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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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死了这么多回，还没有死够？”少年人站在树枝上，对着地下正要寻死的中年男子轻喝道，“如今你要寻死……可是记得了往昔，又或是继承了这身份？”
中年男子微微一愕，却是反问道：“是朝赭大人吗？”
少年人却是有些错愕，他手中折扇轻击细白的手掌，笑道：“我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朝赭已死。”
“哦，”男子声音立刻变得漠然，“若不是陛下，那不须阁下来管我。”
“喂，”少年人叫了一声，他似是失笑，“你这么愚蠢的方法寻找真实，未免可笑。”
男子闻言冷冷视其一眼，道：“若是荒废了那么些年月什么都不做，只一心想着取巧，倒还不如我这愚蠢的法子！”
少年端的是宠辱不惊，闻言却也不恼，“站在你的角度倒也不错，你们四大圣兽因着那逆天的天赋，其余自然是不能够达到顶点。加上朝赭留的余威，能够做到如此也实属不易。然在我看来，你们这样的法子，终究是末流，虽说是主动所为，实与被动无异。何况一你如今的修为……这样的方法，又能得到多少的真实？”
少年也不停下，继续道：“这么多年下来，若是没用这种方法去寻找真实，而是一心一意的修炼，只怕现在的修为也是不浅。我瞧你如此，该是了无志气了，你们这样的法子虽是直接，但千千万万代下来，便是直觉也是没了斗志，就算是得了真实，可人心性算是费了，这总是不成！”
男子身形微微一震，这话算是说进他的心底，他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仅是他，就连第一代最为伟大的玄武大圣也从未想到过这一点。这从人性方面，因果关系，如何如何他们都想清楚了，却是把这方面给彻底的忽视了。
这也怪不得当年的四大圣兽，当年的他们个个傲气冲天，哪个有半点软弱？便是负面情绪也只是那最耀眼的朝赭所带来，其余真是全无。怎会想到这方面？
灵魂中都带了这种绝望，能够放弃生命的意志，无情无欲，将来的道途……却是实在堪忧。
不说以后，便是现在就是堪忧。
少年人又是微微一笑，就如温暖的阳光般扑在脸上，带来一种暖洋洋从心底里的舒畅。这人天生就是有如此多变的气质，想是如何就是如何，却还偏生令人信服，不予人作戏的嫌疑。
那时玄武怔然了一下，心想，此人或许便是做过政客，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全然不似作伪，与他的气质也是相符。只听他清润的声音说道：“这样浑沌这千万年，真真落了下乘，倒不如与我一起去寻找真实。”
玄武哂然，颇带嘲弄道：“你倒是直接，可惜……我并不感兴趣。”他说着，手中的刀便要砍向自己的脖颈。
“那真可惜……”少年颇为遗憾得道，可惜他的神情倒真看不出多么遗憾，“我们约定，给你两世，在自你之后的第三世，你若再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就去找你，到那时你可得有个决定了。”
玄武想了想，心想这少年说的话确实在理，只是他还不能够肯定绝望真的有遗传性……看得出来他身在高位，实力比自己也强，能够下这种约定，也是以礼相待……两世，两世，的确是足以确定他的话是否正确，也能够让他下定决心了。
没有人真的愿意生生世世都是绝望的自杀！玄武终是笑了，“我答应。”
少年开怀的笑了起来，笑着目送这中年男子走向下一世。
又过一万来年，少年人再一次看到了玄武。
“嗨，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少年热情的打招呼，眉间似乎带着幸灾乐祸。
玄武沉默着，也是咧了咧嘴，笑容有些苦。
“两世这么快，你也是没有想象到吧。”少年的声音似就是嘲笑。
玄武依旧沉默，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过，两世过的这么快。对于没有寿命限制的四大神兽们，每一世都该是漫长到千万年亿万年，哪里想到……只是短短万年，他就死了两次，都是自杀。
这已经不是偶然了。
玄武明白，如果想要实现最初的梦想，就不能够再这么下去，必须有一个人来干扰这个规定的进程！而这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答应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期限，如果你不能够帮我，那就……”玄武没有沉默太长时候，这些事情很轻易的就能够想明白，而他的要求也毫不过分——起码在他看来如此。
如果不成，拍拍屁股走人是吧？少年撇了撇嘴，还是道：“极是极是，应该的道理。待到我寻来上古神圣诸子与青龙白虎朱雀几位，之后再过个把千年，若是不成，你还可以继续回来做你自己的事。”
玄武笑了笑，“大善，四位里现在只有我一位出线，今后我就是大哥。”
少年又是不屑的勾了勾嘴角，“这些事情以后你与他们说去，我倒瞧瞧你这本事做不做得了老大！”
转眼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翘起的嘴角又放下，眉尖微蹙道：“不过那几位和你不怎么相同，你一直是玄武，生生世世不管如何轮回你都是玄武，可以在得道之后轻易的记起前尘往事。那封号朱雀的凤凰能够涅槃，便是身死也会在不久之后记起来，却是从未轮回过一般。而白虎，他是你们中最果断的一位，早已经选择将所有记忆忘却……就是不想在直觉和灵魂中带上绝望的负面影响，因此这位虽还是同一个人，但他就大概记不得你。”
玄武心中放下了那块大石，整个人洒脱许多，这个看起来年过而立的男子大笑道：“白虎那厮不记得我又如何？只要还是他，这性子总不会变的！我们还是兄弟！”
“嗯，很好，”虽是这么说，少年好看的眉还是微蹙着，他语气几乎毫无波澜的说道：“最令我担心的就是青龙了……青龙是最古怪的一个，他当年就完蛋了，彻彻底底的！你们四个被各个击破，但在朝赭的庇佑下还是存了灵魂，但只有青龙这个倒霉蛋！”
“他怎么了！”玄武仰头朝着少年的方向大喊起来，其实这更像是大吼，“我并不是没见过他！我在之后也见到、听到过他的名声！他怎么会魂飞魄散！”
少年无视了玄武的激动，其实玄武在当年的四大圣兽里面还属于最内敛的一位，换句话说，是老好人类型的家伙，言情男主角的暴跳如雷不并不适合他。他慢慢地说着，不急也不燥，“青龙他的一个愚蠢朋友想要逃离千坟冢，而青龙为了帮助他，专门避开了那部分被限制、同时也是被庇佑的区域。而后来，这个愚蠢的朋友露了马脚，那群圣人们开始对青龙围追堵截，没有给他留下一线生机。”
“是五彩石？是那个蠢货！”玄武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朋友的名字，青龙的朋友并不多。
“是他，他现在号称齐天大圣，没过去那么鲁莽了，”少年回应了一下他的话，有条不紊的继续讲述那古老的故事道：“但是青龙已经被朝赭列入了规则之内，不管青龙是否魂飞魄散，青龙在宇宙的规则中是必须存在的，所以就有了后来的青龙。那是一个新的魂体，但包裹着魂儿的是拥有青龙血脉的身体，他依然是青龙。”
玄武已经渐渐明白了什么，那种后来者居上的老大心思凉了下去。
“但很不幸，不知道谁干扰了规则，青龙继续了第一代的传统，他从某些渠道得知了一些消息，选择了自杀转世，以求真实，可结果震惊了所有知情的人，他，也魂飞魄散。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规律化，成就大神，死亡。渡大神劫，死亡。天赋初显，死亡……林林总总数不清的死亡方式，被称作青龙的灵魂已经超过十万这个数字。但他们都很不幸的，都是魂飞魄散。”少年唇边掠过一丝讥讽，挡在阳光下的阴影覆盖着他的脸，玄武没有看清，没有人看的清晰这无所不知的少年，“而这一代，青龙是个女子，被因果设计三世的可怜女子。而且已经注定了，这女子是个悲剧，因果大神早预定了她的死亡。”
“……”玄武沉默了起来，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以他漫长的生命来讲，像青龙那样的兄弟只有两个，青龙、白虎，而朱雀是女子，不在此列。如今，他一梦觉醒般的想要找到兄弟，结果却是，一切都不同。白虎不再是过去的白虎，他没有了那些兄弟记忆，青龙……青龙？青龙是女子？这简直是笑话！
“不再是兄弟……”少年利落的跳下了大树，笔直的站着，眼睛看着玄武，又似乎只是看着玄武的方向，他的双眸似乎毫无焦距，瘦弱的肩膀看起来坚韧而挺拔，“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清楚！我不会将你当作手下！但你需要清楚你必须对我有所回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