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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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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凌斐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只是头顶灿烂明亮的光显然不是宇宙中应有的。
缓缓坐起身,凌斐就感觉额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流了下来,凌斐伸出手指抹了一把,凑到眼前一看。
嗯,红色的,不是露水。
再闻闻。
很好,铁锈味明显。
原来是血。
这时,凌斐的脑袋像是才反应过来,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
“嘶——”凌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怕不是脑震荡了?
凌斐前世不能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是被养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加上他先天心脏不好,就算在学校里被孤立也从没受过伤,对伤口的处理经验几乎为零。
因此,面对破了的脑袋凌斐十分麻爪,索性用袖子一抹,将血液擦去,权当处理过了。
“唉……”凌斐叹口气,右手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他果然还是很倒霉,百年一次的王级磁暴居然真让他遇到了,这运气,不服不行。
不过,不是说王级磁暴威力巨大,遇上的都是九死无生?
他这是怎么个情况?难不成又穿越了?
凌斐甩甩头,让自己昏沉的大脑清醒,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他目前不知道在哪,刚才醒来的地方是休眠仓,四周则是长满了参天的大树,这似乎是一片森林?
凌斐站在原地,颇有些无措。
睡眠仓经过磁暴,基本已经报废,他现在只是受了点轻伤,没缺胳膊少腿已经是万幸,而且就算没报废,也不能指望休眠仓再把他送回去。
光脑也没能量了,而且还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接受信号。
他就是个战五渣,战斗力连只鹅都比不上,在这片未知的森林里,和一块小点心没差。
走不走的都是个死,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不走留在原地,万一有野兽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闻着味儿过来了,他就得嘎。
随便选个方向碰运气,那不确定性就更大了,要是直接摸到野兽巢穴,那可真是送餐上门了,野兽都得谢谢他舍身饲虎。
摸摸下巴,远去的九年义务教育此时发挥了作用。
虽然树木茂盛遮天蔽日,但枝干树叶的疏密程度还是能够看到的。
南盛北疏,面朝北方,左西右东。
选定方向,凌斐自信的朝南边走去。
耳边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隐隐还能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想来他应该距离水源处不远,虽然他没玩过野外生存,但寻找水源地是本能,更别提他脑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凌斐抬手轻轻按了按伤口的位置,放下手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鲜艳的红,应该是刚才擦血的时候力气太大,不小心把伤口又给蹭破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凝血能力太差。
果然,没成年的雄虫战五渣无疑。
无人打理的森林杂草丛生,锋利的叶片漫过膝盖,凌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体力流失严重,但停下来一看,移动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凌斐:……
正无语,脚下突然被硌了一下,凌斐一僵,担心是不是踩到了蛇虫鼠蚁之类的小动物,往下一瞥才看清是根树枝,顿时松了口气。
……等等,树枝!
凌斐眼睛一亮,弯腰捡起树枝,试探着比划了几下。
手感满分!重量满分!粗细满分!
这简直天选手杖!
妈妈再也不担心我掉进路坑/陷进沼泽/踩到小动物了!
凌斐激动的原地蹦了下,随后就被脑袋上的疼痛教做人。
凌斐:微笑.jpg
有了手杖,接下来的路顺利了许多。
凌斐左敲敲右敲敲,将杂草拨到两边,顺带打草惊蛇探路。
饶是如此,等凌斐来到河边时也已经过去了许久。
凌斐气喘吁吁的瘫倒在一棵大树下,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一样,一阵一阵的闷痛撕扯着他脆弱的神经,口腔里蔓延着铁锈味。
深呼吸、吸气呼气——
凌斐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节奏,让自己能够舒服些。
虽然没了心脏的拖累,但这副身体貌似更脆皮啊!
好一会儿,凌斐才恢复好,这才探头出来观察。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宽阔的大河,水流平缓,河水相当清澈,是未被污染过的颜色,河边的草木被滋润得非常茂盛。
见状,凌斐的心放下来一半,河边的草木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说明周围没有大型的野兽,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坏消息就是河水清澈,没有什么污染痕迹,说明这里远离人群,或者说,这或许是一颗未经开发的原始星球,如果虫族的政府拉胯点,或许他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颗星球上,直到老死。
也不一定,以他现在的渣体质,可能过几天就饿死/病死被野兽咬死了。
凌斐天马行空的想着,模拟着自己的各式死法,游魂似的飘到河边,捧起一捧水浇在脑袋上。
冰凉的水接触皮肤,凌斐顿时一个激灵,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些。
凌斐打量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嗯,还是那副模样,看来没有二次穿越,银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披散着,右边褐色的血痂糊在那里,看上去有点恶心。
凌斐:……
实在受不了这么邋遢,凌斐一头扎进水里,开始疯狂摇晃脑袋,银色的发丝在水流中散开,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血垢在水流的冲刷下散开,丝丝缕缕的消失在水中。
“呼——”
凌斐猛地抬头,长发没有和他想象的那样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而是水淋淋的糊在了他的脸上,河水顺着脖颈留下,打湿了上衣。
好吧,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凌斐使劲拧着头发,好看的眉毛蹙起,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看着因为自己粗暴的动作薅下来的头发,凌斐隐约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因为长发帅气留长头发了,高科技社会有工具的辅助还方便些,现在就纯纯拖累,问题是他现在也没有剪刀之类的工具。
凌斐:后悔.jpg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凌斐将长发全都撸到脑后,头发湿漉漉的很不舒服,贴在后背上,风一吹带来一丝凉意。
凌斐打了个哆嗦,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抬头辨别了一下方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沿着河流往下游走。
……
厄尔仰头喝下从河中打来的水,并不在意寄生虫或是其他污染,雌虫天然强健的体魄会自动为他们解决好一切,只不过……
厄尔拧起眉,低头轻嗅。
河水清澈,良好的视力告诉他河水中并无杂质,只是,为什么他从中尝出了雄虫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错觉。
这丝味道虽淡,但他的精神力已经蠢蠢欲动,咆哮着要将伤害雄虫的存在撕碎,再把受伤的雄虫纳入羽翼下保护起来。
这是雌虫的本能,本能不会出错,即使是他这样对雄虫并无好感的雌虫也一样。
究竟是这颗原始星球上有流落在外的雄虫,还是说他乘坐的那班星舰上有雄虫的存在?
厄尔看向河流上游的方向,不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受伤的雄虫,落单的雄虫在野外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
头好晕。
凌斐擦去额上的汗水,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虽然看不见太阳,但周围却愈发炎热,应该是快到中午了?
他就这么走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
凌斐停下脚步,环顾一圈周围,很快锁定旁边一处阴凉的地方。
嗯。
只要肯放弃,世上无难事。
战五渣如他还是不为难自己了,先躺躺再说吧。
否则在找到庇护所之前,他怕不是就累死了。
这么想着,凌斐缓缓在压出的杂草上瘫成饼饼,半眯着眼,意识逐渐迷离。
“是你——!”
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传入他的耳朵,下一秒,凌斐厥了过去,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
果然是雄虫!
厄尔将晕倒在树下的雄子抱起,上下打量过后很快锁定目标,伸出手仔细检查了一下凌斐额上的伤口,确定没有继续出血后又将手盖在凌斐的额头上,很快得出结论——
额头撞伤,初步猜测会有脑震荡的可能,身上滚烫,正在发烧,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引发感染继而死亡。
利用手上现有的物品,厄尔为凌斐简单处理了伤口,随后便将虫抱起,朝来时的方向离开。
那边有个小型的山洞,他探测过,没有野兽驻留的痕迹,适合作为他们今天的落脚点。
如果只有他一个虫倒还好,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少露宿,但雄子身体较弱,吹一晚上冷风和直接送他们去见虫神没有区别。
而且,他必须尽快收集到足够的食物以及药草,确保怀中的雄子能够活下去。
因此,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很有必要。
……
唔…头好疼……
凌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完好的,尤其是大脑,一阵一阵的传来刺痛,仿佛正有人用锤子不断敲击,头疼欲裂。
“还不如…死了…算了……”凌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