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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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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桐硬撑着保持距离清醒,这时候睡去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尽管那样更能保存体力,可这之中的风险是他无法估量,无法承担的。
可眼皮太沉重,即使月桐尽力让自己的精神变得清醒,视线却越来越模糊,越发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终出现了人影。
他跌撞着往前走,如此落魄的丧家之犬。
本己消磨殆尽的精力被强上了弦。
顾不得腿上的伤痛,月桐用手支起身想上前搀扶。
"无妨”玉允的呼吸急促而杂乱,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同月桐摆手。
他也愿意守护他的自尊没有上前。
玉允乎是跌倒在月桐的身边,过了一会才开口“腰上…药…帮我服下…”
玄月桐急忙起身,解开腰间的束带,动作却停滞在半空,血染红了白色的布料,凹陷在伤口处的,已被血浸透了,暗红的瘆人,月桐放柔了手下的动作,生怕触碰到伤口。
伸手触碰玉允腰上的包袱,湿乎乎的粘稠的液体粘上了手指,血带着温度,却让他觉得心是如此的凉,他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仿佛摸到的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师兄他何时伤的这样深。害怕几乎从心底喷涌而出。
但他必须镇定,颤抖着解开包裹,里面装着几只小葫芦药品,和几卷锦布卷轴,几个油纸包。
月桐抓起一只打开,里面装着着浅黄的粉末是金疮药。又拿来一瓶,是黑色的药丸,把葫芦的细口放在鼻下亲亲地嗅,血腥味下透出药材独特的气息。
还在庄上生活时月桐总喜欢喜欢倒腾些草药,师傅也提点一二,却还是抵不住贪玩,只学得些皮毛,可认出药材的本身还是有的。
纵使情况危急葫芦又染上了血的气味,他还是闻出了马钱子独特的苦味。
忙把药丸递到玉允嘴边,玉允感受到了唇上的触碰微微张口,月桐忙把药丸送入玉允口中,又用自己的身子撑住他的右肩,用手搂着扶起玉允沉重的身子,缓缓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又取来方才剩下的水,把壶口轻轻贴上他的唇边,已经干裂了,接着缓缓的喂下一口水。看着玉允的喉结轻微的颤动,才放下心来。
打开油纸包,里面裹着些干粮,和一个凉了的茶酥饼,那是昨日玉允特地带回来给月桐解馋剩下来的。
玉允眼下的状态不适宜吃这些粗食,月桐只能又给他服了了些凉水。
卷轴没有打开,玄月桐有这个分寸,师哥的一些秘密是自己无法触及的,锦布的卷轴更加显出内容的不寻常,甚至不仅会触及到今日的真相,或是师傅和玉允身世的秘密。
他拿起先前的金疮粉给玉允处理起了伤口,刀伤重叠,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甚至没有凝成黑色的血块。倒上药粉,只听得玉允嘶了一声,纵使还未完全清醒,也眉头微拧。虽是习武之人,可玉允偏偏生的秀气,眉毛修长,此时更流露出苦楚。怎么看都不应是执剑厮杀,沾满鲜血的一张脸。
许是吃了痛,玉允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月桐那张拧成苦瓜的脸。看着处理过的伤口玉允道谢,随即往身旁看去,似是想寻找什么。
玄月桐把包袱提过来:“东西都在这了,你看看。”
玉允忍着痛抬手,伸向了卷轴,又转动,把绳结的部分转向自己。
他在检查绳结,果然还是不希望我翻看,玄月桐心想,即使是早料到的结果,可面对隐瞒月桐还是觉的心里空落落的。
“放心吧,卷轴没人打开过。”月桐点的恰到好处,方才可能拿到卷轴的就只有月桐一人,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即流露出了对对方有意盈满的丝丝不满,却又不显得对真相步步紧逼。
玉允很显然读出了这些意思,这不像他的小师弟,虽自己不是很善言辞,但他知道这句话分寸拿捏的准确,多一分过于急切,少一分没了质问。这样的心计对记忆中那个小师弟来说太成熟。
“一个油纸包里有你上次剩下的油酥饼,吃了吧,补充体力。”
玄月桐真没有再过问,拿出了油酥饼。
“卷轴是师傅给我的,我还未看过。”玉允还是先开口了。
“师兄,我不是当年的小孩了,你不用护着我,请你告诉我—真相。”少年的眼神奕奕,是坚定。眸子后面藏着难以压抑的愤恨,十多年的家园毁于一旦,他的坚持玉允更加清楚。
玉允叹了口气“我是不能一直护着你啊。”
“来的是官兵,准确来说又不是。师傅身份…特殊,朝廷容不下他,今日便是…便是秘密地将师傅”玉允没有再往下说。
听着含糊的回答,月桐那总是含着笑的眼睛降了温。但他知道,即使是一小部分是事实,但这就是真相。这样大规模的秘密的的处决,只有那些站在顶端的人们才拥有的权利。在这个圣恩笼罩的国度,有人躲在暗处,却还是无力地死去。黑暗的角落从未被忘记,只是被掩埋在看似清明的阳光之下。
皇权至上的世界只能充满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