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二丁勾

6、熟悉工作 白大人

　　白大人带着我，黑大人留守无常殿中。
　　想想好像经常性的都是黑大人留守‘家’中。
　　白大人似乎是看出我的疑虑，向我解释，“我与老黑是地府冥差，所去之地必是有人丧命，我与老黑能力不同，老黑出手带来的是灾难，我出手还能有些钱财喜事。人家死了人就不要让人家再遭厄事，除非十恶不赦，一般不用老黑出手缉拿，他闲了跟在一旁瞧着也是好的。”
　　“哦，原来这样。”我一副了解的神情，凑过去，“大人，那我呢？我是什么属性？”
　　老天保佑，保佑我跟黑大人一样，这样就不用干活了……
　　“属性？”
　　“……嗯……就是大人你去收魂能带来些喜事，黑大人收魂会带来厄运那种······”
　　“……你没有……”
　　我疑惑，我不是被接引之花相中的鬼才么，怎么连这点属性都没有？
　　应是看到我的神情，白大人试图安慰我，“你没有反而是最好的，无论哪里你都可以去，不用像老黑那样闲的慌……”
　　他闲的慌？他那明明是怡然自得，舒服得很，好吧！！
　　难道我将成为最累的那个！！
　　鬼门关前，只见白大人挥挥手召出一道道门，随手拉开一扇门，带着我走进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简，“这是咱们的工作任务，按照上边所给的姓名，找到人，喊名就可以，一般都会跟着走。不跟着走，就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大人，那么多门是干啥的？”
　　“世有三千界，每道门各所通之处。”
　　说着白大人拿出一卷竹简，从谨慎的从上边拆下一个竹简递给我，“这个给你，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忙在衣摆处擦擦手，双手接过那块竹简，超级宝贝的放到怀里的口袋，挂上笑，“谢大人。”
　　那扇门出去后是一个普通小镇，大晚上的也人来人往很热闹，我与白大人在人群三尺之上慢慢的飘着，像是底下饭后散步一样悠闲。
　　飘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跟我们一样飘着走路的，不过他没我们飘的高，也没我们飘的快。
　　磨磨蹭蹭的在人群中飘，我看了眼白大人，白大人也在看着那个鬼，但是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那鬼看见我们也害怕的转身就飘，不过他的速度属实的慢，半天没飘出一丈远。
　　就是这么奇怪，他不跑还没啥，他一跑就出了奇的想追。
　　我试探着问，“大人，要不把他抓回去？”
　　他掏出竹简，看着空无一物的竹简，“没有他的名字，不用抓他。”
　　我点头，也从怀里掏出我的竹简，原本空无一字的竹简，在最下边多出一个‘三’字。
　　这是我的名字？这算是竹简认我为主了？
　　偷瞥了眼白大人的，最下边也有一个‘安’字。
　　他放回竹简，避开我，到一个空旷地方，手指一掐，幽蓝的光在他指头随着手臂晃动，在空中划出古怪的痕迹。
　　随后带着我走回鬼门关，走了一会，他突然开口，“方才我画的是传讯符，回去后我教你，无事时你多多练习，日后与我联系方便一些。”
　　“是。”
　　地府里的‘鬼山鬼海’已经散了，白大人教了我传讯符后，我怕在无常殿练习有什么差错会被训斥，自己偷偷溜达去了忘川。
　　忘川多煞，寻常鬼没事不往那边去，我在那练习，就算错了也没有鬼笑话我。
　　于是我在忘川那边随心所欲的划着传讯符时，万年难得一去忘川的孟女士，扭着腰笑的风情万种的就过去了。
　　“呦，这无常殿就是不一般呐，瞧瞧我们三困，这么快就学了新法术了，这不是在打我上一任上司的脸吗。虽然我没带你几天，但我就是争强好胜，他们教，我也得教。让这鬼都瞧瞧，我孟婆这里也不差劲。”
　　哦吼！！现在已经内卷到这种地步了？地府都开始卷了……
　　当然教我东西，我也不能拒绝……
　　孟女士随意从地上薅下一颗没了花的曼珠沙华，手上凝着法术的光弹到秃了的花枝上，花枝落在地上，一会就变出一个鬼出来。
　　惊的我瞳孔睁大，没想到，孟女士还有这能耐，真厉害。我跟她几百年从来没见她出过手，要不是内卷，我还学不到，感谢内卷，感谢……
　　默默将大拇指伸到孟女士跟前，“您老厉害。这变出来的鬼，有啥用？”
　　孟女士高傲环胸，“自然是可以帮你干活啊。你看我那，有什么是我干的，都是我变出来的干活，全指着我，不得把我累的苍老了。”
　　我学着她的样子也变化出一个。
　　得到孟女士连绵的夸奖。还随手将刚变化出来的两个鬼打散了。
　　孟女士走后，我琢磨着似乎找到了，内卷窍门。当即跑回无常殿，找到黑大人，将那个刚从孟女士那学到的给他看，“大人，我刚学的，原来孟女士这么厉害，可惜了。”
　　黑大人撇撇嘴，“不过是借物化形，有什么厉害的。我教你一个。”
　　说着他从脑袋上揪下一根头发，吹了一口气，头发变成了麻绳，静静躺在他手中。
　　头发变成绳子？有啥用？
　　我拿过绳子，仔细看看，也没瞧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黑大人说了句，“绑三困。”
　　原本躺着的麻绳像是活过来一样，直勾勾向我冲过来。我跑，它追，我插翅难飞。我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苦凄凄看着追上来的黑大人。
　　“大人解开啊。”
　　“一根头发，放火烧了就行。”
　　我放火烧了绳子，站起来，“厉害啊大人。让我试试。”
　　我揪下一根头发，变成绳子，“绑大人。”
　　黑大人也不跑，就老老实实等着绑。
　　“大人，你咋不跑？”
　　淡定的放火烧了绳子，“跑不了，只要我停下它就会追上来绑我。”
　　“哇，那这绳子够厉害，我得出去练练。”
　　成功掌握内卷之术，我指使我变出来的绳子绑孟女士，我赶到，孟女士已经放火给烧了。
　　看我气喘吁吁跑来，还好心给我了碗汤，幸亏我足够惊醒，差点就喝进去。将碗放到一边，开始卷她，“我新学的厉害吧。”
　　孟女士居高临下拍拍我，“小可怜，这种害鬼的法术你也学，照这练下去，早晚你得秃了。”
　　摸摸我脑袋上的秀发，十分认可孟女士的话。不能为了一个法术把自己搞秃了，不划算，不划算。
　　“而且你跑得那么慢，绳子绑上鬼，你没赶到，人家烧了绳子还能跑，这头发就是浪费了。我教你一个跑得快的。”
　　“能有多快？”
　　“唔~一般人追不上你。”
　　“人追我干嘛？”
　　孟女士似是不满我的疑问，拍了我一巴掌，“打个比方，人的速度比鬼快多了，人追不上你鬼肯定追不上你。”
　　我被打的一个趔趄，认真看着孟女士画符。
　　火红色的符咒在幽暗的地府熠熠生辉，她伸手将画出的符咒拍到我腿上。
　　我试着动起来，速度的确不一般，一瞬间就跑到无常殿又从无常殿跑了回来。
　　有了收获惯常开始我的夸奖。
　　孟女士似乎很吃这一套，下巴要抬到天上去。
　　告别孟女士，回了无常殿里我的住处。
　　屋子很大，里边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除了能在房里睡觉，别的事都做不来，房间几乎用不着打扫。
　　我坐着椅子趴在桌子上，脑子里默默回想今天的收获。
　　手上发痒，站起来就在屋里划出符咒，波纹涌动的火红法力里逐渐显出老白的身影。平时一丝不苟的老白头发散在身后，白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突然转过头伸手将符咒打散，瞬间穿整齐衣服。
　　随后我的房门被敲响，“三困，开门。”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我拉开门，看着他，在他万年不变的脸上实在难判断情绪，我不能随着他的情绪来调整我的表情。只能挂上充满善意的笑，“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本是要睡了，见你夜里也在勤加练习，且融会贯通，青出于蓝，有意教你竹简的幻通。”
　　“……啊……那是大人教的好……那就多谢大人了……”
　　他漆黑的脑袋瓜，散着头发。长发及腰。侧身避过我，进了我空旷的屋里。
　　双手负在身后，嗓音清冷，“拿出你的竹简，握住竹简上你的名字，闭上眼睛，用心感受，想着幻化出想要的武器。”
　　我按着他说的，闭上眼脑子里闪过我所知道的每一种武器，最后大脑一片空白。睁开眼睛茫然看着白大人。
　　手里的竹简一丝变化也没有。
　　“无碍，你先休息，明日再练。”他迈步走出房门，又顿住脚步，“日后不可随意对旁人使用传讯符咒。”
　　“是。”
　　不让使传讯符，薅头发那个也不适合练习····
　　当即划出一个速行符，拍在腿上跑到忘川那里，摘了一棵彼岸花花枝，跑回椅子上坐着。
　　手指凝结法术，花枝落在地上，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走出来。拿怯生生的眼神看着我。
　　“你会说话吗？”
　　仔细看了看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猛地拍把大腿，这小姑娘长的比我好看！照着我这塑造人的手法，我十分有当女娲后人的潜质啊！！
　　不过哪里可以寻找女娲大人啊！？
　　“会。”
　　“那……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小跑到床上躺下，蹬掉鞋子熟练盖上被子，准备着入睡。
　　她走到床边跪坐在一旁，声音柔柔的，一只手还放我身上轻轻拍打，舒服的我想当场去世。
　　第二天醒的时候，她还在。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你没睡觉？”
　　“我不用睡觉。”
　　嗯？这感情好，用不着休息，这得省下多少时间，这些时间要是都拿去赚钱，我不得成富婆了。
　　不过我在地府也用不着什么钱，还没有多学两个法术来的实在。
　　拉着她的手暗搓搓的摸摸，“你给我说说你。”
　　嗯，又滑又嫩，比我的手漂亮。
　　“我没有名字，寿命只有三十六个时辰。会尽自己最大所能，为制造我的人排忧解难。”
　　“哦，这样，你有没有发现咱俩个长的有些相似？”
　　“我因你而生，相貌自然相似。”
　　孟女士弄出来的，就与她长的一模一样，我的怎么就长的比我好看，难道是因为我天赋异禀？
　　我还想着，门外白大人的声音就传进来，“三困，快来习幻通之术。”
　　我忙从床上爬下来，穿鞋就要往外跑，临出门又折回去，叮嘱她，“你在屋里随便活动，但是不要出去。记住啊。”
　　我跑出去，笑呵着乖乖立在白大人身边，“大人早。”
　　他转身在前边走，“不早了，东边的街已经热闹一个时辰了。”
　　知道他话里的讽刺意思，也不多做解释。
　　“大人吃早饭没，要不咱们去街上吃个饭再练？”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神色颇为意外，“我在外一向冷脸，冷的久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缓脸色，你是第一个说要与我一同吃饭的鬼，你不怕我？”
　　说实话，在我有记忆的这些年里确实没有害怕过谁，但现在不是怕不怕的事，我总感觉这个节奏有点不对劲，但具体的又说不出来。
　　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不怕。”
　　吃了饭回无常殿大院里练习竹简幻通，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闪过兵器很多，停下便是空白。
　　第一次这样，可以原谅，第二次还是这样，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不等他开口我自己就闭上眼重来一回，两回三回……六七回，竹简还是好端端的握在手里。
　　迟迟没有动静，我那个急啊，急的弯腰吐了一口血出来。抹了血还要闭眼，白大人忙拉住我，“莫要练了，既然幻化不出兵器，便是没有机缘，急不得的。”
　　地府接引之花曼珠沙华认我是接引鬼才，我能一日学会并精通四个法术，我自认在天赋上应该确实有些超乎常人。虽然他说的有理，但我多少有点不甘心。
　　收了竹简，白大人还不放心我，在空地方随我一起坐下，声音柔和，“你莫伤心，竹简幻通需有机缘，说不准过些时日便可。”
　　我挠挠头，照着他的话摆出伤心姿态。
　　我没向其他鬼打听过，他们是不是正常，但看他们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我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正常的。虽然我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可我的笑与哭是经过判断得来的，并不是想笑想哭，是觉得该笑了，笑；觉得该哭了，哭。
　　虽然有时候会想，可能其他鬼也跟我一样，但他们表情之丰富，变化之骤然，都是我模仿不到的。
　　但地府的鬼并没有对我的不一样产生疑问，约摸着是见了白大人的时候，我才明白，地府怪胎多了去了，我才不是独一份。白大人连笑都不会，至少我还能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