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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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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微光晕染着一层薄薄的浅金色不规则的切割一长串的筒子楼,老旧楼宇上的斑驳无所遁形,阴湿墙角蔓延着一片生机勃勃的青苔,一只流浪猫蜷缩在干燥一侧墙角,没有烟火气的南街格外安静。
没多会儿,缓慢移动的晨光辐射到二楼玻璃窗上,阳光斜进客厅。
厨房里咕嘟咕嘟炖着的汤开始飘散出香味,厨房外靠窗的餐桌上,一盆翠绿的虎皮兰半徜徉在阳光里,桌子上还放着热乎乎的豆浆茶叶蛋和包子。
“许珍意,你给我动作快点!”许青时一大早上又被许珍意给气到了,从厨房内探出头来看到餐桌上的东西还没动,想骂人。
“马上!”卫生间里,一身粉色绵睡衣的许珍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刚洗过的白嫩小脸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被水打湿的几缕发丝也黏在脸颊边,出水芙蓉般的干净透亮。
她的注意力都认真地汇聚在逐渐施加重力的右脚上,最后唇角旋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嘞!一点不疼了。
不亏她一天天上心地八百次涂药,要是腌猪蹄,那肯定是十分入味了,医生说她得修养一个星期左右呢,这才第四天,她又能活蹦乱跳了!
许珍意,你可真是太棒了!她忍不住夸自己。
愉悦地咬上第一口热包子,结果抬眼猝不及防地看到许青时好看的臀线,他正弯腰从地上的袋子里拿菜。
该死的餐桌怎么对着厨房门口,许珍意差点被一口包子噎死,顿时满脸通红。
一连四天,许珍意觉得自己每天都游走在变成变态的边缘。
加上许青时每天变着花的给她炖汤,猪脚汤,玉米排骨汤,地萝卜炖猪肚,炖牛尾,就没有他不会做的,而且他这几天每晚都留宿在沙发上照看她,再这么相处下去,她觉得自己真要成变态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比谁都想快点好起来。
捂着脸欲哭无泪半晌,再抬起,就见许青时狐疑地盯着她,许珍意一双眼竖起来,听见他说:“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
“没。”她咬着包子欲哭无泪。
“哥,你昨晚冷不冷,我看你被子有点薄。”吃饭的时候,许珍意忽然这么说。
她心里有事。昨晚她半夜两点起夜发现许青时不在,前两晚半夜,一晚他给她送过冰袋,一晚她模模糊糊之际感觉到他摸了摸她额头,因为那个医生说可能会引起发烧,而昨晚睡前她还嘴馋地跟许青时点菜说想吃可乐鸡翅,她睡前他是在的。
直到今天早上七点半的时候,她才听到门外有了点动静,起床看到他全身完好无损时心里重重的大石头落地了,但是昨晚他去哪了?
许青时给她夹了个可乐鸡翅到碗里,“昨晚我没在沙发上睡,网吧有事我回去了。”
早上回来,他喊许珍意起床,以往要喊到第二遍才会有回应的人今天刚喊第一声就应了,许青时多敏锐一个人,尤其是碰到许珍意的时候,他当时心思就动了,此刻还能听不出这话里有诈。
许珍意被忽悠了过去,立马就不再忧心,认真吃饭,吃得可香,忍不住夸,“哥,你做的饭真好吃,厨艺简直太棒了,尤其这个可乐鸡翅,要是以后能经常吃到就太幸福了。”
“你哥是聋子,听不见。”
许珍意啃着鸡翅凑到他跟前咯咯咯地乐,许青时把她脑袋推回去。
“哦,对了,”她忽然又跟猴似的蹿起来,在许青时面前转了个圈圈狂跺脚,一双小狗眼湿润润黑亮亮,对着他眉飞色舞,邀功似的说:“我好得快吧?”
她真的是,比太阳还要灿烂的一个人,能点亮别人的世界,让人,十分的,想要靠近,想伸手捏一捏她柔软的脸颊。
许青时眼里也染上了笑意,心里有一块最隐秘的地方柔软又暖呼呼的,像晒着太阳。
如这个早晨一样灿烂。
总觉得自己处在变态边缘的许珍意,吃完饭立马就往北街撒丫子跑,她得呼吸点新鲜空气,顺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跑到菜市场门口,没见到小翠奶奶,才想起,许青时洗完皮卡车后的第二天,胖胖哥就开着干净的皮卡车带着小翠奶奶进市里看病去了。
许珍意在北街溜达了两圈又往回跑。
刚跑到第一层楼梯拐角,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荣姐说你衣服昨晚落在她那了。”
……
六中年级第一看出来了,一中学霸今天不在状态,许珍意也不在状态。
他天天早到蹭一中学霸的课听,这会儿这两发起呆来,他心里很着急,你们能不能好好讲题好好听课!
许珍意空了空脑袋,把注意力收回来,“你怎么了?”
一中学霸低着头:“没事。”
他不说许珍意也猜得到,一中学霸明天就要去市里参赛了。
她能教的所有竞赛经验全都教完了,而且能查缺补漏的他们也一起补了一遍,他最大的问题是心态,他现在看起来太需要放松了。
许珍意强打起精神,笑着说:“不然咱们去野钓吧,然后下午去吃火锅,预祝你竞赛顺利。”
“你已经很厉害了,不差这一天,放松点。”
“走吧,走吧,今天刚好是周末,咱们叫上王铁石和宁茂。”
一中学霸抵了下镜架,斯文温柔:“好,我请你们吃。”
六中年级第一马上道:“好耶!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
斯文温柔的一中学霸顿时暴跳如雷:“谁说要请你了!滚远点!”
六中年级第一贱嗖嗖道:“我就去我就去你能把我怎么着!”
“信不信我揍你!弱鸡!”
“你来啊,你来啊!”
“……”许珍意退远了几步,转身去给王铁石打电话。
几人汇合后,背着简单的塑料鱼竿,宁茂从家里提来了一只大胶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承包整片鱼塘。
几个人兴致冲冲去到上次胖子带许珍意去野钓的地方,结果那地现在已经被铁丝网围起来。
看守的大叔拦住他们,进去不仅要交钱,而且未满十八岁不能进去。
许珍意突然特别沮丧。
王铁石扔了鱼竿撸起袖子,“咱们翻进去?”
“……”许珍意指着旁边的牌子,上面写:偷鱼者,抓到罚款五百。
最后五人来到一条小溪边,小溪清澈见底,毛也没有,水深大约到膝盖,岸两边是水泥砌的堤坝。
许珍意蹲在上游意思意思地举着鱼竿钓鱼,其余四人坐在下游岸边舒坦地泡脚。
“毛肚肯定要点。”
“鸡翅,姐爱吃鸡翅。”
“海鲜自助?我靠,哪里有海鲜自助?”
许珍意闭着眼睛,耳边是四个男生讨论下午吃什么菜的声音,但脑子里全是那句‘荣姐说你衣服昨晚落在她那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气,靠!但还是好气!
她担心了一晚上,结果许青时是悄悄跟女人见面去了?她早上还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一晚上没回来,衣服还落在人那里了。
许珍意莫名生气,心里骂了许青时八百遍。
更多的却是难过,说不出的难过,心里特别难受。
她终于承认,她一点都不想把许青时让出去!
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她不想接受许青时迟早要谈恋爱结婚这件事。
至于为什么……
正在热火朝天讨论的四个人忽然听到河里扑通一声。
王铁石蹿起来:“我靠,这鱼一听就好大,茂茂鱼竿!”
“来了,老大!”
“拖把,准备好胶桶!”
四个人拿着家伙事兴奋地往河里一瞅,王铁石鱼钩都甩出去了,结果,看到躺在河里的许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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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河里的许珍意一脸淡定:“我下来凉快凉快,清醒清醒。”
王铁石奋力摆弄鱼竿,“姐,等着,我钓你上来!”
“……”
最后不容许珍意拒绝,四个男生扑通扑通下饺子似的跳进河里把她‘救’了上来。
....
这个鱼塘之所以围起来,是因为前不久淹死了学生,可恶的鱼塘大叔认出有六中的学生,打电话到学校告状,老师又给家里打了电话,最后,五个人被家长抓回去了。
落汤鸡一样的许珍意跟小鸡仔似的被许青时提溜回家。
路上许青时一脸无语问她,“怎么回事?”
浑身滴着水的许珍意眨巴大眼睛,“我掉河里了。”
“牛逼。”
“……”
虽然出了小插曲,然而在傍晚,五个人又会师了。
火锅店里,王铁石和宁茂一起拽着菜单点菜。
菜逐渐上上来后,许珍意道:“来,咱们给学霸加加油,打打气。”
六中年级第一接着说:“是啊,让他比赛别紧张得当场尿裤子。”
就不可能不掐起来。
算了,他两先掐着,其余三个人去打蘸料。
等换两学霸去做蘸料的时候,许珍意忽然收到了一中学霸的信息。
她找到人少的熟食区去,看到瘦削文气的一中学霸站在一台饮料机旁边,双手紧紧握着一个易拉罐,细看,那脸颊已经微微泛红。
许珍意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啤酒罐,惊讶地问他,“你怎么喝酒了?”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鼓起十分的勇气,但依旧不太有底气地弱弱开口,“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很过分,但是,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比赛。”
他微微红了脸,声音也更低,“有你在我会安心一些。”
他紧张得手里的易拉罐都捏变形了,垂着眼睑,再开口声音紧得撕裂了一般,“我的竞赛辅导老师也会跟着一起去,对了,她是个女老师,你们晚上可以住在一起,不用担心安全问题,食宿我也会包的。”
“这次比赛很重要吗?”许珍意问。
一中学霸很认真地点头,“很重要。”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餐桌,鸳鸯锅底已经沸腾,许珍意举杯道:“我们一起碰一个,预祝学霸比赛顺利。”
说着她看向学霸,用很肯定很有力量的眼神,后者莫名有点鼻酸。
五个盛满可乐的杯子清脆地撞在一起。
六中年级第一这次竟然没有嘴贱。
许珍意看了他一眼。
他们这组合相当奇葩,学渣学神,校霸笑料,学校里最八竿子打不着,并且还是不同学校的四个人竟然被许珍意组到了一起,任两所学校的全体师生都没办法想像到这四人坐在一起吃火锅的画面。
一中学霸请大家吃的是豪华自助火锅,有海鲜的那种,章之唯一一家店,一顿风卷残云后,王铁石撑着肚子打了个嗝靠在椅子上打游戏,宁茂还在大快朵颐。
一中学霸和六中年级第一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多了,两个人哥们好的抱在一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痛陈高中生活的心酸与不易。
王铁石觉得至于吗?完全无法理解,不就读个书,哪累了,连汗都不用出,不屑地撞了撞宁茂的腿问:“累吗?”
宁茂啃着螃蟹摇摇头,“不累,我还能吃十个呢。”
许珍意笑弯了眼,烦闷一天的心情有被宁茂这一瞬间的傻气可爱治愈,起身去给他拿螃蟹。
王铁石却嗤笑一声,“傻逼。”
见许珍意离开,又用膝盖碰碰宁茂的腿,低声说:“姐今天不高兴,你等会讲两个笑话逗逗她。”
宁茂傻傻抬起头,“有吗?姐跟平时一样啊,哦对,她今天跳河了,跟往常不一样。”
说话都舍不得放下吃的宁茂立马脱了一次性手套准备掏手机,王铁石问他,“你干嘛?”
“我知道的笑话上次都讲完了,我重新搜几个。”
王铁石把手机扔给他,屏幕上哪是什么游戏,而是已经搜好的笑话大全,“挑最好笑的记。”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吃完火锅后王铁石和宁茂骂骂咧咧把两个醉鬼拖走了。
许珍意则回到天福街,上楼前往理发店看了一眼,最后回到家倒在沙发上,又开始郁闷起来。
她现在脚好了,家里忽然一下子变得异常清冷,心情就更低落。
抬起手想给许青时打电话讲陪一中学霸去比赛的事,又不想跟他说话。
却又忍不住想现在许青时在干嘛?在网吧?还是……
许珍意猛地坐起来,摇了摇脑袋,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她不能一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晚上十点,正在台球桌上的许青时手机响了。
咬着烟直起身,掏出手机。
他忽然停下来,围在周围的人都好奇看向他,男男女女人不少,大都嘴里叼着烟,一片烟熏火燎。
有人接过杆子,许青时离开球桌,到人少的地方接电话。
女孩们的眼神直勾勾跟着他跑,简单的T恤黑裤子穿在他身上出奇清爽好看,目光赤裸地从那宽阔肩背游走到翘臀以及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他挂了电话回过头来,大胆一些的女孩没有移开眼,火热的眼神直放电,他却视若无睹,仍旧一张冷脸。
在球桌上扔下两张红票子,当提前退局请喝水,他一走,剩下的场子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转眼许青时站在漆黑的走廊上,敲响房门,上次吓到许珍意之后,每次敲门时都会喊她,表明是自己,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是亮着灯的,跟许珍意的电话也才挂不久,但这次里面毫无动静。
许青时担心里面出了什么事,掏钥匙插锁孔。
门开,视线往屋内扫,四处空荡荡的,他喊着‘珍珠’往里走,闻到淡淡的酒气,许青时看向茶几,果真见着一罐开了易拉环的啤酒。
他顿时皱眉,弯下腰,嘴里这次喊‘许珍意’,啤酒罐在手里一颠,嚯,只剩下个底了。
许青时大跨步去敲房间门,语气变得冰冷,叫不应声掐着腰咬牙切齿,这房间的钥匙放哪来着了?薅了把脑袋转身要去电视机柜找,结果回头猛然看到直挺挺站在门背后直勾勾盯着他的许珍意,她手里握着扫把。
许青时吓一大跳,背脊都凉了一瞬,大骂一声卧槽,黑沉一张脸阴森森问她,“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宁静的夜晚,幽暗昏黑的南街,随着似有若无缥缈一声关门声,一场战争爆发。
理发铺里探出几个脑袋,直往斜对面的二楼看,除了乒铃乓啷地动静,窗户前时不时闪过黑影,一盏吊灯摇摇晃晃,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夫妻大晚上干架,但住那间屋子里的明显不是夫妻,而是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
“卧槽!许珍意,老子是你哥,你特么心怎么这么黑!”
“放手!啊!操,你要揍死老子是不是!”
“特么的老子今天还收拾不了你!靠!别过来了!你有种把扫把放下!”
“老子天天给你做饭,你敢这么对老子! 嗷!你良心被狗吃了?!”
接着又是一阵乒铃乓啷的动静。
“……”至少之前看起来是很和谐的。
屋内,许青时好不容易把许珍意摁倒在沙发里,锁住她手脚,手里紧紧抓着的扫把抽走扔远,喘着气往四周看,整个场面混乱得犹如发癫的二哈把家拆了。
突然脖颈湿热,紧接着钻心地疼,许青时呲着牙费力掰开埋进他脖颈里的脑袋摁回沙发里,一口牙齿利得真跟狗一样。
他身上本就便宜的T恤完全变形了,许珍意一边对他穷追猛打,还一边扯他衣服,嘴里念着要检查,但检查个什么屁也说不清楚,许青时只当她胡言乱语耍酒疯。
她还要闹,像一条被摁在案板上还想扑腾的鱼,许青时锁紧她手脚用身体彻底把她压在沙发里,像是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温香软玉沁了满怀,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
“一天天给我瞎折腾,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他咬牙切齿。
她大喘着气,垂下眼睑,吸着鼻子不说话,莹白的脸颊泛着层薄红,也累,歇了几秒又开始重复着小声继续骂混蛋、王八蛋、骗子。
想起她今天怪异的行为,还掉河里,许青时问她,“你今天生什么气?”
“心里难受。”
“为什么难受?”
“王八蛋。”
“……”
看得出她其实意识已经很不清楚,渐渐地,骂着骂着没声了,垂着的眼睑也彻底轻轻闭上,不再闹了。
许青时看着她,过了会儿缓缓松开手转而去薅开她脑门的刘海,她的齐刘海就到眉毛下一点点,和她的脸型以及明媚精致的五官特别配,整个人看起来灵动灿烂,阳光得很,贼可爱。
许青时眼里对许珍意带着家属滤镜,就是看着我家这娃哪哪都是最好的那种滤镜,什么卡通人物都不及她,有时候只是看着她都会觉得心情特别好。
这么可爱漂亮的一张脸蛋这会儿却挂了相,她皮肤白皙细腻,就显得额角红通通的一块特明显。
许青时无奈地叹气,打他就算了,也不知道自己往哪撞了下。
他指尖还没碰上去,忽然感觉腰上圈上来两截手臂,垂眸,看到她眼角湿润,眼泪缓缓滑下,许青时心里抽了下。
喝醉的许珍意梦里梦到了小时候。
妈妈发着火把她拽上大巴车,她趴着车窗看外面站着的许青时,她泪流满面,他却冷漠地转身离开,不管她怎么喊他,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不停地擦掉眼泪,想看清楚他的样子,他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的那一刻,她难过得喘不上气,心里顿时后悔无比,想要追下去。
她彻底地失去他了。
再也没有许青时了。
再也没有许青时了。
终于安静下来的寂静夜晚,小小的出租屋内四周一片混乱,这个假期许珍意的出现让这间小小的屋子多了明亮的色彩,多了热腾腾的烟火气,多了温馨,多了热闹,也多了鸡飞狗跳。
此时的沙发里,许珍意紧紧抱着许青时的腰,他们呼吸擦着呼吸,体温碰着体温,心跳撞着心跳,许青时僵硬着没动,被莫名其妙喊回来揍了一顿别说撒气,现在反倒还要搁这帮她擦眼泪,小心仔细的给她额头涂药水。
那细细的眉一蹙,还要低下头轻轻地吹气哄着。
他的骨肉里也悄然多了根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