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少无猜的青涩时光(第一卷完结）》thewhimsy

20、十九

　　体育课如期而至，偏巧今天方老师有事，换了一个姓赵的男老师，是何矢豆一批进来的小老师。
　　与何矢豆不同，这个赵老师倒是长得白白净净，不过也正是因为太白净了，反倒不像个体育老师，更像一个弱不禁风的秀才。
　　秀才归秀才，赵老师的气势倒是体质得很足，迅速地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便喝令学生排成两对。
　　可惜，没等学生领会了他的意思，林峰晃晃悠悠地走到赵老师的面前，很无所谓地说：“赵老师，今天我想请例假。”
　　“什么？”赵老师没听清楚，不由又问了一次。
　　林峰有些恼火，不由得扯了嗓子道：“我要请例假。”
　　赵老师的小脸慢慢地红了。有几个女生开始窃窃私语，然后一起狂笑，直笑得直不起腰来，没搞清情况的急忙向周边人打听，咬过耳朵后，也加入了狂笑的行列，自然，诡异的目光围着林峰转。
　　“你，给我到绕操场跑5圈，跑完后继续来上课。”赵老师白净的脸上泛出了可疑的红色，厉声道。
　　“凭什么？”林峰恼了，竟忍住没往凌风那个方向看一眼，只管大声问，“为什么别的人可以请例假，我就不可以请。”
　　糟了糟了，凌风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到秦娃给她出了一个很馊的主意，却不知道错在哪儿，只是担心林峰会与赵老师吵起来再挨处分。于是，她一拉秦娃的手，冲到赵老师面前：“赵老师，我们俩也请例假。”
　　轰的一下，赵老师的脸红得像番茄一样。他心底在唉叹，为什么他要主动讨好方老师，来代这个课呢，这个班的学生是魔鬼，绝对是。
　　虽然他有一种凌风在说谎的感觉，不过杀了他也没胆量求证。为了赶快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赵老师只得胡乱地一点头，表示允了。
　　在一边的林峰不失时机地问：“老师，那我呢。”
　　可怜的赵老师，完全没有了力气，只挥了挥手。于是，林峰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体育课请例假而且居然成功了的男生。

　　不过可惜，凌风没来得及溜到后山去，因为笑声太激烈，惊动了荆老师。凡是与女儿相关的事情，荆老师一直很关心，一打听，别人都诡异地告诉她凌风请例假。其实那人的本意是说男林峰居然请例假，可惜荆老师不会往那方面想，她只是责怪自己：怎么没提前告诉囡囡这种事得藏着掖着，真是愧为人母。
　　她急忙将凌风单独拉进了办公室。只留下林峰和秦娃大眼瞪大眼。
　　“你这傻孩子，怎么例假来了也不说，自己怎么弄的？”荆老师还在自责自己实在是太粗心了，连女儿这种大事都不知道，想必是学生之间互相传授，又或者是凌云跟她说了，所以凌风才会知道怎么自己处理这事。孩子就是太小了，连这事儿都不知道避避讳，居然那么大张旗鼓地说。
　　凌风有些莫名其妙，脸不由得有些发红，被妈妈撞破了自己的撒谎，还真是难堪，不过妈妈那话是什么意思？
　　见女儿脸红了，荆老师认定了自己的判断，还算好，囡囡还知道害羞。于是和颜悦色地说：“身边有钱吗？要不妈妈回家的时候去替你买点卫生巾。”
　　“卫生巾是什么东西？”凌风憋不住问。
　　荆老师有点尴尬，她还是很不习惯与自己的女儿谈论这种问题，卫生巾是刚刚出来的新鲜东西，凌风不知道也正常。
　　“别问了，妈妈现在就去给你买，回来教你用。”
　　“买卫生巾做什么？”凌风很奇怪。
　　荆老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行了，你就呆在这儿，我马上回来。”
　　向来做任何事都雷厉风行的荆老师冲到校内小卖部，买了一包卫生巾，用报纸包了，拿回办公室。
　　小卖部就在荆老师办公室对面，凌风看着妈妈跑来跑去，乖乖地没敢溜出去。
　　当荆老师拆开袋子，凌风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时，不由得惊叹一声：“这么大的创口贴？”
　　呃，荆老师被狠狠地雷了一下。这下也不管什么难堪了，详细地将难以启齿的事情一一向女儿作了说明。
　　凌风先是漫不经心地听着，一心只想脱身，再后来，听明白妈妈在说什么了，华丽丽的石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林峰，可怜的林峰，自己居然让他去请例假，只一刹那，她死的心都有。
　　荆老师折腾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情况，不由得又怒又气，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真不如妞妞，这同胞姐妹怎么会差别这么大？妞妞对任何事情都敏感，囡囡却连这种事情都可以拿来做借口。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还让林峰请例假，估计会吐血而亡。
　　荆老师自然是劈头盖脸地批评，而这一次，凌风难得地没顶嘴，只是神魂颠倒地看着操场。
　　骂的时间长了，荆老师见她总不言不语地盯着操场看，以为她挂念刚刚丢脸的事，害臊得慌，也是，孩子还太小，都是提前一年上学给闹得，谁让班上的同学都比她大？想了想，便也算了，她倒没想到凌云在班上年龄还要小，才16岁都已经高二快高三了。终于大发慈悲，放她离开。

　　一旦逃离荆老师办公室，凌风抱头窜进自己目前没有一个人的班级。她已经也没了劝导林峰的心情，甚至根本不敢再看林峰，也不敢让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秦娃一直在关注着凌风的动静，从荆老师气死了扯高了嗓子骂人的一鳞半爪中，她也隐约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又不敢肯定，急忙进教室找凌风证实。
　　凌风唯独不怕秦娃，反正她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不会让她躲过这一劫，自然添油加醋叙述她俩犯的过错。
　　秦娃的脸慢慢地变红，神情呆滞，半晌后，猛地一敲桌子，若当时不是实木桌，而是现在的三合板，那桌子定然会裂开。她大叫一声：“她奶奶的，老娘不活啦。”

　　这次风波自然无法很快平息，他们都成为了全校的笑料，不过因为有了林峰，凌风和秦娃的故事自然很快被人忘记，因此，一直处于漩涡中心的只有林峰。人们不敢明里嘲笑，因为觉得话题尴尬，但总会含沙射影，诸如“林峰，你是不会还会生孩子啊”、“林峰，你跑错厕所啦”……林峰也不含糊，每每只是用拳头说话，结果几乎每天他都会与人打架。打多了，人们虽不敢再当面多嘴，背后却嘀咕得更凶。
　　于是，凌风本来想拉处于悬崖上林峰一把，最后却演变成了推了他一把，林峰很不意外地摔到了坚硬的石头上，只摔得粉身碎骨。而始作甬者，只敢躲在暗处，默默地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一遍又一遍地诅咒自己，再也没有了干预的勇气，哪怕秦娃已经用了最难听的话去骂她，她只是沉默着，其实只是担心自己的靠近会再度给林峰带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