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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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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柔醒来的时候景鸢正在书房看父帅寄来的信,父亲已处理好边关事务,不日就要返回京城,应该能赶上中秋之前到京,父帅终于要回来了,这边的事也该收尾了,景鸢正想着小厮便来报,府尹府的侍卫请她过去,景鸢猜到了春柔醒了便急急去接了沈青棠一起去了府尹狱中。
“小将军来了,那春柔醒了,只是却怎么也不肯开口,莫不是人傻了,还请小将军和沈大夫快去看看,”刚到门口,郑直就迎了上来,
“郑大人,快带我去看看,”景鸢向郑直略行了个礼,几人便去了春柔所在的内室,
只见春柔已经醒了,但双目微睁,并无表情,沈青棠见了连忙上前查看,她仔细把了把脉,沉思了片刻,才开口,
“你既已经醒了,为何要装出这幅样子,难道还想着蒙混过关,不肯说出实情吗?”
这话自然是说给春柔听的,原来这春柔已无大碍,只是故意这般来逃避拷问,
“沈大夫,她无事了吧,”郑直听沈青棠这么说又确认了一遍,
“大人,她无事了,”沈青棠并没有抬头看向郑直,只是生熟又礼貌的说了一句,
“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沈青棠知道若是审问春柔,自己不便在此便起身和景鸢告辞,
“好,你先回去,路上小心些”景鸢明白沈青棠确实不宜在此,便叮嘱了一句,
“嗯”
景鸢将沈青棠送出门,又吩咐了自家随从跟着,才回到内室,这时春柔已经坐了起来,
“我身子还虚得很,需得好好调理,才有力气去想,小将军,你说是不是啊,”春柔一双媚眼含笑,声音慵懒的说道,
“你要知道,有人要杀你,是我和景小将军救了你,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你若是老实交代,你还能有活着出去的那日,不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郑直最看不惯这种狐媚的样子,厉声说道,
“我偏不说,你又能怎样?哈哈哈哈哈”春柔说着竟笑了起来,
“你!”郑直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来人,上刑!”
“慢着,郑大人,借一步说话,”景鸢将郑直带出内室,二人到了正堂才坐下,
“小将军为何拦我,那狐媚子不用刑怕是不会招供,”
“郑大人莫气,之前也用过刑了,那春柔可曾招供?何况她刚醒来,怕是受不住大刑,”
“那该如何?难道就这么由着她?”郑直一听越发生气,
“怕是要从长计议,待我回去想想,今日先到这里,大人好生看顾她的安全,我先回去”景鸢起身告辞,
“景小将军慢走”郑直无法,直得吩咐下去增派了人手看护春柔,更是特别要注意饮食,才放心下来。
景鸢将春柔醒来之事告诉暄妍,暄妍一边感叹沈青棠医术果然高超,一边思索如何才能让春柔开口,
“她怕是还想保她幕后之人,莫不是还想着那人能救她出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如这样…”
暄妍向景鸢说了一法,景鸢连连点头赞同觉得可以一试,又过了两日,景鸢便来了,
“那春柔开口了,”景鸢面带喜色,
“是吗?看来还真是管用,快说来听听,”
原来景鸢按着暄妍的办法,令手下人扮成刺客,去刺杀春柔,谎称是祁王派来灭口的,在快要得手时,由景鸢留下的暗卫出手救下了春柔,那春柔见没了指望才终于开了口,
“她说,她是祁王在落月楼的暗探,专门负责收集去相辉阁的朝中官员和京中权贵的喜恶和秘闻,再由白长行拿给祁王,祁王有了命令也由白长行带给春柔,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白长行是她的常客,”景鸢坐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至于下毒一事,却是她自己作为,只因和杨柳心的旧怨,她也没想到害了你,”
“就这些吗?可还有其他的?”暄妍听景鸢说了这些与她猜想的也差不多,便又追问,
“还有,她哥哥张余确实是受了祁王的命令毒杀了顾伯父,她哥哥在行事之前曾来看过她,想必张余早就知道下毒以后他也活不成了,这才将事情告诉了春柔,”
“果然是祁王!太好了,如今有了春柔作为人证,便可以证实祁王毒杀父亲,”
“可是,春柔并不想作证,她说祁王曾对他有恩…”
“什么?那该如何?张余已死,若是春柔不肯作证,就没有办法指证祁王,”暄妍语气中满是失落,
“妍儿,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唉,容我再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心甘情愿做证,对了,她可说了这落月楼的秘密?”暄妍想起之前猜想这落月楼的真正主人是祁王,既然春柔是她的暗探,那想必是知道这楼中秘密的,
“春柔只说祁王当年将她送进楼中只说让她收集情报帮他,她也只是将收集好的给白长行,并未接触过其他,她在楼中多年,大概猜出这落月楼本就是为了收集各类情报才建起来的,至于主人是不是祁王,她也不知道,”
“看来,此人藏的很深啊,若是能再进一进那密道,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一定要好好保护春柔,别出什么差错,咱们再想办法令她作证,”
“你放心吧,我已经多加了一队的暗卫与郑大人的人一起将春柔那里看牢了,”
送走了景鸢,暄妍又想起那日在密道中所见,那一个个上了锁的暗格怕不是用来放情报的,只是如果这楼的主人真是祁王,春柔为何又将情报直接给了出去,她想必是不知道密道的,这落月楼还真是复杂,如果这楼的主人不是祁王的话,只怕这真正的主人更是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只能找机会再去探一探那密道。
很快便到了中秋,落月楼中人声鼎沸,今日落月楼的两届花魁将合体表演那传说中的掌上舞,之前杨柳心与顾暄妍在福王府表演了掌上舞的事帝京皆知,只可惜那日有幸得见的并不多,
许多达官贵人早在楼中放出消息那日便挤破了头得去花重金预订楼中中秋宴会的位置,就连尚书这样的人物也只抢到了普通的座位。
后台,正在等待上台的顾暄妍内心十分激动,倒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表演,而是因为表演后便可以有三天的假期。
自那日顾暄妍和杨柳心从密道中出来后,她们又趁着夜晚去了两次,只是那房门已被锁的死死的,她们又不想再打草惊蛇,便也没有强行进入,只得再寻找机会。
终于到了顾暄妍和杨柳心上场的时候,外面众人早已急不可待,二人才刚走上舞台,台下已经此起彼伏得响起了看官们的欢呼声。
乐曲声起,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柳心和顾暄妍二人在力士手举的盘中翩然起舞,一颦一笑,一招一摇,都是那么的默契,她二人身姿轻盈如燕,动作婉约如蝶,如九天玄女浮于云端,
二人仍着那日在王府身着的蓝红舞衣,身形交错时,就如同冰与火的交融,台下看客无不看得目瞪口呆。
表演结束,二人轻跃下盘,躬身谢幕,台下众人迟迟沉浸在刚才的舞蹈中,直到二人下台才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台下之人无不感叹,这千金花的是值的,观两位花魁所做掌中舞,方不负美好良宵。
崔妈妈来到后台找到杨柳心和顾暄妍,
“我的两位花魁!今夜的表演可真是精妙绝伦啊!你们可是为楼中做了不少贡献,不枉我等了那么久,真是美妙啊”说着,崔妈妈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多谢崔妈妈夸赞了,只是,你之前答应我们的事情……”顾暄妍生怕崔妈妈反悔。
“哎呀,我自然记得,一会儿你们叫丫鬟来我这里拿银票,而且自明日起后三日,你们便可各带一小厮出楼去,夜晚也不必回楼,只是莫要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关系,不要给楼中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就是了,这楼中的规矩我不说你们也是知道的,”
“是,崔妈妈,我们知道的”杨柳心说完,便和顾暄妍回了房间,想着商量一下这三日的行程。
连翘和如月二人去领银票了,回到房间的顾暄妍感觉有些不自在,又是在她的房间,又是她和杨柳心二人独处,又是坐在她们上次喝酒的位置,又是这样好的月色,
顾暄妍又想起那夜,二人饮酒作对,醉酒后杨柳心吻了她,又说了那些话,想着,暄妍感觉脸上如同火烧……
“暄妍,这几日你可有什么打算?”
杨柳心的话将顾暄妍拉回了现实。
“啊?我……我打算先去找景鸢,和她商量一起去外面找找线索”顾暄妍说着,却始终未看向杨柳心的脸。
杨柳心听了这话,心中因与暄妍共舞生出的喜悦又散去了,又是景鸢,难道她拒绝自己是因为景鸢吗,
“既然你已打算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既然有景小将军陪着,我便正好有时间去看看杨珞,”
杨柳心别过脸不让暄妍看到脸上的失落和难过,
“柳心姐姐,我…”暄妍听出了杨柳心话里的不快,还没等她说完杨柳心已经走了。
顾暄妍看着月光下杨柳心落寞的背景,心里五味杂陈,她是最见不得杨柳心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