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留不住》谢不可为

9、同淋雪 这算不算一

　　接下来的日子，居家休养的谢偏偏感觉自己是放了一个长假了。
　　工作上的事情，谢偏偏也只能转交给公司让其他人跟进，毕竟行动上的许多不便，而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自己是无能为力了。好在公司承诺，后期项目若成，业绩的百分之三十还是给她，让她前期的工作不至于白费。
　　生活上，从最开始陈瑞芝每天按时给她点外卖，每天晚上都会抽空过来看她一下，叮嘱几句又匆匆离开，陈瑞芝看起来真的很忙。半个月后，谢偏偏外卖确实吃腻了，也不好意思总是让陈瑞芝照顾她的饮食，手脚也恢复好了一些，想着自己在公寓里也没什么事情，除了打扫打扫卫生，不如从明天起自己做饭。
　　陈瑞芝对待谢偏偏的受伤多少心里还是愧疚，但是见谢偏偏那么执着的表达，最后也只能说：别太累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谢偏偏看着陈瑞芝关心的表情说：放心吧。虽然我很少做饭，但是我们家是开小饭店的，从小看到大，其他不会，但炖个汤还是能行的。
　　陈瑞芝放下刚从楼下买的水果，接了一个电话，有些抱歉的又匆匆离开了。
　　谢偏偏望了望关上的大门，心里生出一阵惆怅，但是想着明天又能见上，心里又生了一阵期待和欢喜。
　　当天晚上谢偏偏就在网上下单了排骨和莲藕还有一些辅料，准备第二天好好炖个汤，说不上陈瑞芝也能喝到她的手艺。冬日渐冷，莲藕排骨汤暖胃养生正适合。
　　可是第二天，等到晚上九点，陈瑞芝就仿佛消失了一下没有了消息，无数次谢偏偏想联系她，可是确实找不到任何理由，从“今天你不过来吗？”到删了又删，最后发了三个字过去：还在忙？
　　隔了半个多小时陈瑞芝才回了一条消息：最近会很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谢偏偏顿时失落了很久，但接下来的每一天，谢偏偏上午都会炖上一锅汤，从黄豆猪脚汤的以形补形，到牛肉当归汤的养生补气，每天都未重复过。她每时每刻都期待着陈瑞芝会回来，期待到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望夫石”了，这种每时每刻地想着一个人感觉前所未有。谢偏偏知道自己，已经爱上陈瑞芝了，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不能做了。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星期，到十二月三十一日夜。谢偏偏穿着单薄的衣衫伫立靠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街上到张灯结彩地庆祝新年，陈瑞芝还是没给谢偏偏任何消息。谢偏偏心生悲伤，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能去爱的人，而且自己没法控制这种思念蔓延。

　　陈瑞芝轻轻开了门，脱下寒意沉沉的外套，放下行李后，见客厅里只剩一盏昏黄的台灯还开着，空气里还有些没散去的酒精味，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有谢偏偏没喝完的半瓶红酒，台灯旁的沙发上蜷缩着衣着单薄的一个人。怎么还喝上酒了？还有睡觉连毛毯都不盖一下吗？陈瑞芝心疼着又有些生气。
　　陈瑞芝赶紧轻手轻脚地去房间拿了一床被子给谢偏偏盖上，又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子。仔细看着谢偏偏红晕的脸颊，杂碎的刘海下，修长的睫毛下眼角还噙着泪，灯光里更让人心疼了。这是想到了什么这么伤心难受呢，陈瑞芝下意识地就抚上了她的脸，随手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地给她擦了擦泪。
　　沉睡中通红的脸颊感受到了久违一阵舒畅，谢偏偏挣脱刚盖好的被子，把手抽了出来一下就紧紧抓住这一丝凉意的来源。
　　过了一会，陈瑞芝看睡着的谢偏偏实在是把自己抓的太紧了，实在没法挣脱，不得已轻轻叫醒谢偏偏：偏偏醒一醒，去房间睡。
　　谢偏偏真的是不胜酒力，半瓶红酒已经是昏昏沉沉，但是突然在耳边听到了很熟悉亲切的声音，是陈瑞芝。心里开了花，但是眼睛还是模糊的，所以这一定是梦。
　　梦里面谢偏偏努力地睁开眼睛，陈瑞芝的脸离她好近好近，嘴里不停地在呼唤她：偏偏醒醒。
　　一定是自己太过想念她，所有才会梦到她，但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谢偏偏用力拉住陈瑞芝靠近自己，陈瑞芝有些愣住了，这小孩怎么回事。就在陈瑞芝还没想明白时，谢偏偏的嘴已经贴近了她的嘴，双唇碰到的那一刹那，陈瑞芝彻底惊住了。
　　谢偏偏温柔缠绵地吸吮着她的唇，就在陈瑞芝准备挣脱时，谢偏偏突然放开了她。然后接着说了一句：只有在梦里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你想到我的心都痛了。然后又倒下头接着睡了。
　　陈瑞芝满脸通红调整呼吸，谢偏偏的动作还有话语，竟然都让她产生欣喜，但接着就是愧意，而自己内心深处想法她自己都没有勇气去了解了。
　　过了一会儿陈瑞芝刚准备站起来，但是由于蹲的时间长了腿脚有些发麻，一下没站住，又蹲倒在沙发边缘了，幸好这沙发够宽，没有碰到谢偏偏，于是也躺在了沙发边缘准备缓一缓。
　　谢偏偏感觉到身边的一个大抱枕，于是撩开被子一把抱住又赶紧裹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听到谢偏偏在陈瑞芝耳边嘀咕了一句：睡吧。
　　陈瑞芝躺进了一个温暖舒服的地方身体也犯懒了，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新的一年了，连日的加班加上舟车劳顿，最后她还是选择直接靠在了谢偏偏怀里，嘴里念了一句“小坏蛋”，然后接着也沉沉地睡过去了。

　　谢偏偏醒来时候还一阵恍惚，等陈瑞芝边擦着头发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谢偏偏更加恍然如梦了，欢喜溢于言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瑞芝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在你睡着的时候。
　　谢偏偏摸摸自己脑袋确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能憨憨地笑着说：那我确实不记得了。
　　陈瑞芝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想着：我是被占了便宜吗？幸好这一次睡着了老实多了。想什么呢，你还想她不老实？
　　陈瑞芝被这些心里乱七八糟的对话羞红了脸说：家里人都回去乡下过节了，我想着你就一个人待着这里，所有过来陪你两天。
　　确实今天一醒来就看到付卓尔给她的留言，说是不知道她的具体归期，于是待着女儿回乡下看看爷爷奶奶，过两天就回来。
　　陈瑞芝想着也没必要多解释什么，于是回了一句好，回来见。
　　接着去了洗手间洗了一个澡，出来正好看着谢偏偏萌萌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才有了刚才的一番对话。
　　谢偏偏一听更开心了，于是蹦蹦跳跳地到了陈瑞芝面前说：等你好久了，今天给你炖汤。然后也进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就又跑到厨房忙起来了。
　　陈瑞芝看着她那身残志坚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苛责了。并且自己觉得这一幕让她很舒服。于是也收拾了一下，吹干了头发，拿起电脑又在书房里忙活起来。这次项目对她的职业生涯很重要，这次出差一个星期终于能入了围，后面若能成，她应该会成为最年轻的部门一把手吧。

　　这应该算是早午饭吧，差不多十点谢偏偏就做好了，牛肉汤，小青菜，青豆虾仁。香气诱人，清淡爽口，也许是饿了，陈瑞芝对谢偏偏的手艺赞不绝口。夸的谢偏偏更开心了，立马说;那待会我们去趟超市，多买点菜回来，这几天给你多些好吃的。
　　可以啊，你有快一个月没出门吧，正好先去公园转转，再去超市买菜。陈瑞芝体贴地说。
　　你也该出去转转，太专注工作了。谢偏偏看着一大早就开始工作的陈瑞芝心疼地说。
　　今天元旦，是该好好休息。陈瑞芝没有直视谢偏偏的眼神，而是故意望向了窗外。

　　吃过饭，陈瑞芝开车带了谢偏偏出去转了转，发现现在谢偏偏还没法正常的行走，怕再伤到，最后只能又回去，气的谢偏偏一下就在网上下单了一副拐杖。最后还是陈瑞芝下单超市派送不少食材过来，顺便给谢偏偏买了很多零食和水果，说小孩子不能喝酒，只能吃零食水果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说完谢偏偏眼睛都亮了，立马说：我还有半瓶红酒呢？
　　那酒你不能喝了，开的时间太久了。陈瑞芝有些眼神闪烁地说。
　　那晚上我们放点苹果还有桂皮煮一下，看会不会好喝些，别浪费。谢偏偏眼神坚定地说。
　　陈瑞芝看着兴致勃勃地谢偏偏也不忍心打断她，于是宠溺地看着她：别把自己弄的太累就行。
　　于是三点多钟又吃上了第二顿午晚饭，谢偏偏还是做得比较清淡的家常菜，似乎是为陈瑞芝量身定制的口味，吃完了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拿着煮好的红酒说：我们喝一点嘛？
　　于是两人各自端了一杯红酒，坐在了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与街景，从最开始一颗一颗细小的雪粒打在了玻璃上，渐渐的雪就像鹅毛一样慢慢变大，飘荡在空中慢慢坠落。煮好的红酒隔着窗户冒着热气，一切都那么和谐宁静。
　　下雪了。陈瑞芝悠悠地说。但是过了很久没有得到谢偏偏任何的回应。陈瑞芝转过头看了一眼谢偏偏，那人脸又红了，而且睡眼惺忪地躺在了椅子上，旁边还放着没有空杯的红酒。
　　陈瑞芝又笑了笑：就这点量啊，不过睡着了真是很可爱。
　　谢偏偏又被陈瑞芝扶到了沙发上躺下，沉沉地睡着了。
　　待谢偏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外面早就是冰天雪地了。谢偏偏看着全神贯注工作的陈瑞芝，倚在了书房门口说：下雪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陈瑞芝抬起头说：醒了啊，别出去了，天晚了又冷了。
　　谢偏偏有些失落地说：哦，那好吧。
　　看着谢偏偏的表情，陈瑞芝说：是想去看看雪吧，可以去楼顶看看，但是要多穿点。
　　楼顶的风景是真不错，视野宽阔，雪已经铺满了整个地面而且还有些厚，刚上来的时候雪是停了，陈瑞芝看着玩心未泯的谢偏偏堆了一个小雪人，就催着谢偏偏回家，实在是怕她有冷到。
　　谢偏偏心满意足地起身准备回去，突然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聚光灯下的大雪舞的急促又优美，谢偏偏看着站在灯边的陈瑞芝，一下就迷了眼，陈瑞芝仿佛是从雪中走来，笑着拉着她的手说：回家吧。
　　谢偏偏也笑的更开心了说：今天我们一起淋着雪，这算不算一起白了头？
　　陈瑞芝顿了顿自己的手，然后握的更紧说：小孩，别胡说……

作者有话说

　　所以，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