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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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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和赵康平相处的不错,东后宫的婢女听闻赵侍卫有相好了,心都碎了一地。
欢喜有时候会给赵康平绣帕子,帕子上写两句酸诗,赵康平看了直笑,但没有其余的动作,欢喜就羞着问:“你怎么不回对我了?”
赵康平摇着头:“我那点文识,就不拿出来丢脸了,以前我也就是心血来潮了一下。而且最近皇上身体又弱了些,睡着的时候比醒着久,我忙着巡视,没功夫写东西。”
欢喜心疼他,说:“我去求娘娘把你调到清闲点的地方吧,然后过了两年我到了出宫的年纪,我们就在京城买个宅子成亲。”
赵康平变了脸色,有点生气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好不容易能爬到御前,怎么可能回到东苑!”
欢喜第一次见他发火,有被吓到,忍不住红了眼眶。
赵康平也是没瞧见过这么胆小的女人,但还是忍着缓声安慰:“欢喜,就算再过两年,我也才二十五,我这么年轻,还没当个将军呢,怎么好意思出去见我爹娘。”
但欢喜已经是个老姑娘了啊,她在心里闷闷的想。
赵康平也能猜到她的心思,牵着欢喜的手:“放心,我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就算我的欢喜多老,我都娶你为妻。而且我看淑妃娘娘这么喜爱你,你也不能一直这么软弱,我们这些奴仆啊,得到主子重用却不抓住机会,那要怎么荣华富贵呢?”
但欢喜并不想着有多富有,她明明有了一点积蓄,能安家落户难道不就够了吗?她心情依然不是很好,当晚没有在房里睡着,也不敢惊扰淑妃娘娘,就溜去了掖庭的柴火房里。
后宫清冷,连掖庭都没关押几个罪妃怨婢。欢喜刚进宫的时候,有一次就迷路到这儿,还撞见了个老太监折辱小宫女,她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喊了一嗓子。后来这个柴火房就被废弃了,没人敢来,偶尔欢喜遇见难过的事情,没人倾诉的时候就来这里自闭。
今夜云深雾浓,黑漆漆的,欢喜看着这天怂了胆子,早知道自己不出来了。
“姑娘可遇到了什么麻烦?”
欢喜吓得一哆嗦,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男人,手执宫灯,欢喜从灯光中看清男人的脸,是刘易寒。
完了完了,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坐一晚呢。
欢喜想着点翠挽桃给她灌输的鬼故事,什么刘管事生啖饮血,雁过拔毛,杀人如麻等等等
有什么麻烦这句话自动在她脑子里变成把她掐死,以绝后患。
“没、没事。”
刘易寒却轻笑出声,走到她身边厚着脸皮坐下,欢喜如果是只猫,现在肯定浑身炸毛。
“淑妃娘娘的觅岚苑离这儿有些距离,欢喜姑娘不是要回宫吗?”
欢喜有些绝望,喃喃道:“你这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刘管事贵人事忙,竟然也知晓淑妃娘娘的一个小小婢女。”
“咱家没什么兴趣爱好,就喜欢宫中逸事。”刘易寒懒洋洋得伸了个懒腰,坏心眼地又朝欢喜靠了靠,令欢喜缩着脖子,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咱家却还知道,欢喜姑娘最近跟御前的赵侍卫走得可近,什么时候办喜事呢?”
欢喜听见,眼中的光一下黯淡了下来:“我,我也不知道。”
这是欢喜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只是觉得,跟赵康平在一起的日子却不如两人纸鸢传情时候那样快乐。
“刘管事可想出宫?”问完欢喜就后悔了,她都忘了刘易寒可是太子面前的大红人,前途无量连赵康平都比不上,那肯定不愿意就这样出宫。
“有何不愿?”刘易寒勾着嘴角,好看得跟画卷上的公子一般,“男人立业不就是为了成家,纵然……咱家不是个男人。”他长眼一瞥,欢喜立刻红着脸低头。
欢喜听见头上穿来低沉喑哑的嗓音,看不见表情,竟然有几分落寞和悲凉:“如若我非这副下贱的身躯,就不会这般事事求不得了。”
欢喜闷着声:“刘管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索求不住。”
刘易寒却想去摸欢喜的发丝,但半空中就止住了手,他道:“种田织布,妻儿环绕,这样安定祥和的日子我连妄想的资格都没有。为了活下来我便使出浑身解数,失去了太多,你看,就算是你这般愚笨的小宫女,都怕得不敢正眼瞧我。”
“你怎么还带骂人呢…”欢喜不服气,还就强撑着胆子去望了他一眼,微光中刘易寒剑眉星目,令欢喜迷住眼,“真好看…”
刘易寒心情好了许多,就因为这一句话,他望了望天,说:“云散了。”
拨云见月,明月皎洁,他起身说:“欢喜姑娘,我送你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