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绕指柔 祸兮福兮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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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书房坐下，陈瑞芝就接到女儿陈灵溪的视频电话，电话那头的小女孩很是开心地给妈妈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在乡下爷爷奶奶家的新鲜见闻，见到了牛看到了鸡鸭，还有后山的果园，晚上爷爷还特意给她准备了各种烟花等等。陈瑞芝耐心地听着女儿的叙说完问：你爸爸去哪里了？
爸爸去参加中学同学聚会了，下午过去的，现在还没回来呢。陈灵溪一脸漫不经心地说。
陈瑞芝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连忙说一句：你别等他了，看会书洗洗睡吧，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放假了也不能懈怠。
妈妈，你能别扫兴嘛，在你眼里就只有学习学习学习，爸爸都知道放假了开车带我回爷爷奶奶放松一下，你就一直让我学习学习，算了，我挂了。视频那头陈灵溪垂头丧气地挂了电话。
不欢而散，似乎成了母女俩之间的沟通常态，特别是上了中学后，陈灵溪的叛逆，陈瑞芝的紧逼，付卓尔成了当中的好人，不停调和。
陈瑞芝叹了一口气，但愿她长大点能明白，低头又扎进工作里了。
待她出来倒水喝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看见谢偏偏关了灯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然后瞬间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工作结束了嘛？
还没，你怎么还不去睡觉？陈瑞芝边倒水边回答。
我就在沙发上睡，床单都给你换了干净的。谢偏偏笑着说。
陈瑞芝端着水杯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谢偏偏：怎么，这么喜欢睡沙发了？
就一张床，你是主人肯定你睡啊？我睡哪里都一样。谢偏偏一本正经地说。
你还在恢复期呢，怎么能睡沙发上？一起睡床上吧，床挺大的。陈瑞芝说完不容她反驳劲直走回了书房。
床挺大？陈瑞芝的话谢偏偏跟着念了一遍，心里产生了一丝丝邪恶的想法，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不到十分钟，陈瑞芝就又从书房走了出来，一脸凝重地说：有一个坏消息，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要连累到你。
谢偏偏满脸问号的看着陈瑞芝。
陈瑞芝接着说：我们单位承接着一些国外援建项目，所有经常会有同事出差到非洲南美之类的国家去到现场，正好我们楼里有一位同事刚才刚果金项目现场回来，刚刚单位领导通知我说，那个人感染了一些呼吸道传染性疾病，虽然出国前他已经打过全套的疫苗，但病情依旧来势汹汹，这事已经给省疾控中心都惊动了。现在我们单位所有人连带接触的人全部居家隔离不能外出，剩下的等指示。
谢偏偏听出了这事儿的严重性了，但是仍是一脸疑惑地问：你不是去出差一个星期嘛？按道理你没接触上啊？
昨天晚上回来后，我先回办公室拿了一份重要的材料，但是没碰到人。陈瑞芝满脸抱歉的说。
谢偏偏看着陈瑞芝歉意的神情，立马安慰道：没事没事，不是让等消息嘛，应该不会很严重，而且我现在也只能待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
然后有些费劲地起了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陈瑞芝面前拍拍她的肩膀接着说：正好，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陈瑞芝被她的动作表情逗笑了：你倒是安慰上我了，小大人模样。
然后扶着她说：送你去卧室睡觉吧，其他的明天再说。
谢偏偏也没力气拒绝，边走边说：你也该休息了。
陈瑞芝搀扶着她，笑了笑，没回答。
帮着谢偏偏一起简单洗漱了一下，带着忐忑的心情就入睡了。
凌晨三点左右，陈瑞芝的手机收到了两条信息，都是公司曾董发过来的，一条是：经公司高层连夜开会决议，此次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接触人员进行七天的自我居家隔离，期间身体如有热症状，请及时向公司报告，公司会与市疾控中心二十四小时对接安排就医，七天内如无症状，自动解决隔离。
另外一条是：广川王遗址博物馆项目，还有十天就要进行国际洲际大奖的参比了，这个奖的重要性对公司不言而喻，你是项目负责人，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首先你还是好好准备。为防止意外，同时启动备用方案。一切以大局为重。
陈瑞芝平时就睡得都比较浅，一下就被信息提示音给吵醒了。陈瑞芝拿起手机看了看，过了一会很是无奈地慢悠悠地低声说一句：大局为重。
然后给曾董回复了一条：好的领导，我明白。
索性已经睡不着，翻到手机界面，陈瑞芝鬼使神差地打开许久不用的微博翻了翻，有朋友更新动态了，是付卓尔昨天晚上十一点发出来的，文案：最是家乡连着胃。附了几张老家的照片。大门口硕果累累的油桃树，书桌上摊开的一本旧黄的徐志摩的书籍，还有一些自己婆婆精心准备的家乡吃食。付卓尔上一条的动态，还是两年前的一个公益转发了。
不久又生出了一丝困意，不自觉地靠着温暖的谢偏偏又睡了过去。
陈瑞芝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面她置身于一个花园，繁花似锦，花香漫天，她开心地在花园里手足舞蹈。突然窸窸窣窣地从花园深化走出来一只可爱的小象，扑着大大的耳朵，双眼好奇地看着她，然后用脚去踩那些花花草草。陈瑞芝一看急着说：小家伙，不可以。然后着急走过去温柔地拉着小象的耳朵故作严厉地说：你怎么闯进来我的花园了。小象看了看她，停住了脚上的步伐，然后突然地用脸蹭了蹭她，然后用象鼻子缠住了她。陈瑞芝被小象的动作给逗笑了，放纵着小象带着她在花园里穿行游乐，一人一象其乐融融。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几声嘹亮的大象叫声，小象听到后轻轻地将她放下，然后只身跑到了花园深处，消失前，还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道别。
小象走后，梦里一阵失落，难受到陈瑞芝直接醒了。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谢偏偏：鼻子不挺也不塌，眼睫毛还真长，耳垂还挺厚的，里边还藏着一颗痣。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嘴里轻念了一句：小象是你吗？是你闯进了我的花园？
还沉浸在梦的欢畅玩耍，陈瑞芝就被信息拉回来了现实。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是六点，准点。信息是付卓尔发的：你那边一切都还好？
陈瑞芝起身拿着手机走进了书房，拨通了与付卓尔的视频电话，那边一下就挂了。但是立马又拨了语音电话过来。陈瑞芝疑惑的接了语音电话：怎么把视频挂了？
昨天同学聚会，晚上我们几个老同学喝多了，就住外面酒店了，有外人，不方便接。电话那头付卓尔声音有些嘶哑。
那你现在方便？陈瑞芝连忙询问。
我现在在卫生间接，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似乎只是一瞬间，付卓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声细语。
陈瑞芝把昨晚曾董发的消息给付卓尔说了一下，又嘱咐了付卓尔要看好陈灵溪学习上的事情，两人聊了一会就又开始在电脑前忙了起来。
谢偏偏醒的时候没见陈瑞芝在身边，起身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去了客厅，看见书房紧闭，就知道陈瑞芝已经开始忙了。于是又去了厨房，把冰箱里囤的半成品早点，放在蒸锅里热了一些。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等谢偏偏把早餐端上桌，再去敲了敲书房的门。过了一会儿，收到了一条陈瑞芝的信息：你自己先吃，我有个会马上要开。
接着好几天，陈瑞芝除了吃饭和谢偏偏见上一面，其他时间基本待在了书房，两人对话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对话的内容没超过十句。谢偏偏看着陈瑞芝忙碌又疲惫的身影，也没敢多说什么，只要做好所谓的后勤工作。
等到第五天快要午饭时，陈瑞芝心情大好地走到厨房说要给谢偏偏做帮手：这几天辛苦你了，等我把这个比赛筹备完了，咱们出去吃顿好的，你点菜我买单。
谢偏偏看了看陈瑞芝，叹气道：这几天可真累啊。
陈瑞芝赶忙说：是不是让你准备我的一日三餐累到了？
是你？每天看你那么累，我心疼。谢偏偏一本正经地对着陈瑞芝说。
没事，都习惯了。陈瑞芝故意躲过谢偏偏的眼神，摘了摘洗菜盆的青菜说。
吃过午饭，陈瑞芝和谢偏偏在客厅看了一部电影《海街日记》。两人的关系似乎在这一刻如同电影情节般疗愈着彼此。天气冷了，从落地窗透射的阳光晒在身上暖和和的，谢偏偏身体也一直是暖暖的，陈瑞芝窝在沙发上竟然不知觉的睡着了。
等到晚上八九点陈瑞芝才悠悠醒来，头剧痛。谢偏偏蹲在她的身边，贴心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温。
看见陈瑞芝醒了连忙说:晚上叫你吃饭怎么都叫不醒，摸了摸你的额头发现烫的很，给你贴了退热贴，现在温度下去了一些，你还有什么其他不舒服？
陈瑞芝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除了头疼。
那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谢偏偏着急地说。
暂时不需要，看过了今晚再说，你怎么样，有头疼发热的症状吗？你离我远一点。陈瑞芝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
我没事。应该是你前几天没日没夜地工作，没有顾得上休息和身体，所有只是暂时病倒了，我来照顾你。谢偏偏看着陈瑞芝着急的神色慢慢安慰道。
病来如山倒，陈瑞芝这病来的突然。着实在家里躺了好几天，才恢复气力。陈瑞芝也暗自担心了好几天，怕因为自己又连累到谢偏偏。不过好在只是普通的风寒。因为身体的症状和外援同事的症状有些类似，公司让陈瑞芝多在家休息一星期。自然而然，竞赛的事情自然交给了其他同事参加。竞赛结果很好，由此参加的同事得到一个职位晋升的资本。
待到竞赛结束后三天，陈瑞芝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看着谢偏偏自己还带着伤，还得照顾她这个病人，心里更加内疚。付卓尔回来后每天都带些吃食水果放在门口，也给谢偏偏省了一些事情。
只是看着陈瑞芝的表情，时不时显出一阵失落。
再过两天的一个夜里，谢偏偏口渴起身到厨房准备喝口水。走到客厅发现陈瑞芝拿着酒杯正喝着。
谢偏偏惊讶道：你才好。连忙一跛一瘸地跑过去夺了她手里的杯子。
陈瑞芝看着谢偏偏说：你会骗我吗？
问的谢偏偏都给愣住了。见谢偏偏没有反应，陈瑞芝突然抱住谢偏偏又问：你会骗我吗？
温热的呼吸让谢偏偏的耳朵都麻了，静下来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过了几秒扶着陈瑞芝肩膀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不骗你。然后轻轻地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一会，才听到陈瑞芝悠悠地说：放心吧，我没醉，我酒量很好。
别人都是不胜酒力，她还自卖自夸了。谢偏偏听到这么可爱的一句话，都不禁笑了。
我见你，很好，每次都很开心。接着又听到陈瑞芝说了一句。
谢偏偏脸一下就红了。放开抱着陈瑞芝的手，鼓足勇气地说：你觉得我，很好？
陈瑞芝看着红着脸的谢偏偏一本正经地问，也目光坚定地回了一句：嗯，见到你，内心会不由自主地开心。
所以，我们是一样的感觉是吧？谢偏偏欣喜若狂地问。
应该是吧。陈瑞芝有些调皮地逗了逗谢偏偏。
听到了不确定地回答，谢偏偏瞬间有些失落。
看着谢偏偏表情的变化，陈瑞芝突然心疼起来，慌神些，在谢偏偏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确定的回答。谢偏偏的眼神又亮了。不行，我自己再确定一下。
谢偏偏抱紧陈瑞芝，闭上眼睛，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是柔软的酒精的味道，迷醉了大脑，似乎进入了云端，一切开始轻飘飘。
陈瑞芝牵住了谢偏偏的手，慢慢分开彼此，有些娇羞地说：好了，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更得继续，谢偏偏又把头凑在陈瑞芝的眼前，突然有些重心不稳，陈瑞芝倒在了沙发上，谢偏偏倒在了陈瑞芝身上。谢偏偏手心按压在陈瑞芝手心上，十指已成绕指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绕指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