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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隐疾 ...

  •   正出去,便见丫鬟提着灯笼来了,知道是用膳了,林徵同祝维清一径朝暖厅里走去。
      地上铺了毯子,抬了八仙桌来,几个弟弟妹妹都来了。
      林培衍下值回来,换了衣袍去了幞头,同祝维清拱手问好后,便同林徵说着话。
      培律也过来见了礼,大约同林徵没说过什么话,林培衍见了,便叫培衡过来带着他一边顽去了。

      “恭喜止安升了司丞。”林培衍朝祝维清笑道。
      林培衍比祝维清年长,自幼是以国公府世子之位长大,养在林母膝下,后来在国子监攻读,与陆望殊等都是同窗,又升办官职,虽然年纪轻,但待人接物、礼仪进退都是世家子弟之风。
      他是翩翩君子样,林国昌是武将出身,却希望子女学文,是以林培衍不曾习武,专攻诗书。
      他也遵林母的教诲,身边没有一个通房丫鬟,近身的服侍多由叶铮来,如今叶铮有时在校场不归,便由其他小厮代劳。

      祝维清也要道喜,便听林培衍压了声音说道:“这等事等饭后再议。”
      说毕,笑着说道:“用饭不谈政事。”

      正说着,便见叶铮换了衣裳过来,跟在林培衍身后。
      林培衍同祝维清引见了叶铮,知道祝维清也习武,林培衍便笑道:“我这兄弟也从小习武,止安若是得空,不妨同他切磋切磋。”
      祝维清笑着同叶铮抱拳,请他指教。

      见是家宴,叶铮便欲退下,林培衍执了折扇拦住他,说道:“你我是兄弟,你自然也是林家的子弟。这会子又犯什么傻去?”
      林徵知道叶铮最重这些礼数,便也笑着说:“知秋哥,你听长兄的吧。你的礼物,我让人一并送到长兄院子里了。”
      叶铮道了谢,便仍旧不声不响地跟在林培衍身后。

      宴席上许多是林徵爱吃的菜,虽然比之从前的席面少了不少,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也算是其乐融融。
      林家起复的意思大家都有所耳闻,林国昌和唐氏看着也比在京城那段时间舒心了些。
      林国昌还教人拿了一坛酒来,吃了些。培徐嚷着想尝,因着兴儿,唐氏把培徐抱怀里,林国昌用箸挑了酒来,让培徐抿一抿。培徐尝了,直嚷着辣,唐氏便哄着他吃了些老鸭汤,压下这酒味。
      从前国公府用膳,林国昌是武将,用饭快,常是两下扒拉好饭,便杵着没事做,不一会便想着离席。席面上又都是丫鬟伺候着,一家子人用得冷冷清清。
      如今他卸下官职了,在家里待了大半年,性子倒磨平了,一大家子人用饭,倒吃出些烟火气来。丫鬟也遣散了大半,只服侍在外间,里边是自个一家人。
      几个儿女也能说说话,培衡同培律说了些书院的事情,培衍提点了两句。
      林徊想要那摆得远的蒸蛋羹,唐氏舀时林国昌窥见小女儿林循的眼色,知道她也想要,便扬声要她过来,抱了她到怀里,这壁林培衍便舀了蛋羹递过去。
      林徵倒是第一次见林国昌喂孩子。想是喂得多了,倒还趁手,林国昌舀了蛋羹,顿一下等些微凉了,送到林循嘴边,林循很乖,一口一口吃下。

      林培衍见祝维清为林徵剥虾搛菜舀汤的,时时照拂着她,心下点头。
      祝维清则盯着林徵想用的菜,想着记下名字来,以后回府里教李妈妈学了做。

      一顿饭毕,因着祝维清同林培衍说了饭后去他院子里商议,因此两人跟着去了,叶铮跟在后头。
      撤了席,去偏厅上了果品甜点,林培徐晌午歇好了,如今又有了力气,同林徵又相熟了,便要林徵抱他。
      唐氏要阻止他淘气,林徵却笑着叫他过来,抱了他在怀里,颠颠的。

      林徵知道他古灵精怪,问他要吃什么,便见丫鬟端了红枣桂圆汤上来,唐氏说培徐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要补气血,便接过汤羹来,一勺一勺喂着培徐吃。
      培徐平日里闹腾,最不喜吃这些,不知是林徵说得放多了冰糖,还是什么哄着了他,他不安分的屁股倒定下来,一口一口乖乖吃了。

      不一会,林徽拿了绣活过来,想请林徵指教。林徵是最不懂这个的,又不好说,只好胡乱说了一气,只说她们还小,不必拘那么紧。
      因为林徵回门,唐氏也不说什么,看出来林徽是想去顽,拿绣活做的筏子,便打发她们姊妹几个去房里顽去了。

      林国昌要听培衡培律默在书院所学的内容,带他们去自己院子了,唐氏便请林徵到自己院子去。
      培徐还欲缠着林徵,唐氏只好哄他说林徽姊妹几个在顽好玩的,他年纪小,听了好玩的便急着要走,唐氏便一壁牵着他进了院子,见林徽林徊几个在西边阁子里玩耍,便把培徐送去,又叫丫鬟看着些他们同灯火。

      林徵还没和唐氏独处过。
      唐氏同她进了屋,招呼她坐下,叫丫鬟上了茶水,拿了绣绷来,凑近灯,边绣起来。
      倒有些灯下漫谈的意思。

      唐氏大抵问了些她在祝家的生活什么的,又问了祝家几口人的安好,自己那位姐姐唐夫人的安好,听林徵说小虞氏怀上了,便一面慢慢绣着,一面凑过来,带着些局促问道:“姐儿的身体怎么样了?”
      话问得隐晦,林徵一时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说还好。

      唐氏便细问道:“姐儿的肚子可有动静?”
      林徵明白了,倒不知道如何说。

      两人起码得等祝维清二十后才会同房,林徵虽然年轻,但也听嬷嬷说过,夫妻间要先同房,才会有子嗣。
      不过这倒不好和唐氏解释。

      林徵想了想,便说道:“官人他不急。大嫂虽然有喜了,二嫂却还没有,总是要等前面的孩子出来了,才轮到我们。官人也说了,我还小,从小身体又弱,所以想着将养个两三年再生养不迟。”
      唐氏听了前面,应了是,听了后半,却又悬起来,放下绣绷,又凑近些,叹一口气说道:“你前面说得是。只是,两三年无所出,只怕是要抬妾呢。”
      见林徵白嫩嫩手臂搁在几上,唐氏欲握住,但想了想又放下手,只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是同姐儿说贴心话。男人的话,只能听一半藏一半的。我看得出你们夫妻感情好,只是,若是两三年没有出,总会有人说的。就算贤婿不说什么,难道大太太,老太太就不说什么么?他待你的心好,但未必敌得过流言中伤啊。”
      林徵知道这是掏心窝子的话,不过一时踌躇,不知道如何回答。

      见林徵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唐氏又说道:“姐儿可曾教人看过,调理些身体?”
      林徵应道:“都有在看的。我现在好多了,并没什么事。”
      唐氏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哥儿以后纳妾的打算可有?老太太那边可有提起过?”

      林徵前几天还在同祝维清说小虞氏小宋氏的抬妾八卦,没想到如今抬妾就到她身上了。
      她正懵着,便见唐氏看着她,半晌说道:“你和衍哥儿是在老太太膝下长成的,我知道老太太对你们管得严,连老爷也是一样,不许多纳一门妾的。衍哥儿也同我们说过,他以后只会娶一个妻子,再不要纳妾和通房的。我想着你的亲事,终归是老爷同衍哥儿一起谋划的,便想着你官人那怕也是这个意思。若是这样,我倒没什么不放心。只是怕到时候有有心人做筏子罢了。”
      林徵虽没想到这层,但唐氏的话她是认可的。

      成婚时祝维清便同她说过此生唯她所求,顾姨娘又同她说过这些,祝维清总说老太太唐夫人发话了他自有办法,是以林徵倒没想过什么纳妾不纳妾的事。
      林徵倒不想和唐氏说这些,想了想突然计上心来,装作为难地靠过去,欲与还休地说道:“其实,其实官人他,他有隐疾。”
      对不住你了,美人。

      唐氏大惊,绣活也扔一边了,声音更小了些:“他同你说得?”
      事已至此,林徵也没办法了,只好一鼓作气,轻声回道:“是,成婚之时便同我说了,他有隐疾,于子嗣上多有妨碍。他又有克妨的名声,算命的说了他如果太年轻有子嗣,必是要克掉的,要等弱冠了才行。”
      见唐氏眼睛瞪得大大的,林徵叹了口气,眼不红心不跳地继续下猛药:“母亲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八字硬。他也说了,若是到三十了还没有子嗣,那时候官哥儿也大了,想着也许从他那里抱一个来将养着,也就是了。”
      对不起你了,官哥儿。

      唐氏骤然听了这么个大瓜,有点承受不住。
      趁她还恍惚着,林徵幽幽说道:“这些个梯己话,我也是只同您说得。别人都不知道的,实在是这话不好开口。您——”
      “你放心,这话我烂在肚子里头也不会说出来的。”唐氏急忙说道,半晌又叹了口气,说道:“苦了姐儿了。只盼着贤婿他待你好些,倒也好。”

      不一会,唐氏看了温着的茶水,迟疑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老爷也有问起的意思。你既这么说了,我到时候也免不得——”
      林徵知道她的意思。
      林国昌会问起这事,无非是希望能更拉近些同祝维清的距离。
      现下林家未起复,便是起复了也不复往昔荣光,同祝府这样的侯府是没法比了。
      祝维清虽然是庶子,不得看重,但毕竟也是祝家的一份子,自然也有好处可以沾得。若是林家扶持借力,日后林培衍在官场上也有助力。
      总归林家的利益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因着林家若是起复,对祝维清也不是坏事,林徵也没说什么。
      从前林徵不感兴趣这些朝堂之事,只觉得线索纷乱,远不如庖厨来得有趣,便是顽七巧板,也比这有意思的多。
      如今听了祝维清小半年的叨叨,又想起从前祖母在时的闲话家常,倒有那么几分治大国如烹小鲜的意思。

      林徵回院子时,想着这些话还是要同祝维清说得。
      但祝维清回来得晚了,林徵等他的时候,唐氏又遣人送了新作的几样油酥果子,林徵看完了食谱,等得不耐烦,抓了几样果子吃了,就先歇下了。

      结果就是这几天,林国昌、唐氏看祝维清的眼神都带了一种同情。
      显得别样的热忱和关怀。
      林培衍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有所意味地拍了拍祝维清的肩。

      祝维清茫然,趁着吃茶水的间隙问林徵说:“阿徵知道这是怎么了么?”
      林徵娇羞捂着扇子遮脸,一时也不好说出口,于是也学样拍拍祝维清的手,见林国昌正招呼他,朝他说道:“去吧,父亲叫你。回去再同你说。”

      林国昌是武将出身,听了祝维清也会武,于是想请祝维清过两招。
      因着叶铮就是校尉,从校场带回来不少十八般武器,林国昌便想着两人挑些顺手的,喂喂招。

      林徵不知道祝维清武功几何,只听止目夸过他,想着他毕竟是侯府出身的小少爷,祝府又几代没有从军了,想必学得是花拳绣腿,同林国昌这样军场出身的不同,便有心劝阻道:“爹爹,既然只是过几招,不如便赤手空拳来得好,又能看出本来的底子来。刀剑无眼,一不小心错了招,又是一场动静。”

      林国昌突然有一种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他继续往前走,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徵跟在祝维清旁边,离林国昌几步远,借着扇子同祝维清咬耳朵:“若是不行就跑,千万莫逞强。”
      祝维清还没来得及应,便听见前头林国昌鼻孔出气,哼了一声。

      林国昌院子前专门辟了一块用作练武的,两人便各自站定,抱拳行礼。
      林徵见林国昌这隐隐动真格的趋势,觉得不妙,于是坐在檐下出声道:“不如这番比武便各使三招吧。点到为止即可?”

      林国昌心头更闷,但看林徵这眼珠子直往祝维清瞟的意思,只好又哼了一声。
      林徵转头看向祝维清:“官人怎么说?”
      “就依阿徵的。”祝维清倒还沉得住气,同以前一样温润的样子。

      “既如此,就请岳父先出招吧。请。”祝维清一抱拳。

      林国昌应了是,下一秒便出招,擒拿直取祝维清的咽喉。
      林徵看得心里咯噔一下,便只见林国昌将临近时,祝维清堪堪一闪,避过一招。

      祝维清在一旁站定,林国昌的脸色犯黑了些。
      也是喘息之间,祝维清的身影忽然临近,林国昌急忙格挡,祝维清的扇柄轻轻打至林国昌胸前的虚空。
      “失礼了。“祝维清往旁跨一步抱拳。

      林徵看不来这些套路,只觉得祝维清同林国昌就这两招来看似乎势均力敌。
      但闪避之事,同年龄有很大关系,林国昌毕竟年纪大些,避身不如年轻人倒也说得过去。

      两人的第二招也是堪堪打平。

      林国昌的脸色反而更差了。
      林徵以为林国昌累了,便出声道:“父亲,不如歇会儿吧。横竖只有一招了。”

      林国昌抿着嘴不出声。
      林徵正想再唤,便听林国昌朝她说道:“你去使人拿些茶水来。”

      林徵应了,虽不知他们为何要避开自己,但还是起身出了院子。

      等取了茶水来,两人都已经坐在里屋歇着,林国昌的脸色已恢复正常,祝维清看着还同刚才一样,林徵端了两盏茶来,问道:“方才切磋得怎么样?”
      “父亲武艺高强,止安深感佩服。”祝维清抱拳行礼道。
      林国昌只摆摆手,说道:“不必这些虚礼。”
      林徵见两人都没什么,便点了个头,又起身续了茶水。

      这几日在林家,因为培衡、培律都去族学攻读去了,几个姊妹都给唐氏拘着做女工,培徐头天累了,这两天懒怠动了,唐氏把他带回自己屋里亲自照料。
      培衍同叶铮上值去了,本来唐氏有意让祝维清同林徵去宁州街头走走,但还是考虑到如今林家的形势不比往常,在起复令来之前,还是莫要有什么举动为好,便只让小厮去宁州有名的酒肆买了饭食送到家中,也让林徵和祝维清尝个鲜。

      这一日,正好林国昌给族中叫去商议事情,唐氏便做主差人去酒肆买了些宁州的特产,送到林徵院子里让他们夫妻两个尝尝。
      宁州的外食虽比不得京城浮州,倒也快捷,小厮提着两个食盒来,文竹上前取出,一碟精致的油酥果子,一碟水煮花生,一碟白切羊肉,一份拌好的蔬菜,一大盘杂蔬烩鸡块,两份蒸蛋羹,再是一小篮子白面饼。

      林徵正拿起一个白面饼,便见才退下的文竹牵着林循的手过来。
      林循给林徵行了礼,见她双眼望着这一桌子吃的,林徵招呼她过来,叫文竹拿个高凳来。
      “从哪里来的,用过午食没有?”
      “才在姨娘那吃过了,来给姐姐、姐夫请安。”林循朝着林徵笑。

      文竹叫小厮搬了高凳子来,抱起林循坐在那高凳子上。
      虽说吃过了,林循的眼睛还是往桌上瞟。
      “再吃一些么?姐姐给你搛一些?”林徵询问道。

      林循人小鬼大,想了想,说道:“那我告诉姐夫怎么吃这些,姐姐奖我一个小白面饼行嘛?”
      祝维清朝林循和善地笑了笑,看向林徵。
      林徵依着拿起一个白面饼,这些白面饼都是切开的,里面可以填充吃食。林徵看向林循说:“你说吧。你要吃那些,我搛哪些,这样一遍下来,你姐夫就知道怎么吃了。”

      原来宁州因为靠北,日常饮食以面食为主。待客喜用油茶油果子,平时的零食糕点也多是以油酥果子为主,那些糯米糕点反倒没那么多宁州人喜欢。
      这白面饼是宁州的特色饮食。白面饼中间切开,可以放进许多菜蔬,其他地方菜蔬是配饭吃,在宁州却喜欢用这白面饼夹了菜蔬吃。
      京城嫌这样的吃法粗鄙,宁州人却觉得这样豪爽,有宁州的气概在。

      因为知道林循小,饭量大不到哪去,林徵给她掰了小半个饼子夹了些菜蔬,她乖乖地坐着一口一口啃着,吃完了林徵又喂了她一些蛋羹。
      她吃得饱了,就有些困起来,又记得这不是自己屋子,于是上下眼皮直打架,头也一点一点的。
      林徵便叫了丫鬟将她抱起来,盖了小毯子,让人送去姨娘屋子里了。

      丫鬟们进来收拾了晚饭,还没来得及撤高凳子。
      祝维清同林徵在饮消食茶,祝维清看着这高凳子,倒觉得有趣起来。

      “你看这凳子做什么。这是给孩子坐的。”林徵奇怪地问道。
      祝维清凑近,朝林徵笑着说:“在想小阿徵坐在高脚凳子上的光景。”

      林徵猛然想到她同唐氏说的话,美人有隐疾,于子嗣多有妨碍。
      这么想着,脸皮就红起来。

      祝维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她脸色浮起红晕来,拿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阿徵又想些什么呢?”
      “想子嗣。”林徵脱口而出,急忙捂住自己嘴巴。
      “不是,想,想——”

      祝维清牵过林徵的手来,意味不明地笑着说:“阿徵怎么想这么长远?”
      林徵一时口误,拒绝回答问题,埋头装鸵鸟。

      “阿徵的手抓得这样牢。”耳边又传来祝维清的声音。
      林徵急忙放开手。

      半晌没有声音,林徵正想偷偷抬头,便见祝维清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
      “想要和阿徵一样的女儿。”

      林徵顾不上害羞,欸了一声。
      祝维清的神色认真,好像藏了很多星星,在银河里扑簌簌地闪光。
      “有阿徵就够了。不过若是有个和阿徵一样的女儿也不错。这样就可以一点点看着阿徵长大的样子。”
      祝维清伸出手轻轻揉着林徵的眉心。

      林徵心里一动,软乎乎地问道:“呀,祝维清,你那么喜欢我呀。”
      祝维清继续轻轻抚着林徵的眉头,稳稳地应了一声。
      “那,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呀,我们,我们以前见过嘛?”林徵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祝维清俯身看她。
      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拂过,林徵问完话便睡得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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