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凤鸣渊》砚岚山

5、轮回千年再相逢 “阿

　　“阿娘，阿姐，我想……入轮回之境。”
　　一家人还算和气地吃完了饭后，云司羽才犹豫地把话说出口。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江落月默不作声地从厨房里出来，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姐弟两人的面前。
　　坐在云司羽旁边的江念怜微微叹了一口气，柔声询问道：“小羽……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说吗？”“没什么事，就突然想开了。”见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云司羽就知道了，她们肯定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
　　两人都是一眼就看穿了云司羽的谎话，但江落月只是沉默着不肯开口，江念怜见状轻轻拍了拍云司羽的肩膀：“小羽，阿姐知道，你并不想让我们过问你的事情。前些年，那个把你从村子里抱走的男人，才是你的家人吧？”
　　“不，不是的阿姐！你们听我解释！”云司羽慌乱地站起身，什么家人？那是灭族仇人啊！
　　“小羽你先坐下，不用急着解释，我和阿娘都懂的。”江念怜摇了摇头拉着他坐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轮回之前你要考虑清楚，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值得你放弃这一生。”云司羽垂着眸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旁听的江落月忽然抬头说了一句“云司羽，你来我房里，我有事问你。”随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江念怜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云司羽摆了摆手让她不用太担心，然后起身跟着进了房间。
　　“云司羽，我问你，这几年是不是修鬼道去了？”江落月一开口就让云司羽惊讶到了，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明明已经将鬼气隐起来了啊……
　　“你这个反应，看来我没说错。”江落月看了他一眼，从自己床头旁边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黑色的匣子，“虽然修鬼道不好，但我不会去干涉你的决定，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做主。”她打开那个黑匣子，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黑色的雕花玉坠，雕花缝隙中还隐隐泛着血光。
　　江落月把玉坠从匣子里拿出，给云司羽戴上后又打量了一会儿：“修鬼道对身体有害，这玉坠是我去别的地方跟大仙求得的，已经开过光了。”云司羽张了张口：“对不起阿娘，我不是故意不跟你们说的……”“好了，”江落月打断了他的话，“修都修了还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真不知道你方才在慌些什么。”
　　江落月嫌弃地推搡他：“要走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着我睡觉。”
　　“可是娘，现在才中午……”
　　“……我睡午觉不行吗？赶紧滚出去别来烦我！”就这样，云司羽被江落月踹出了房间。
　　“……”
　　云司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起身走到桌椅那里。江念怜正焦躁不安的等着他，当她抬眼看到云司羽脖子上挂着的黑色雕花玉坠时，欲言又止：“小羽你……”“怎么了阿姐？”云司羽疑惑的偏了偏头，江念怜轻轻摇了摇头，露出浅浅一笑：“没事了，你真的要去轮回？不能待在这里吗？”
　　云司羽摇头微笑了一下：“不了阿姐，我想……下凡看看。”“好吧，小羽想去就去吧！”江念怜把面前的水果往他那边推了推，示意他边吃边说，“永夜庄一直都在，只要你想家，就回来看看吧！阿姐和阿娘会在这里等你。”“阿姐……”云司羽感觉眼睛有点酸涩，抬手揉了揉眼后抱住了江念怜。
　　真的，现在他除了永夜庄的家人，什么都没有了……
　　是夜，江念怜和永夜庄的村民们都来为云司羽送行，云司羽扫了几圈，没有发现江落月，于是他问江念怜：“阿姐，阿娘去哪里了？”
　　江念怜微微笑了一下，神色略显尴尬：“阿娘啊，她好像在屋里睡去了。”“呃，怪我，我又惹阿娘生气了。”云司羽挠了挠头，和江念怜抱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通往轮回之境的大门。
　　“恭送云少主——”
　　大门快消失时，云司羽回头看了一眼江念怜和村民们，眼中有些不舍：“阿姐，你们保重。”“你也是，保重……”江念怜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冲身后的村民们挥了挥手：“好了，谢谢大家。现在都这么晚了，散了回屋去吧！”
　　“江姑娘，你和庄主也要注意身体啊！”
　　“好，谢谢大家的关心。”
　　待人都走尽了，江念怜缓缓推开了木门，昏暗的烛光下，江落月正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眼角似有泪珠滑落。听见江念怜进门的声音，她才抹了一下眼泪抬起头，哑声问：“那小子走了？”
　　“是的娘，小羽他，已经走了。”
　　“走了好，有本事他就别回来，找他家人去。”江落月声音里带着些哭腔，江念怜轻轻坐在她旁边。她知道，阿娘只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其实还是很在意云司羽的。
　　在云司羽走后不久，碧落山的山脚下，有人建造了一间被紫藤花缠绕着的木屋……

　　“阿洹！阿洹！这小子又跑哪去了？”
　　一个略带怒气的女声在寂静林中响起，声音源头，一只纤细的手拨开灌木丛，探出一个脑袋：“跟他说多少次了不要跑出森林……”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最近对面竹林总有神仙来，那神仙该不会是捉妖的吧？阿洹不会跑到那里去了吧？完了完了，我这就去救你！小家伙你可别死了啊！
　　阴竹林小路的尽头，云尘烟虚无的墓碑前面站着两个人——凤寒羽和沐如风。他们是来祭拜云尘烟的，沐如风随便来探望一下云司羽的家人。
　　沐如风看着那块有些歪斜的墓碑，俯下身子将它扶正，然后站到凤寒羽身后静静看着不发一言。
　　凤寒羽看了一会儿，突然就面对着墓碑跪下了：“云姨，对不起，。”除了道歉，他没有别的什么话可以说了。沐如风也不去扶他，只是闭了眼面对云尘烟的墓碑，心中默道：“师姐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羽。但我别无选择，原谅我。”
　　忽然，旁边的灌木丛传来响动，沐如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想要质问的语气到嘴边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