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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烟雨楼·痞尚书·佳人·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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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
京城的大街的确热闹,京城大街的集市更是热闹中的热闹,但是,因为一夜未睡,我完全提不起兴趣,木头脸色还是不好,也没有任何表示,跟在我旁边一言不发。
唯有曹慧莲颇为元气,看什么都新鲜,东转西转,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曹慧莲那开心的样子,我只有摇头苦笑的份。
正在后悔答应她出来的这个决定,空中一声长啸,一抹灰色直直向我撞过来。定睛一看,我心情骤好:“微风!”
微风轻巧的落在我伸出的手臂上,在我脸上轻轻啄一下,以示亲昵。
“咦~是微风啊·····”曹慧莲回头正好看到我与微风亲昵,跑过来,摸着微风的头:“微风好聪明哦,它一定是知道你昨天遇袭,特地来安慰你的。”
听她这么说,我也赞同的拍拍微风。
正在我们与微风玩的时候,忽然两道人影出现在我们面前,在我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就看到他们齐刷刷的跪倒在我面前,恭敬的开口:“参见少主!属下来迟,请少主责罚!”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曹慧莲情况似乎比我还不好,木头不得而知。
不过我反应一向不慢,在曹慧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我先想到开口:“······什······什么少主啊······你····你们认错人了,呵呵······”我干笑着到他们面前,拍着他们的肩,继续干笑得更大声:“·····哈哈·····那个·····那个,我长得很像你们的少主是不是啊·······”凑近,轻声威胁:“快走!消失!马上!”
“呃?”他们不明所以的抬头,一脸好奇宝宝的看我,我狠狠回瞪他们一眼,咬着牙,继续干笑:“你们认错了了啦,我不是你们少主哦!哈哈······”我想,我背后的曹慧莲和木头,倾尽一生也不会想象出我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骇人,所以,他们也永远的猜不出我面前的这两个大男人究竟为了什么才会在这个并不寒冷的艳阳天浑身打颤,然后说出连骗三岁小孩都嫌幼稚的话:“诶?诶·······少主说得对,我们完全不认识少主,我们马上消失,少主!”说完,竟然就瞬间不见了!速度之快,叫人以为从没出现这两个人,只留我一个在原地拍额轻声哀叹:“我的手下,怎么这么笨啊?!”我回身看时,对上的,是曹慧莲探究与责备的目光和木头更加阴沉的脸色,我知道,之后的询问是免不了了,可是,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那个······你们······什么都没听到吧?·····”
“你说呢?”曹慧莲斜睨我,说得阴阳怪气,猛的语气突变,有些发狠的道:“回去再说!”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只好求助木头,可是,木头居然不看我!
“走!”曹慧莲没好气的道。
我慢慢跟上去,怯生生问:“去····去哪?”
她回头瞪我:“吃饭!”
“······哦······”
心里很不安的跟在曹慧莲身后走,完全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的忐忑不安,毕竟,任谁也不会放过对自己有所隐瞒的自己的好友,尤其唯一的好友。
然而,似乎是我多虑了,我们走进了一家外观极尽奢华的酒楼。
门前朱漆匾额上书三个金漆大字——烟雨楼。
我不想再次多做赘述,大家尽可自行想象您认为的奢华古典装饰,只要照着你们想象中的就可以,就是那样华丽!
走进去就很高级的感觉,倒让我之前的不安都暂且放下了:“好华丽啊!”
“客官楼上请!”我们一进得店里,就被小二请上二楼。二楼的装饰华丽得很清雅,不似一楼华丽却繁杂。
临窗坐下,点了菜,便四处张望,阵阵丝竹入耳,轻灵,果是绕梁三日之音。
正享受间,却有不合时宜的声音陡然响起,倒叫我等吓了一跳。急忙看将过去。
是在一楼。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蛮子掀了桌子,叫嚣着与一个江湖人装扮的少年斗在一起。原本热闹的大厅一时已不见了其他的客人。
欲要出手阻止,却叫曹慧莲挡住:“你给我安分一点!”随后,看向木头:“小冷,要不,你去劝一下吧,这样人家要怎么做生意啊。”
木头对她点点头,一拍二楼护栏,翻身下楼,挥剑挑开两人的招式,长身玉立于两人之间,冷声到:“要打到外面去打,滚!”
那两人许是看木头单薄,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小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来管大爷的事!”
“我不管你们的事,只要你们滚出去就好了。”我在楼上为木头配音,笑得放肆,也引得那两人往上看:“什么人!”
“小爷姓倪,叫你爷爷,字祖宗!”瞧他们一脸的呆像,不觉玩心顿起,坐到扶手上,闲闲道。
“爷爷?”
“祖宗?”
两人面面相觑。
“哎!”我满意的应道。
二人恍然大悟,其中的大胡子怒道:“臭小子耍我们?!揍他!”
少年斜睨他:“我为什么听你的?不过,今天我也要揍他!说好,我不是听你的!”语毕飞身挺剑向我刺来,我只一翻身,错过他的剑势,翻身下楼,到了木头身边,木头无力的拍额。抬头看楼上,曹慧莲动作与木头无二。我吐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好好打一架,最好搞点小伤,他们势必便会忘了刚刚的事,转而关心我的伤势,哈哈!
于是,我更起劲的斗那两人:“哈哈,乖孙儿,怎么这般无礼啊?”
“你!臭小子找死?”
挥拳举剑,两人气势汹汹向我而来,我旋身闪过,继续嬉笑:“呵呵,臭小子骂谁?”
他们回身,面对我,恶狠狠道:“你!”
“没错,臭小子骂我,哈哈~就是臭小子骂我,你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我乘其不备,移至两人身后,各踹一脚:“连爷爷也骂,着实该打!”再在两人还未及起身之时,照着两人的脸各甩一个大嘴巴,之后迅速闪开,站到一边,笑得全无形象。
他们狼狈的起身,气愤的直朝我扑来,携风含怨之势端得不容小觑,我稍一计算,我还是可以安然闪开,但若我想,只要稍偏两寸,我便可以受伤,不轻不重,看似很重的伤。
,嘿嘿······
我假意受惊,不闪不避。
木头与曹慧莲看来是料定我完全可以闪开,也不出手,这正中我意。
我等着挨拳头,心里那个爽啊,乖孙儿,爷爷不怪你们,尽管来好了,哈哈······
“哟,这是怎么了?”一把优雅的女声声声唤破了我的美梦。我转头看过去,带了三分埋怨七分好奇,好奇,有这般优雅出尘的声音的该是怎么样一个绝色的人物。
(二)
只见得,从内堂掀帘出来一人,那掀帘的手,如葱玉指,芊芊一握,柔若无骨。那一张脸艳比桃花,真真是绝美,叫人几欲屏了呼吸。
她就这般的袅袅而出,婀娜而优雅的缓缓行过来,,我看得有些痴,直叹这世间竟真的有这等的美人!
她到我们面前停住,带笑的眉眼看着我们,却是不卑不亢,毫不献媚:“我这小店只是让各位客官吃好喝好,可不是让各位练拳脚的,若要开练,只管去找武馆好了,何必来我这小店呢,还请各位就此罢手,不若,便就离去好了,我这小店可经不起各位的折腾。”声音软糯,含嗔带怨,美目顾盼,倒叫人真真不好再动手了。
我蹭过去,伸手拽她的衣袖:“仙女姐姐,你真好看,姐姐说不打了,那便就不打了!”我笑嘻嘻的靠着美人,手摸着她的衣服下摆,是上好的布料呢,真舒服。
那两个,见了美人,眼都直了,也不会说话了,美人说啥就是啥了,也就不理会我刚刚的过分言行,我真是不无遗憾啊!
“咳!”楼上一声刻意的咳嗽。我吐吐舌头,乖乖走到木头身边站好,抬头给楼上的曹慧莲一个笑脸。美人似乎也注意到楼上的曹慧莲,抬头看去,然后,轻轻“咦”了一声。
请走那两人后,只叫我们留步,美人便回了内堂。
我回了楼上,免不了让曹慧莲一阵数落,想叫木头帮我,可木头一脸的“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的表情,我便只好自己顶着了。
正嫌时间太慢,曹慧莲话太多时,一个俾女装扮的姐姐到得我们桌前,盈盈道个万福后,柔声细语的道:“各位,我家主人请各位内堂一叙。”
“你家主人可是刚刚那个仙女姐姐?”我心里感激她前来救我,对她也是看着顺眼,凑过去问。
她掩嘴一笑,对木头和曹慧莲道:“请随我来。”说着,引我们往内堂去。
我自动自觉的上去牵了她的手,她也不说什么,只管牵着我走。
一路上风景无限。不独那奇花异草相映成趣,另有亭台水榭不一而足,各色美人穿行其间,语笑嫣然,真是风景绝佳啊,我看得是目不暇接,只道是真到了仙界,见着了仙子了。
“这里,不只是酒楼那么简单啊。”曹慧莲不冷不热的道,看向木头。
“恩”木头回应,脸色也与刚才不同,可以用严峻来形容了。
“哎呀,什么是不是酒楼啊,这里当然不会只是酒楼这么简单啦,还用猜?”我闲闲开口,打断他们:“从进来就应该发现了才对嘛,哪有酒楼用这么奢华的东西的?要知道,光光买下外面的那些器具,就要上万两银子,有哪个酒楼会用这么大的手笔?那样是会入不敷出的哦,姐姐,我说得对吧?”我转脸笑着问引路的俾女姐姐。
“小公子果真是聪明,呵呵。”她先是一惊,后笑着回我。
“那么,姐姐,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啊?”我旁敲侧击。
她倒也机敏,客气的笑着回应:“见过我家主人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我看了曹慧莲一眼,此行,前途难料。
我们被引到一座小楼前,引路的姐姐只说了:“我家主人就在里面等着各位呢,各位请。”便自己转身离去了。
看了看后面两个,似乎都不想进去啊,没办法,我只好身先士卒了,谁让咱是主角呢,各种穿越文的金科玉律,主角,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既然打不死,我还怕什么。一整衣衫,抬脚就进去了,后面两个见我进去了,急忙也跟进来。
屋里的装饰,倒不是奢华或者奢侈了。
屋内隔着许多纱幔,将屋内的空间在视觉上扩展了许多。白色的纱幔无风自动,隐隐传来一种淡淡的清香,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该是九和。
我一边拨开面前垂下的纱幔,一边开口吟诗:“幽姿绮态本无双, 寂寞堪怜谁可尝. 绝代国香人未赏, 空余长信泪千行(十八名香).,呵呵,姐姐真是好雅兴,这芳士国香果真用得好。”讲完这些话,已经到了姐姐面前,只见她,白衣胜雪,慵懒的坐着,面前一张矮几上,焦尾古琴旁,焚香炉上一缕清烟袅袅娜娜,好不清雅。
“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懂得不少啊,呵呵,真是后生可畏啊。”
“过奖,不知姐姐找我们,所为何事啊?”我一扫刚刚的文艺气息,转为正常的痞气。
“自然是有事了,不然找你们做什么?”她优雅的抬手示意我们坐下。我也就不客气了,席地而坐,地上厚实的纯白貂皮地毯倒是舒服得很。
许是我的动作着实可笑,佳人掩面笑得开心,我看得自然也开心,跟着傻笑。
曹慧莲可不会像我这般的忘乎所以,在我身后轻轻撞我一下,低声道:“清醒一点!”
佳人笑毕,嘤嘤开口:“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哦,姐姐,我叫洛崖,呵呵······”我笑,一脸谄媚讨好的模样,着实可恶狗腿。
“冷寂云。”木头在我的示意下开口冷冷的念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曹慧莲才开口:“曹慧莲。”
一听到曹慧莲的名字,佳人明显一滞,随后轻笑道:“天下竟然有相似到这种程度的人啊!”
“?”我不解的看她。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有个和曹慧莲很像的朋友?还是她原本就是·······
“那不知主人如何称呼?”
“小女复姓公孙,公孙暮嫣。”她轻轻柔柔的道,眼睛只是定定看着曹慧莲。
“不知公孙小姐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曹慧莲也定定看着她,看来,曹慧莲似乎也看出了点什么。
“哦,”她稍稍垂了头,长发在脸上投了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以前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长得也和你差不多,我刚刚还以为······”
“你,有个朋友?”我看了看曹慧莲,确定了心里的假设:“什么样的朋友?”
她抬起头,眼睛看向不知名的地方,似乎在回想:“啊,我想想······她啊,平时是个很安静的人呢,但是,只要她身边有那个人,她们就可以是一千只苍蝇,叫人受不了,呵呵······”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是看得出她还是很想念她说的人呢。而从这个话里,我还听出另外的东西,这两个人,不就是以前的我和曹慧莲吗,那么,可以确定,她一定是我们要找的人中的一个!
我还在分析的时候,曹慧莲却叫了出来:“诶,我和小远哪里像苍蝇了?!”
我和公孙暮嫣同时看向曹慧莲,我是含了些微的不满,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现在就抖了老底了?而公孙暮嫣则是欣喜和激动,这么明显的表情出现在她那张淡雅出尘的脸上多少有些奇怪。
“你是曹慧莲?不对,你是么么?!”她瞪着眼,眼里含着泪,若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的话,真会以为是受了委屈的,真叫我见犹怜啊。
“你是?”曹慧莲皱了眉,与和我相认时是一个表情。
“我终于见到你了······”眼泪顺着姣好的面容缓缓而下,比那些演员的哭戏还哭戏:“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你到底是······'曹慧莲不为所动,眉皱得更紧。然而,公孙暮嫣似乎根本没看到她的表情,忽然一下扑到曹慧莲面前,紧紧抱住:“呜······虽然见不到允浩了,见到你也是很好了的······呜······”
“我还不是一样见不到在中,小太爷,小哇,万斋······”我习惯性小声的喋喋不休,忽然停住,瞪大了眼睛:“阿姨?!”
她泪眼婆娑的抬头看我,应该是没有听到我的啰嗦,所以一脸疑惑:“你也是?那你是······”转向曹慧莲:“咱们班似乎没有那么小的小孩子才对啊?”
“同桌,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吗?”我无奈的看她,她,哪里是我记忆里的那个阿姨啊?!
“什么?她是阿姨?”曹慧莲一把推开黏在她身上的人不相信的看着,似乎想在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上找出曾经的阿姨的痕迹:“她怎么会是阿姨?”
“我都成这样了,她怎么不可以是阿姨?”我过去扶她,一边对还瘫在地上回不过神来的曹慧莲淡淡的说。
而我扶着的人倒好,定定看我一会后,直接滚在地上,笑得她那出尘的形象全毁,我看她夸张的样子,无奈:“有那么好笑吗?”
“哎呀,薛远啊,你算是如愿了吧,哈哈,还别说,这个形象蛮适合你的啊,哈哈······”
我无所谓的扫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挑着眉:“我很满意。你可以起来了。”
我不去理会她,走到已经不明所以的木头身边,拉拉他的衣袖:“没事,原来都认识的,她是我朋友。”
木头看看她,看看我,再看看曹慧莲,默默的点点头:“哦。”
从烟雨楼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华灯初上了,曹慧莲一改之前的和善面孔,阴着脸看我:“跟我回去!今天我要你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后面半句还为了加强语气压低了声音,听起来真是危险啊。
“好,我一定老实交代。”我认命的低了头,一副“我有罪”的表情。
看着坐在上位的一脸严肃的曹慧莲和分立两侧同样严肃的木头与尚书大人,我无奈,何必搞得这么隆重呢,跟三堂会审似的。
曹慧莲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块类似惊堂木的文镇,在红木桌上重重一拍:“说!”
“说·····说什么?”我低眉敛目,做温顺状。
曹慧莲冷哼一声,起身踱至我身边,低下身,危险的凑着我的耳朵道:“还想隐瞒吗?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听她这么问,我猛的抬头,差点撞在她脸上,我皱着眉问:“反正不是坏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我的身份这么重要吗?”
她看着我,定定的到:“重要!”
我咬着唇,看看她,再看木头,居然木头和她一个表情!
我低了头,有些不快:“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说这个?我是一定不能说的,至少,现在不能说。”
“不说,朋友都没得做。”曹慧莲忽然闲闲的转了身,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眉皱得更紧,呼吸有点困难:“你说什么?”
“不说,朋友都没得做!”她转身,语气坚决的说。
我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我想我的表情应该是很难看,因为曹慧莲似乎被吓到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放松后道:“别逼我,到了该说的时候,我会说的。”
曹慧莲并没有因为我服软就放松逼问,她倔强的看着我,回道:“不行,就要现在说!”
我有些生气,她为什么这样咄咄逼人?我都说了我不是坏人了!
“虽然,你不是坏人,可是,你现在是什么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要怎么跟你一起做事?现在,你有求与我们,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尚书大人看自己的妹妹气的面红耳赤,很是心疼。
我瞪了他一眼,看木头。
木头正看着我,那眼神,像要看穿我,又怎么也看不透。
我重新低下头,有些郁卒:“你们,不相信我。”不是问句。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随后,电闪雷鸣。
我再次抬头:“我现在可以说,但是,我说完,就会消失,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你们确定要我说吗?”
曹慧莲皱眉:“你说什么?”
“我可以说,只是,说完,我就走,永远不再出现,或许······你还是要我说吗?”我重复,语气很肯定。
他们三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面面相觑。然后,下定了决心一般,曹慧莲面对着我,慎重的点头:“你说!”
我不可思议的看她,她居然·······我苦涩的笑了一下:“原来,比起我的身份,我是这样的不值钱啊。”我站起来,笑得更大,更灿烂:“好!我说!”
我环视了一下这屋里的这几个人,烛光晃动;了一下,屋里的一切投了一室的阴影。
“我是······”
“砰”
“轰隆!”
我的话被一声响彻云霄的雷鸣和撞击声打断,劲风将本就为调节气氛而弄得昏黄的灯光吹熄。惊愕之余,我和其他人默契的看向正门。
门前,长身而立一人。一道闪电划过,伴着雷鸣。
借着闪电的光,看清那人一身暗金蟒袍,紫晶束发镶金冠,真是一个词形容:“伟岸!”
(三)
“是谁?”曹慧莲喝道,这个人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如此出入自由,这也就算了,怎么这个人这么会选时间,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出现?真是岂有此理。
屋子在这时又亮了起来,是尚书大人又点着了蜡烛。然而,尚书大人再抬头看清来人后,脸色大变。
那人长得也并不难看更可以说是长得很帅了,只是那样的脸上,挂了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后,真是让人要多想扁有多想扁!
再看尚书大人已经是浑身颤抖,青筋暴起了。
“哥,你怎么了?”
“没事,”勉强的对过来搀扶的曹慧莲笑了一下,转向来人,咬牙切齿道:“你来做什么?”
那人似乎才注意到尚书大人在的样子,跑过去,很关心的扶着摇摇欲坠的尚书大人,说出叫人汗得不能再汗的话:“轩轩啊,你不会看到人家那么激动吧?今天早朝咱们不刚刚见过吗?”
我擦汗,天哪,我怎么没发现原来这位有恋妹情结的尚书大人居然也搞断袖这种事啊?
原本虚弱的尚书大人听到他说的话,忽然来了力气,狠狠的一掌劈在那人肩上:“你给我闭嘴!谁想你,少恶心人了!我妹妹还在这里呢!不许你误导小孩子!”说话间,尚书大人出手如风,一阵阵烟雾状的东西向那人扑去。
“避开!”曹慧莲冲我们喊,我和木头闻言闪身退到一边。
“那是?”木头皱着眉看缠斗的两人。
“我哥的毒,沾之见血封喉。”曹慧莲沉色:“我哥很少会动怒的。”
我虽然还没打算和他们说话,却是一直在留意他们的谈话内容,她这么一说,我不觉看向那人。
尚书大人的攻势严丝密缝,他却似乎很轻松,闪躲得游刃有余,打斗中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白纸折扇,纵是我眼力非凡,竟也看不出正在舞动的扇子是以什么材质做成的!
而他的招式也叫人摸不着头脑,只是如扇扇子那样轻轻用扇子去接那些烟雾。
说来也怪,那些难以控制的烟雾状剧毒在碰着扇子之时,就化做尘土状颗粒纷纷落在地上!
他一边闲闲的扇着扇子,一边还说着更加叫尚书大人生气的话:“轩轩啊,害羞也不要玩毒嘛,这种东西是很危险的啊,伤到自己可怎么是好啊,我会心疼的,快快收起来吧!”
我继续擦汗,这个人,真是深谙如何激怒他人之道啊,他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啊!
尚书大人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了,攻势更甚之前,我看得咋舌,可那人似乎还是很轻松,竟不见一丝慌乱。依旧一边挡着袭来毒烟,一边开口:“轩轩啊,不好玩啊,我累了,不玩了!”
尚书大人脸色几变,攻势不减。
那人摇摇头:“轩轩啊,真是的``````”说话间,身形忽变,以扇遮面,以极快的身法绕过范围甚广的毒烟,至收式不及的尚书大人身后,只以扇背稍压尚书探药的手,一勾,尚书的手就被他带着反剪到身后,他另一只手抓住尚书反剪在身后的手往怀里轻轻一带,就将尚书揽在了怀里!被制的尚书挣扎的要推开那人,喊道:“西门离楚!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哎呀,轩轩,不要乱动啊,你这是在勾引我啊!”那人依旧调笑,痞得如市井无赖。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手打他,虽然以我的身手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我真的很想扁他!
“混蛋,欺负我哥!”曹慧莲一旁娇咤一声,一条彩绸凌空向那人飞过去,一路气势似虹。
他勾着嘴角一笑:“轩轩啊,这个小丫头想跟我玩玩呢,一会再来跟你讲有趣的事哦,乖乖在这里等我哦。”说完还对尚书大人眨了下眼睛,带他闪过彩绸的攻势才放开人家,转头向曹慧莲:“小丫头,你还真是大胆啊,呵呵,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曹慧莲冷哼一声,一挥彩绸,直捣黄龙。
看着这实力悬殊的决斗,我只好为曹慧莲祈祷了,因为她绝对不是那个人的对手,那个叫西门离楚的人,那个人究竟是谁?
“西门离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妹妹的话,我一定会要你好看!”尚书大人忽然开口,语气很冷,不属于他的冷。
被叫西门离楚的人闻言,马上住手,曹慧莲来不急收手,击中当胸。
然而,这迅猛的一击竟然只让他稍稍后退了几步!
尚书大人只是急急去看曹慧莲有没有事,完全没有理会本应该伤重的他。
“轩轩啊,你偏心啊,只看她,都不关心我呢。”说的欠扁,还配上一副哀怨的表情,倒真是叫人哭笑不得了。
尚书大人狠狠瞪他一眼:“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啊,你个死没良心的,枉我为你跟皇上讨了个美差,你居然这样对人家,真是叫人伤心。”说的半真半假,还作势抹泪,原本气呼呼的曹慧莲都让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来。
尚书看曹慧莲没事,也就放心了,只对曹慧莲说声:“今天我有事,不陪你了,自己玩吧。”便走向门口,到了门外才回头,没好气的冲那个西门离楚说了一句:“还不跟着?!”
“诶~来了!”只见那个原本还哀怨的人一甩衣袖,高高兴兴跟了上去。
“哈哈······”等完全听不到他们脚步声的时候,我放声大笑。另外两人奇怪,直直看我,我觉察到两人的目光,变了脸,冷冷的回瞪一眼,抬步就出了门。
我当然不会只是生气就跑掉了,这个西门离楚,我对他很是好奇,所以,我正在做一件很没道德的事,偷听。
以我的轻功跟上他们而不被发现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我跟着他们直接到了尚书大人的书房。
然后我听到一个比较有用的消息:皇宫遭窃!
似乎是皇宫里一件很了不起的玉器被人盗走了,巧的是,这件玉器,也是墨玉制成,外形是玦。而我家失窃的,也是玦形玉器。
只是巧合吗?我看未必。
之后,我跟着那个西门离楚离开了相府。
他的住处离相府并不远,就在相府前面的第三条街。
也是差不多的深宅大院,只是没有相府看上去气派,我都懒得看门上的匾额,一个翻身进了府门,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他。
坐在房梁上我只是无奈的抓头,怎么我会做这种事啊,我又没有立志要做贼。
“既然跟了我这么久,就现身一叙啊,都跟到家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啊?”他坐在书桌边,执了杯茶,很是悠闲的样子。
我倒是一惊,他居然发现我了?我还是低估了他啊!不过,既然被人识破,那就可以光明正大了,更好!我笑笑,纵下房梁:“呵呵,没想到你居然发现我了。”
“就梁上君子来说,你的功夫算是不错了,不过,还不至于瞒过我。”他笑着喝了口茶,抬头看我,却一惊:“嗯?你是相府那个孩子?”
“是啊。”我不客气的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他的情绪控制不是普通的好,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刚刚吃惊的样子了,他放下茶,探究的看我:“刚才,在逸轩房门口偷听的也是你吧?”
虽然惊异于他居然刚刚就发现我了而没有戳穿我,但是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我真是低估了你呢。没错啊,就是我。”
“你这个小鬼。”他摇头笑笑:“很特别。”
“很多人这么说。”我不否认:“你是谁,看起来跟尚书大人的关系很好啊,可是,你不像当官的。”我直截了当的说出我的疑问。
“你就因为这个跟踪我?”他不可置信的看我,表情很夸张。
“也不是。”我做个无奈的表情,想想,要是不跟他出来,我要怎么面对曹慧莲他们啊。
“哦?”他一副想要探讨的样子。
“现在不是讨论我的时候,”我到他面前的书桌坐下,笑着看他:“你是什么人啊?我对你很好奇哦!”
“我对你也好奇啊。”
“我先问的!”
“好,我说!”他倒是爽快:“西门离楚,礼部尚书。”
“真简洁。”我哭笑不得。
“那是。”他得意:“你呢?”
“洛崖。小蓬莱岛。”我笑。
“小蓬莱岛?”他重复:“据我所知,那里,似乎······”
“没错。”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自己嘴快,刚才曹慧莲他们这么逼我我都没说,现在人家什么都没问呢,我就和盘托出了,真是没用啊。不过,如果不反攻一下的话,那实在就太逊了:“我的底细你都知道了,你还不向我坦白?”我翻身趴着看他,半开玩笑的道:“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咦?”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也可以请你的律师······”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突然拍案而起,一把抓住我伸到他面前的手。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太兴奋说错了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回抽手:“痛!痛!痛!痛!痛啊!”
“快说!你是什么人?”他狠道。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啊!”我叫,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手真的好痛啊!
“装糊涂?快说!”他手中加重力量。
我也火起,恨恨的道:“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亦非我!”
“装谁像谁,谁装谁,谁就像谁!”他很快的接到。我停下动作,不可思议的看他,这个对子,是我之前看的一本书上的,而这本书,是20世纪的产物!难道他也是?
他放开我,不可思议的站到我面前,定定的看我。
可是,若只是因为他对出了这个对子,就说出我的来头,那实在是太草率了。
我直起身,看了他一会,又开口:“昨夜敲棋寻子路”
“今朝对镜见颜回。”他答得更快。
这个对子,也是那本书上的,我只和一个人对过。我还是不太能确定,忽然想到那个人最感兴趣的事情,一笑,道:“五行金木水火土?”
“四位公侯伯子男!小远远!”
“老庄!”我惊叫!他也是脱口而出。
原来,他竟然也是我的朋友——庄辰宇!
互通信息才知道,原来,他也穿过来了,而且,比我好运的穿在这个才子的身上,做了礼部尚书。
现在我在悠闲的喝茶。
“诶,对了,你知道吗,还有一个当官的也是咱们的人!”
“咦?谁啊?”我好奇,放下茶杯问。
“下次给你引见,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兮兮的道。
“那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我过几天就得走了。”我重新端起茶杯。
“咦?为什么?”
“我家丢东西了,我得找回来。”我说得天经地义,随后,又认真的道:“另外,我觉得,有点异常,居然有人暗杀我,这里一定有问题。”
“那么,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找我好了,多少可以帮到点的。”
“好,我会的。”我点头。之后,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我可以在你家住吗?”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
“我和曹慧莲闹翻了,现在回去很没有面子啊,我不想现在回去。”
“哦!”他若有所悟:“就是刚刚······诶?曹慧莲?”
我无奈的点头:“恩。”
他先想了想,忽然似有所悟:“是不是逸轩很紧张的那个女孩子?”
我回头看他,颇为无奈:“是啊。”
他挠头:“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是啊······答应不答应啊?”
“答应!”
“恩。”我低眉敛目,想事情。
他虽然答应,却还是八婆的问我:“他们会不会担心啊?”
“担心才好呢,这样就不会在逼我了······”我低声喃喃的说,之后又抬头:“对了,我的另一重身份,你知道吧?”
“小蓬莱岛?知道啊,就是魔······”“闭嘴!”我喝停他,道:“我的身份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吔?”
“知道越多,危险越大。”我若有所思,沉下声来。
他点头,似是明白的,却又嘀嘀咕咕到:“嗛,就不怕我有危险。”
我边走,边冷冷回道:“你丫就是打不死的九命怪猫,担心谁也不会担心你!”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