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为人知的救赎》旷野小花

12、小松鼠吃蛋糕

　　上午10点左右。客人陆续进来。姜绍在收银台前忙活着

　　“一大杯黑咖，一个提拉米苏”
　　姜绍带着内心小小的期待，看着眼前的男生。似曾熟悉的面孔，刻在大脑记忆深处的冷静的声音。

　　“杨睿？”
　　杨睿对着姜绍笑了。扎着丸子头的姜绍，眼睛还是那么清澈，藏蓝色偶得咖啡的制服设计的像空姐服，贴身，腰间围着红色的印有巨大logo 的围裙。有一种奇妙的精干与休闲的结合美。
　　“对，是我，早上好，姜绍。”
　　姜绍熟练地用夹子小心夹出橱柜里的提拉米苏，放在托盘上。热腾腾的咖啡直接从咖啡机里接到店里专用陶瓷杯里。
　　“咖啡趁热喝，喝完了可以续杯。”
　　“知道了。”
　　杨睿端着托盘走到外面小树林的松木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拿出神经网络专业书看起来。

　　忙完了一批客人，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姜绍轻松了一点，趴在朝向小树林的窗户上，杨睿还在。咖啡即便没喝完也冷了。姜绍走过去，刚想说话，“嘘”杨睿先用手指竖在嘴边，然后指了指桌子。“哇，一只小松鼠” 只见它拖着长长的尾巴，两只前爪子拾起桌上的可可颗粒往嘴里塞，两只小眼睛还滴溜溜左顾右盼，尖尖的耳朵竖着。好可爱啊。可能是感觉到有人靠近，小松鼠抓起一片干酪，蹭地跳下桌子，跑到临近的树上，嗖嗖地爬到浓密的树顶上，不见了。“我要是变成小松鼠就好了，体积小，爬的快，任何浓密的树枝，都可以成为安乐窝。”姜绍看着树有些出神。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似的，杨睿把喝光的咖啡杯递给她

　　“续杯，谢谢。别羡慕它。它可不懂怎么品尝咖啡。”

　　姜绍笑了笑，拿着杯子走了。杨睿继续看书。
　　“你看的啥书？你说你研二了，研究啥？复杂吗？我也想考研。”

　　放下冒着热气满满的一杯黑咖，续杯回来的姜绍好奇地问。

　　“嗯。复杂。你看松鼠的行为由它的大脑神经网络驱使，内置遗传基因，所以它生来就会爬树觅食。这些很难改变。但是神经网络又具有学习和适应能力。从而影响它们的社会行为。比如东部地松鼠和奥林匹克地松鼠的区别。它们比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大多了，大约和普通家猫一样大。东部地松鼠生活在气候温和的北美东部，生长季节至少可以持续一年中的五个月，他们真的很有领土意识，喜欢独自生活，甚至对其他类型松鼠也都有侵略性。而且它们的□□仪式太没有人情味了。当它们在春天从冬眠中出现时，□□过程就开始了。为它们聚在一起□□，然后各奔东西。大约出生后六到八周后，幼崽会离开母亲。”

　　姜绍很惊讶：“真的吗?这么小，能独立生存吗?”
　　杨睿：“能。他们成熟很快，开阔的田野，很多可吃的植被。好的天气决定了它们可以这样。
　　姜绍：“所以，其实这也说明幼年松鼠无需依赖父母，成年松鼠之间也无需互相妥协”
　　杨睿：“对。相比之下，奥林匹克地松鼠则以家庭的形式生活在一起，照顾它们的幼崽，直到它们至少两岁。他们彼此以类似人类社区的方式生活在一起。”
　　姜绍：“它们基因变异了？”
　　杨睿：“也许它们的遗传基因与东部松鼠是相同的，但外部环境的改变写入了他们的基因，并且一代代由于相同的环境又强化了它。奥林匹克松鼠栖息在奥林匹克山上的草地上，那里的天气条件要严酷得多。有更多风雪。生长季节只有两到三个月。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雄性和雌性，一起吃饭、玩耍、工作和哺育幼崽。因为气候是如此严酷，合作提高了它们的存活率。所以他们保持在家里长大，直到身体上能够独立生存。”
　　姜绍：“很神奇。所以团结互助是被逼的。”
　　杨睿喝了口咖啡：“至少在动物界是这样。适者生存”
　　姜绍心里说：“至少它们不会选择为了自己的利益去牺牲幼崽。”“那这和你的研究有啥关系？”
　　杨睿神秘兮兮地抛出一个问题：“你想，要是把一个奥林匹斯地鼠丢到东部松鼠群里，会怎么样？”
　　姜绍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象的松鼠，挺胸腆肚，两只前爪子向前指着对面的松鼠：“你们怎么这么不团结。你们鼠品有严重问题，要好好反思。现在，你们帮我把这片花儿草儿摘下来，等会儿我再帮你们去摘。” 对面的松鼠：“有毛病，自己去摘。”
　　姜绍忽然噗嗤笑了，然后问杨睿：“那要是倒过来，把东部松鼠丢到奥林匹克山上，也会不适应”

　　“对。”杨睿说：“非常简单。它习惯于独自猎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碰到大风雪时，它觅不到食物，这时候当地松鼠群热情地给它分享了它们积累的松果。然后等它自己寻找到了一大堆松果时，它回报了一些松果给当地松鼠，剩下大部分想存起来留着自己备用时，当地的松鼠会一拥而上把它全抢光。因为它们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我给你吃了，你的也得全归我。大家都这么做的。”

　　好昂贵的一颗松果。

　　树上的松鼠吃完了，盯着下面的桌子看。上面还有块面包呢。

　　“那这个松鼠怎么办？跑吧。也许跑出奥林匹克山，就自由了。”姜绍自我解读。
　　“说的轻巧。那群松鼠一看你这么能耐，能找到这么多松果，一定会跟着你，直到榨取你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那你的研究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姜绍好奇地问。
　　“想知道吗？”
　　“想。”
　　“那下次你去实验室找我，我详细讲给你听。”
　　“好！我得去干活了，下次见。”
　　“下次见”

　　杨睿喝完咖啡，把留下来的堤拉米苏面包用手撕碎，摊在桌上，看了一眼树梢，走了。松鼠快速顺着树溜下来，跳上桌子，赶紧用两个爪子抓着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