了一部电影哦！很好看，很精彩。其中有一段男主角的独白我最最喜欢，你要不要听？”
　　暗夜里，微风吹拂着花朵，仿佛一声声轻轻的叹息，仿若听到母亲的回应，梓瞳轻笑了一声，旋即开始说，“罗兰：
　　还记得我吗？那个在旧金山的街头卖艺的提琴手。
　　还记得我吗？那个陶醉于自己所拉乐曲中的阳光男孩。
　　不，你恐怕已经不记得我了，因为那个男孩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成了一个鬼，一个沾满血腥的魔鬼。
　　一场恶梦醒来才发现，开枪比拉小提琴容易，破坏不创造容易，但忘记你却是那么的不易……”
　　“开枪比拉小提琴容易，破坏不创造容易……”梓瞳喃喃自语，“妈咪，你总说我是家中的快乐天使，有了我，咱们的家里就永远充满了欢笑，可是天使已经不存在了。失望令她伤心，背叛令她愤怒，所以她退下了圣洁的羽裳，接受了魔鬼的契约。破坏比创造容易，呵——”悠远的紫眸流转了惑人的神采，显现着妖异的邪恶。
　　“妈咪，你说，让他们那对男女永远不得安生可好？呵——”
　　静夜里传来的脚步声令梓瞳收回幻紫，妖异的邪恶退回淡漠的寒冰。
　　“非要这么激烈吗？”熟悉的轻叹在梓瞳背后想起，令梓瞳错愕的转身相望，“这不像以前那个快乐无忧的你啊～～”
　　月光下走来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男人，贵族化的俊美脸庞上散发着柔和而忧郁的气息，深邃的眼瞳里透露着浓浓的关心与心疼。
　　“凡……”喃喃自语，望着男子透露着心疼的眼瞳，梓瞳心底刹时充满了委屈，视线越来越模糊，眼中的男人也越来越看不清。
　　“对不起，瞳瞳，我来晚了。”白衣男人——莫凡上前轻轻揽过梓瞳娇小的身躯，语气急切而又充满愧疚的道歉，“瞳瞳，你知道的，因为珊——这三年来我一直一个人流浪，不与任何人联系，直到最近我打电话才知道枫姨的事。瞳瞳，对不起，我来晚了。”
　　“凡！”梓瞳抱着莫凡，他身上散发的柔和气息令梓瞳卸下了满身的冷漠，藏在心中的痛苦和恐惧倾巢而出。即使在母亲的葬礼上都不曾掉泪的梓瞳此刻已痛哭失声，“妈咪死了，凡，妈咪就死在我面前，……好多血……我好怕……凡……我好害怕……”
　　莫凡紧紧拥着眼前哭成泪人儿的小女孩，心中自责不已。如果当年他没有因为珊的事而出走，如果当年他陪着梓瞳，那么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呢？珊，他最终还是违背了对珊的承诺，他没有照顾好梓瞳。
　　“凡……呜……我好害怕……”
　　“乖，瞳瞳不怕，没事了，都过去了。”他无法想象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在面对母亲倒在血泊中事多么大的打击，难怪在宴会上她会如此冷漠。大概只有冷漠才能把那难言的恐惧压在心底吧……可怜的瞳瞳……，“没事了呵……都过去了，瞳瞳，我在这里，不怕，不怕呵——”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怀中的痛哭声渐渐转为抽泣，莫凡始终边轻拍她的背边安慰她。
　　“不哭了哦！我们最最可爱的瞳瞳小姐不可以哭了哦……”莫凡稍稍放心的看着怀中的小女孩，有些夸张的叹气，“哎……，可怜我的新衣服，大概这个月做饭都不用盐了……”耍宝的语气逗得梓瞳破涕为笑，有些不好意思得看着惨遭她荼毒的衣服。
　　“瞳瞳，忘掉这一切好吗？不要做一个满心仇恨的人，那些会使你很累的。枫姨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她希望你快乐……”莫凡轻拥着梓瞳，轻轻劝慰。
　　“那么你呢？珊姐也希望你快乐，你还不是自己跑去流浪！”梓瞳孩子气的反驳，旋即看到他忧郁的眼神转为痛苦，“对不起，凡。我不应该提起珊姐的。”梓瞳好愧疚，明知不能提珊姐的，那是莫凡心中永远的痛。
　　珊姐——梓瞳最喜欢的表姐珊•莱恩是莫凡的最爱，三年前就在莫凡和珊十七岁的订婚宴过后，珊被一辆汽车撞死了。莫凡在痛失至爱的打击下远走他乡，借流浪来抚平痛苦。
　　“没关系。”莫凡神色黯然的轻笑，“瞳瞳，咱们一起回英国好吗？回到莱恩爷爷那里，离开这个伤心地不要回来了。”
　　“不，我不会去！”梓瞳激烈的直起身，“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我要留下来，整得他们永远不得安生！”
　　“瞳瞳……”莫凡忧虑的看着她，他不希望梓瞳被仇恨蒙住了心智。
　　“凡，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会改变的！”梓瞳坚定地道。
　　“哎——那好吧！”莫凡无奈的妥协，梓瞳比珊还要顽固，从前没有说服过珊，今天也不用白费力气了。
　　“凡，我好累……”放松心情的梓瞳依偎在宽阔的胸怀中昏昏欲睡。在梓瞳心目中，莫凡是最值得信任的大哥哥，和珊姐一样宠溺她。莫凡是她安全的城堡。
　　“好好睡吧！”莫凡揽着梓瞳坐在石椅上，看着梓瞳逐渐熟睡的脸庞，脸上的担心神色表露无疑。
　　珊，这样好吗？让瞳瞳留下来，对大家来说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曾向你允诺，一定要照顾好瞳瞳的，可是现在……莫凡无语地望着天空。

　　“程妈，早啊！”
　　“小姐早～”程妈拉开椅子，“来吃早餐啊～”
　　“谢谢程妈。”梓瞳轻喝了口牛奶，“昨天晚上你们忙坏了吧，那么多宾客，收拾得很麻烦吧？”
　　“呵呵，没事没事，那些侍应服务到家，收拾完才走的。我们也就是打扫打扫。”
　　“程妈，多拿一套餐具来……”
　　“小姐？”程妈疑惑的看看梓瞳，拿了一副过来………
　　“摆在那里！”
　　“小姐，有客人没走吗？”程妈困惑的问着，因为梓瞳让摆的是客人应坐的位子，可是她不记得有谁留下来过夜啊……
　　梓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起身走入琴室。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正是梓瞳的亲生母亲枫•莱恩。她将相框摆在女主人的位子，位子上仍有餐具，就好像母亲还活着时候一样。
　　“小姐……”程妈看看梓瞳的一举一动，霎时红了眼睛
　　“妈咪，早啊！”梓瞳回到自己的位子，“今天开始，你要和我一起吃饭哦，我们一起对付那个狐狸精～加油！”
　　“程妈早啊……”神轻气爽的展素菁一脸甜蜜的挽着梓书哲走下楼梯，对于昨天的种种，她躲在房间里哭了半天，故意委屈的看着梓书哲不停地掉眼泪，惹得他连连向自己道歉，并承诺度蜜月时多带她玩几天。最后她故作委屈的忍气吞声，让梓书哲认为自己是多么地贤良，两人一夜春色无边……
　　“先生，早安！”程妈收起笑脸，生疏而恭敬的问安，根本不理会某人……
　　“程妈，早！”展素菁又喊，对于她轻忽自己的态度甚为不满，根本没有注意到梓瞳。
　　“先生，您的早餐！”程妈依旧置若罔闻。
　　“哲，你看……”展素菁气愤的朝梓书哲喊。
　　“早上起来就吵吵闹闹，下等人的习气真是令人厌烦，麻雀始终变不了凤凰！”梓瞳冷冷的开口，冰冷严厉的眼神令展素菁心生畏却。(小小声的说一句，梓瞳从来没有看不起普通群众滴说，她和同学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随意坐在马路边，随意吃着路边摊的。如今这样说，是因为姓展的女人自诩是高贵的贵妇人，最看不起平民百姓，那么梓瞳就偏要以她最看不起的人来比喻她！——某宇)
　　“小瞳，你今天起得真早啊！”梓书哲讨好的看着女儿。
　　“小，小瞳，早，早啊……”展素菁害怕的看着梓瞳的眼神，呐呐地说。
　　梓瞳没看他们，自顾自的吃着早餐……
　　“菁夫人，你的早点！”程妈几乎是用扔的将早餐放到客人的位子上。
　　“你刚才叫我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坐这里？”展素菁可不是第一次来梓家，女主人应该坐在男主人对面，而不是右手第三的位子，那是客人要坐的。她抬头看着女主人位，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不已。枫的照片立在那里，那双眼睛正在看着她，好像在嘲讽她用尽心机亦是枉然。
　　“小瞳，怎么把妈咪的照片拿到客厅来了？”梓书哲望着女儿，他无法在亡妻的面前（照片面前）自若得吃饭……
　　“我高兴！”梓瞳抬头挑衅的望着父亲，高傲的回答。
　　“这……”梓书哲无话可说。
　　“哲！”展素菁看着新任丈夫，她怎么受得了这种气！
　　“如果你不想吃就离开，没有人求你！”梓瞳不耐，“大吵大闹，市井小民永远成不了贵妇人！”
　　“你！”展素菁怒瞪着梓瞳，却被梓瞳冷厉的眼神吓倒，跌坐在椅子上不敢造次，到现在她仍然不清楚依梓瞳小小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地气势，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Hello~各位，早啊！”展择宇蹦蹦跳跳的从楼上下来（好像美作……）一屁股坐在梓瞳的身旁，“瞳，早啊～从今天起，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了……”
　　“今天周末，不上课！”“一起上学”是用妈咪的命换来的，是用她家的快乐幸福换来的，梓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那我们打球好吗？”
　　“没空！”
　　“瞳……”
　　梓瞳冷冷地喝下牛奶，借以平复心中的怒意。
　　“择少爷，早餐～”
　　“谢谢程妈！”展择宇笑着打招呼，“哲叔，老妈早安！枫姨早安！”他对于餐桌上枫的照片丝毫不觉不妥，却令展素菁僵直了身子……
　　“铃——”
　　“先生，您的电话～”
　　“哦！”梓书哲离开，谁也没有发现低着头的梓瞳眼中闪过得意。
　　“素菁，我必须回公司，有人入侵了公司的电脑，情况十分危机！”梓书哲交代了两句就匆匆上楼换衣服。
　　“什么？那我们的蜜月旅行呢？”展素菁惊跳起来………
　　“回来再说”梓书哲径自离开。
　　“怎么可以这样？”展素菁追了上去……
　　“老妈，算了。哲叔又不是故意的。”展择宇拦住母亲，阻止她的撒泼。
　　“什么不是故意的，才刚结婚他就这样对我，欺人太甚！”
　　“公司出问题又不是哲叔做的，老妈，别闹了……”
　　“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硬嫁进来的，没人逼你！”梓瞳冷冷的看戏，随后上楼。
　　“你！”
　　“老妈，算了……”
　　“你妈被人欺负，你居然就算了？？”
　　“妈，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愧疚，毕竟我们是入侵者。”展择宇静静地开口，然后离开，他为母亲的行为感到愧疚和难堪。
　　闻言呆愣地展素菁缓缓望向餐桌上枫的照片，突然，周身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