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枝鸟》小透明勿扰

25、醉酒

　　“诶，留来了，真不容易啊。”

　　“李婶好。”

　　“好好，让你叔带你去你那屋收拾收拾啊，过会儿收拾收拾一起吃火锅儿，尝尝咱这招牌，保管辣！”

　　“好嘞，谢谢婶了。”

　　“李岚，你给我过来帮忙！”

　　正停好了车走进了门的李岚无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进门的脚，抬头看看自家老妈，又看看那提着东西和自家老爹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人。

　　“你还站那干什么？！麦秆呢？留我们一个群儿看的，不是什么外人，还有啥事没？”白兰兰扭头看向门口站的人没好气道。

　　李岚弱声道：“没。”

　　“没得事儿，她在家就是这个样儿，甭在意。”李成光摆摆手道，领着人上楼，“听周路说你酒量挺好的，咱两来比划比划不？你不用让我，我也用不着你让，当年聚个会儿，我可是比周路还更甚一筹！”

　　“这……婶同意吗？”陈留抬手挠了挠脸笑了笑道。

　　“你婶也参与！她老早就想跟你划拳了，喝酒她不是太成，划拳绝对的老老手，李岚就算了，总得有个收拾的。”

　　“那行吧，恭敬不如从命，划拳可以，咱还是别喝太过，周老已经抱上保温杯了。”

　　“这事我知道，接手了你那个泡枸杞红枣的保温杯了。他一个劲儿的在群里吐槽你是多么的嘚瑟、幸灾乐祸！让你不听，让你不听，你看，这下好了吧，这不还是抱上了，啧啧啧。”

　　“啊这……李叔，我有这么欠吗？”

　　“啊呀，大意差不多，这个你屋子，然后厕所啊、浴室啊、洗漱室在这，这是我跟你婶的屋，旁边那个岚的屋。”

　　“嗯，知道了，叔。”

　　“妈，你当年生的是一个闺女啊还是啥啊？”李岚闷闷道，扒着棵大白菜。

　　“你行了，咋滴了，还醋了啊？我不一直这么哟呵你呢？”

　　“你两对他是不是太亲切了些？”

　　“你就说，你想咋滴吧？”

　　“诶嘿嘿，哎呀，妈——”

　　“一边去，好好说话！真是的，差点起鸡皮疙瘩。”白兰兰没好气抖开这蹭过来的人搓了搓胳膊抖了抖。

　　李岚苦巴着脸看着她，“您可真亲。”

　　“别想了吧，从家里换了无数根鸡毛掸子起，我就不想亲切你，怕你飘了，然后屋顶没——了，没——了。”白兰兰正说着，扭头看向了那鬼鬼祟祟走了进来拉了个小板凳坐自个儿面前的李成光。

　　“兰兰，你今晚可得做好准备啊，要圆梦了。这一开始还不是太熟，有点生，留特好说话，以后就不一定了，今晚把握住机会啊，咱两一定给他搞趴那。”

　　“放心，不就等今天吗？”

　　“不是，爸诶，妈诶，你两这是……”

　　李岚错愕看着这两带着满是算计笑意的人，突然有点不认识了。

　　“那什么，你两不会要把他给绑了送我床吗？！我不要！这……”正说着，就对上了这两位满是无语的表情。

　　“就算你要，不说我两抄家伙了，你周叔估计不久就得抄家伙过来找我两事了，我两以前那帮子老伙计都得掰了。”李成光没好气道。

　　“咱家鸡毛掸子才换新几天啊？在你心里，我两就是这样的人，欠揍不是？”白兰兰也没好气道，“我就不揍你了，今晚的锅碗啥的都你洗了，刷干净了，明早你早起点准备锅底和配菜，顺便做个早饭。”

　　“不是，你们两刚刚那？”

　　“喝酒划拳啊，我两今晚要把他搞趴下，然后跟老伙计们乐道乐道去。他一个人，曾经把周家那片的包括你周叔在内的所有老伙计都给搞趴了，你周叔连败三次，之后留就不陪他大喝了，成天给他枸杞红枣保温杯教他养生。”白兰兰道，“你以为啥啊？成天瞎看啥东西了，脑子这么龌.龊肮.脏？”

　　李岚僵硬了身子，她突然特别想找个地板缝钻进去，好尴尬。

　　“喂？人傻了？咋一动不动？”白兰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李成光在一旁安静看着，收拾菜。

　　“妈！你不是说他不抽烟喝酒的吗？！”

　　“是啊，他没钱，他舍不得钱买。偶尔喝一次多大点事，他喝酒抽烟，一般酒是有席啊之类的、朋友聚会、过年节啊的小喝几杯，烟基本上都是别人给他了，有时候他拒不了才接了抽。你自个儿还抽烟喝酒呢，买烟都不存在空窗期，他偶尔喝几杯抽一根烟咋了，比你强多了。”

　　“你们就知道这么清楚？万一他是偷偷买呢？”李岚皱眉道，然后就见这两位笑着摇了摇头。

　　“丫头啊，你还没说你看的是啥东西呢，他抽烟喝酒你这么关心干什么？”白兰兰笑道。

　　“呃……诶！陈留，你来的正好！过来帮忙洗菜！这些我先端出去了！”李岚突然大喊道，看着那从楼上下来的人，这一刻仿佛看到了救星！

　　白兰兰看着那火速逃离的人摇了摇头，“唉，这死丫头。留，你就把她那菜择择吧。”

　　“哦，好，婶。”陈留应着，走了过去，洗了洗手帮着收拾起了菜。

　　“婶，菜洗好了，我帮你削个土豆？”

　　“行啊，干的挺行的啊，再过会儿就帮忙切个片儿？知道多厚不？”

　　“知道吧，干过的。”

　　“嗯，留啊，还有什么你没干过啊？”

　　“啊这，婶，这不是多了去了吗？我就一点生活技能混口饭吃吃。”

　　“话说，躺床那些天，带劲不？”

　　“不咋滴，钱也没了，也没享受啥的，不过我年轻，有得造，周老那老胳膊老腿就算了吧，他现在算是终于步入养生了，周明辰这小子现在也算走好了吧，还算有良心。”

　　白兰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用不着管那臭小子，他爱咋过咋过，你周老不在意了，也看开了。喜欢吃啥啊？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吃撒尿丸、白菜、豆皮什么的，这次多放些，绝对让你吃好了。”

　　陈留笑了笑，“那可就谢谢婶了。”

　　“真要谢谢，没事帮个下个厨什么的？成天听你那周老夸你好手艺。你觉得小岚怎么样啊？”

　　“啊，啊这，挺好的，看着挺活泼开朗能干的。婶你想吃什么菜，我明儿看着弄弄？”

　　“这啊，明儿菜明儿再看看呗。那丫头偶尔也挺笨手笨脚的，明儿让她带你到处溜溜去？这么些年没回来了，好多地儿都变了呢，反正她在家也碍手碍脚的，成天嚷嚷想玩去儿，国庆那些天可忙死了，正好这些天也空闲了。”

　　“这，行吧。”

　　“不用有那么大心理负担，也不用想那么多，我想着吧，你两合得来的话，婶和你叔都信你的，没多大意见，真合不来也没啥事，要是来个逼亲，你那周老第一个不同意，除了你不喊爹认爹，别的都差不多了吧。”

　　“那是老大哥，他是周明辰的爹。”陈留微微收了笑，认真道。

　　李成光笑了笑，“不是吧，这便宜你还计较呢？走吧，出去一块吃火锅。”

　　“嗯。”

　　———

　　“你，那个，陈留对不？这……”

　　李岚难言看着面前的桌局，看着那两倒了，终于有她插嘴之地了，天知道不久前那热闹的她根本加入不了。

　　陈留叹了口气，起身伸手捞起了李成光，“送回屋吧。”

　　“诶！我还能喝，咱两，继，继续！”李成光抬手推开了陈留摇晃道。

　　“叔啊，别了吧，咱上楼睡吧。”

　　“继续！”

　　“诶，好好好，咱继续，咱继续，五魁首啊，八匹马啊，九要酒！诶，我输了！”

　　“哈！你输了，来，喝！”

　　陈留忙应着，伸手倒了杯酒，抿了口，仰头喝了，然后摇摇晃晃趴桌子上了，连连摆手，“不来了不来了，叔，你赢了！”

　　“喂！别装，咱两继续！你这是不尊重我了！认真些！继续！哥俩好啊，三桃园！乞个巧！诶，你又输了！干！”

　　陈留趴桌子上，抬手又倒了一杯，慢而艰难的喝了，“不来了，不来了，真喝不来了，叔，你就放过我吧，你两欺负我一个好意思吗？”

　　李成光歪头看着他脸，手背拍了拍他脸，“哟”了声，笑着道：“真不行了？”

　　陈留没好气扭过脸，声音闷闷的，“反正我是不来了，我认输。”

　　李成光大声笑了起来，“果然你这家伙还是我能整治住！我，我手机呢？我可得好好跟他们炫耀炫耀！哈哈哈！”

　　“爸？”李岚迟疑喊道。

　　李成光扭头看向了她，顿了顿，扭头看向那个趴着睡了的人。

　　“把你妈扶上去睡去！酒还是这么赖！可惜可惜，没看到留趴了，没事，我，我录个相！给她明儿看！我就说这小子没这么能耐吧！这不是趴了吗！啧啧啧！”

　　陈留默然扭过了脸，后脑勺对着这位醉了的叔，他突然有点后悔，怎么就应了呢？

　　“哟？这还不让拍啊？来来来，拍一个不成事，都自个儿人！”李成光摇晃起身笑道，随便录了录，手机塞口袋，伸手去扶他，“这次喝的真痛快！”

　　陈留忙顺着摇晃起身靠他身上，同时揽住了他，两人一同慢慢悠悠摇晃着说笑上了楼，大多是李成光说，陈留应。

　　李岚无言看着那两哥俩好样消失在了楼梯，伸手扶她妈，艰难半拖半扶到楼梯口，陈留下来了，看向那睡着的婶，迟疑了下，看向李岚。

　　“用我帮你扶吗？”

　　“我还是扶得起我妈的，我爸他？”

　　“哄回屋躺床上睡了，你，要不背着婶，这样不方便轻松些？”陈留道。

　　李岚愣了愣，她突然感觉她好傻，“你刚刚咋不直接说背？”

　　“我想着你背不动才扶的，你帮着把婶扶我背上，我背过去。”陈留如实道，走了过去，伸出了手，“我帮你帮衬着你背着婶？”

　　但被李岚躲开了，“没事，我自己能成，用不着你！”

　　陈留顿了顿，“哦”了声，收回了手，走开了，收拾起了桌子。

　　“你不醉吗？”

　　陈留顿住了，眯了眯眼，歪了头，叹了口气。

　　“总得有个人收场子看着，我不怎么放心呐。我以前喝醉了被偷了钱，嗯，6……636，我特么全部家当！要不是，老板好心，喝那么次，饭都没得吃了！要不是没逮着那丫玩意儿，我非得揍死他！眼瞎玩意儿，没看我衣服那么破旧，还扒我！”

　　“呃，我背我妈上去了，你收拾好了自个儿回屋睡吧？应该能吧？”

　　“东西咋放啊，这不是我家，是你家，你不帮着帮伙下？倒真是放心，要是我不小心碰了砸了，婶叔不好意思怪我，不还得怪你？”

　　“万一我不是个好的，到处乱翻，偷东西，你又没喝酒，肯定是帮着收拾的，叔婶绝对又要抽你鸡毛掸子。”

　　“虽然你是女的，你还是当点心吧。”陈留没好气道，捂着胸口顿了顿，然后长长吐了口气，小声嘀咕。

　　“早知道就不和叔婶喝了，跟周老他们一个德行，婶倒还好，三四杯就好了，尤其是叔，跟周老一样难缠，五六十的人了。”

　　“我妈今年48。”背起了人听着陈留碎碎念叨的李岚皱眉道。

　　陈留抬头看向了她，赶人样挥了挥手。

　　“赶紧背上去，当心点别弄醒了，然后又喝一轮，你也是，48吧，那不也就差2年该50了？该准备着养生然后随便忙活点事享清福了。”

　　“你也不劝劝，我是客，初见面，他们那么热情的劝了，我不好拒，拒了是落了他们面，这真的不好，你是他两亲闺女，咋样你都好劝。对了，你会熬粥吧？明早弄些米粥啊，清淡些的就行了。”

　　“不会！你咋那多事？你还知道你客人数落我？他两高兴我泼个冷水过去然后数怼我，就你好了，不就是你陪着爸妈他两一直喝把他两灌趴下的？你怎么不早点倒，那他们不就不喝这么猛了！”李岚没好气道。

　　陈留“哦”了声，没说什么，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双手揉了揉红着的脸，握拳敲了敲头，洗起了碗筷，然后在一边摆好了，又拧了块布端了盆水去擦桌子，然后拿扫帚扫地，扫好了放下了扫帚和铲兜，抬头看向了回来了在楼梯口站着看着的李岚。

　　“碗什么的你放下地儿，要是没洗干净你再洗下。”

　　陈留说着上楼，路过她身边时被她撞了下肩膀，没说什么，回了屋直接躺在了床上，开了手机，翻了翻群，看着那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又关了手机，闭了眼睡了，一股子酒气。

　　李岚双手环抱四处转了转，走进了厨房，看着那洗好了的碗碟筷，都好好看了看然后放好了上楼。

　　路过陈留门口时顿了顿，身微歪，耳朵贴他门上听了会儿，没什么动静，手试探握住了门把手，缓缓下压轻轻开了门，探头看了眼，人随意的躺在床上睡着，关了门。

　　又去了她爸妈屋看了眼，进去帮他两拉了拉被子，回了自个儿屋，拿起了手机点开了聊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