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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伤 谢偏偏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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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换成谢偏偏难以入眠了。黑夜里再一次地近在咫尺,或许之前所有对她的思念都是为了今天的见面,见到她心里有那样强烈抑制不住的欢喜,或者过了今晚她们再也不会有这样亲密的交集,从此是路人的心酸顿时充满了她的心湿了她的眼睛。她所有对陈瑞芝的情感来的都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所以的理智都失控,她甚至有些处心积虑地与她身体接触,她着迷于她,她也想让她着迷,即便她心里开始深深的藏着这个所谓的秘密。
“你很好。”谢偏偏有些低沉的声音在陈瑞芝耳边悄悄地说,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像是突然轻轻地敲打着陈瑞芝的心,不疼但是让她措手不及。这样暧昧的话,让她欢喜更让她忧愁。或许自己心里也有自己没认清的情感问题,或许她真的喜欢这样真诚率真的人喜欢自己。但是她还那么年轻,不能让她把感情放错了位置,自己也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事情犯错误。但是不能激怒,只能引导。
“哎,或许我没有你想的那般好”。陈瑞芝闭上眼叹息道。
今天的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在胡思乱想中,谢偏偏还是没有能抵得过沉重的睡意。待她醒来时,车窗外雨已经停了下来,但是灰蒙蒙的一片,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大型机械运作的声音,转头发现陈瑞芝已经没在车里了。
谢偏偏拿起放在车门边的手机,看了一眼都已经快五点半了,心想这一觉睡得外面天打雷劈都没听到。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套上外衣正准备下去。
车门开了,陈瑞芝看着谢偏偏一脸迷糊的表情说:“正好你醒了,外面的路基本已经通了,你梳洗一下,待会就可以回城了。”
接着又去前盖里取了一次性牙刷和压缩毛巾给了谢偏偏,谢偏偏拿着毛巾和牙刷下了车后立马裹紧了外套,外面的空气是潮湿的阴冷啊。谢偏偏转身进了项目部的洗手间,刷完牙,最后一阵刺骨的冷水淋在了脸上,人也彻底清醒了。出了洗手间,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秋末的凌峰山,依旧是翠绿一片,山顶在朦胧的白色雾气中,更显得烟雾缭绕,一种祥和安宁的情绪抚慰着人心。若是不去看西边道路方向裸露的赤红的话……
谢偏偏回到了陈瑞芝的车上时,看见陈瑞芝手里多了两个馒头。谢偏偏确实饿了,还是昨天早上吃了一份扎实的牛肉面一直扛到现在,昨晚上饿的时候也没敢吱声,所以此时谢偏偏眼睛都有些亮了。
“昨天他们忙活了一晚上,甲方食堂里刚刚做出来的,食材不多我给你拿了两个先垫垫。”陈瑞芝看着谢偏偏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馒头笑着说。
“你吃了吗?”谢偏偏听了心里暖暖的问到。
“我不饿,我回城再吃。”虽然很平常的一句,但是此时此刻还是依旧感觉到谢偏偏对自己的关心。
想是陈瑞芝也是把自己的份额拿给自己,谢偏偏心里确实是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说道:“我也不饿,要不还是你吃吧。”
“昨晚上我可是听见某人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很久。”陈瑞芝笑着打趣道。
啊,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等糗事,可是睡着的事情哪能控制呢。
谢偏偏有些害羞地说:“我要一个就好。”说完拿着馒头和睡袋就回到自己的车上去了。
不一会儿,项目上的大喇叭就开始喊:“能出去了。”于是车子都开始有序的排队离开工地。谢偏偏在微信上与陈瑞芝道了别,也跟着一起回城了。回城的路还算顺利,回到家的时候不到八点。
刚进家门,朱颜也在后面跟着进来,谢偏偏看她就是刚下晚班回来。朱颜是她的学姐,老乡,也是合租室友。两人这阵子真是难得地碰上面。免不了寒暄几句。
“你昨晚是夜不归宿吗?”朱颜看着谢偏偏玩味地问到。
“我倒是想归没法归啊,被困在山里了。”于是谢偏偏把昨天去凌峰山的遭遇大致讲给了朱颜听。自然会把陈瑞芝这段省略掉。
“你们这个行业还有这种危险?”朱颜像是听故事地问到。
听到朱颜煞有其事的问,看到她谢偏偏自然也想到了李勋,于是回答说:“反正我是头一次遇到,不晓得李勋遇到过没有?”
朱颜听到李勋的名字突然有些害羞起来:“没事提他干嘛,我是问你。”
谢偏偏笑了,其实这两人还挺般配的,朱颜是人美心善的白衣天使,李勋也是建筑设计的业界精英。当时她和朱颜在路边摊一起吃宵夜时碰到了正好下加班回家的李勋时,于是谢偏偏就邀请了李勋一起,李勋初次见到朱颜时就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回去后又旁敲侧击地找谢偏偏问了好多关于朱颜的问题。实在是被李勋缠问到不行的时候,谢偏偏于是就又安排了一个饭局,让他们两个直接加了微信,至于后来他们俩个怎样了,谢偏偏也没过问过,毕竟感情的事情她也不很懂。现在的她更加不懂了。
九点左右,谢偏偏出现在了英建国的办公室,把昨天发生的情况给英建国说了一遍,关于项目提速,山体滑坡的事情,当然也自然而然地省略了与陈瑞芝的这段,只是说了一句:“正好陈所也在现场。”
离开时英建国嘱咐说:“不见得是个坏事情,本来工期就紧张,现在还遭遇了山体滑坡,所有的计划都会提前了,这段时间你要跟紧现场。”
刚回到自己工位上,谢偏偏又被宋伟林叫到他的办公室。
针对谢偏偏工作上的一些小漏洞,宋伟林锱铢必较帮她进行了纠错。谢偏偏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宋伟林现在也是不爱听的,只能不停应答是是是。到了最后,宋伟林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说:“任何时候不要看太多表面,到了最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在帮人数钱。”随后让她出了办公室。
谢偏偏仔细分析着宋伟林最后的话,但却是也分析不出什么。现在对于她来说无非就是广川王遗址博物馆和仁心制药旧厂改造的项目要紧,于是也不再多想。
再见到陈瑞芝,已是一个多月之后了,这段时间谢偏偏与陈瑞芝微信上的交流几乎也断了。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能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而陈瑞芝也没再找过她。
仁心制药旧厂改造的项目总算是正式的签约成功了。谢偏偏跟着公司的施工队伍进了机房内部,因为是改造项目,前期有很多拆旧的工作,所有到时候都是支架钢管,幸好戴了安全帽,不然一小心就会磕碰到头。正跟着施工队长聊到工期与计划,机房门口来了戴着安全帽的一群人,甲方的金总在前面介绍着,但是谢偏偏一眼就看到了陈瑞芝。
陈瑞芝笑着跟她点了个头,谢偏偏也回应了一个。金总也介绍了一下谢偏偏的这支队伍,告诉谢偏偏他们说是领导们过来视察,然后领着一群人就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待谢偏偏这边忙完正准备出去,金总一行人也正好结束往外边走,陈瑞芝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不知道什么情绪驱动,谢偏偏赶紧小跑跟了上去。她想离陈瑞芝近一些。
出口是个十米左右的挑高层,大门那正好有工人在高空施工,正是陈瑞芝走到了门夹处时,焊接工人站起来脚一下踢到手脚支架上还未焊接完成的两根钢管,钢管瞬间散落的掉了下来,都是一米左右的细只管,眼看着正好要砸到陈瑞芝身上,谢偏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想都没想拼命地向陈瑞芝跑过去,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谢偏偏直接扑倒在了陈瑞芝身上,然后倒下来的瞬间,又用两个手臂垫在了地上,整个人紧紧护住了她。随之而来,是谢偏偏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声,生理反应疼的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扑倒的同时,脚手架上的工人大喊了一声:“小心。”
陈瑞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紧紧地在了某个人的怀里,虽然自己是先倒在了地上,但是那人的双臂又给她缓冲的余地,所有除了有些惊吓,其他的还好。陈瑞芝看清了身上那人的脸,谢偏偏双眼通红湿润地看着她吃力且着急的问:“你还好吗?有没有被砸到。”
陈瑞芝看到了谢偏偏的眼泪,双手抚摸她的脸心疼道:“我没事,您怎样了?”
“脚很疼,手和背也疼。”谢偏偏绵力地说道,然后把头扎进了陈瑞芝的脖子里默默地哭泣起来,是真的疼到哭泣。
老金第一个转身赶到她们身边,看到谢偏偏用着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把陈瑞芝护住倒在了地上。一根钢管砸在了谢偏偏的右脚上,一根则砸到了谢偏偏的右边肩胛骨。老金赶紧把钢管拿开,问到:“谢偏偏你还好吗?陈所您有没有事情?”
谢偏偏听到了老金的声音,连忙忍着痛侧翻身让陈瑞芝起来。
陈瑞芝一边赶紧起来一边回答:“我没事,快看谢偏偏怎样了。”
听到陈瑞芝的声音,谢偏偏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了,脚像是断了,肩胛骨那边也是剧痛,但仍然摇了摇头。
自己颈脖处还是湿热的,是谢偏偏刚刚流的眼泪,陈瑞芝心疼到不行,她这是有多疼啊。
“赶紧送医院。”陈瑞芝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谢偏偏是被老金和陈瑞芝两边扶着单脚跛着进车里的,后面一系列的是闭着眼睛听着他们处理的。
“都是外伤,右脚骨折,需要打石膏休养,右边肩胛骨还好,砸的偏了一点,还好没有伤到其他地方。”急诊科医生拿着CT片子说道。
包扎完谢偏偏也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看着陈瑞芝为她跑前跑后地忙活连忙说:“我没事了,你也歇一会儿。”
陈瑞芝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对着老金说:“金总,这边人没事了,您也回去吧,但是现场施工安全的事情,还是得重视起来。”陈瑞芝一两拨千金地给老金提了一句。
老金到现在都是心慌的,幸好今天谢偏偏挡了一下,不然受伤的要是陈瑞芝,自己可能不能顺利地退休了。至于陈瑞芝说的现场施工安全,他当然要回去好好整顿了。于是叮嘱了谢偏偏好好养伤,就从医院直接回到仁心制药旧厂项目上,
谢偏偏目前就是左边身子能正常动,右脚打了石膏,右边肩胛骨也拿了药准备回去涂。陈瑞芝给她租了一个轮椅,然后问了谢偏偏的住址,一言不发地送她回家。
谢偏偏现在理解不了陈瑞芝的心情,身体的疼痛也不想多说话了,闭着眼睛在后座上,脑海里不断出现驾驶位的陈瑞芝一脸沉重的表情。
陈瑞芝把车停在了谢偏偏给她发的住址楼下,是个老旧的小区,车子停不进去。而且谢偏偏住在了顶楼。
谢偏偏正准备下车,陈瑞芝叫住了她说:“你现在伤到了脚,这种楼梯房不方便你养伤,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这语气是命令般。谢偏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自己现在没法反抗,但是想着多少住别人家有些不方便,还是试图婉言拒绝。还没开口,陈瑞芝的话接着又来了。
“你一个人现在也没法照顾自己,我有一套没人住的小公寓,你去那里住,那边各个方面都方便。况且你是因为我受了伤。”陈瑞芝的语气还是柔和起来。
谢偏偏本想再拒绝,但是想想现在的居住条件真的不适合自己养伤,朱颜医院太忙,自己现在上个楼多费劲儿,权衡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陈瑞芝找谢偏偏要了家里钥匙,说是要上去帮她收拾一些衣服,一想到陈瑞芝要上去自己家里收拾自己的贴身衣服,谢偏偏脸又红了,连忙说:我打个电话看我室友在没在,让她收拾了拿下来就行。
于是给朱颜打了电话,朱颜正好要出门上班,听到谢偏偏说的慌忙的收拾了一些衣物提着一个大包就跑了下来。
下楼看见车里谢偏偏受伤的样子,眼眶一下就湿了。连忙问到:“受伤就在家里休息,干嘛去别处。”
陈瑞芝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长相柔美可人,对谢偏偏的言语也是尽是关心:“没事,她去我那里住也是方便,再说听说你上班也很忙,也不能总麻烦你。”
陈瑞芝把谢偏偏要说的都说了。
“放心吧,我没事,有什么情况我再跟您说。”谢偏偏拍拍朱颜的肩膀说。
于是和陈瑞芝驾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