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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六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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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推开门,跟在他身后的竹帛先走了进来,随后才是青筵席。
等他们走进来后,丹青关上门,设下了防止窃听的法阵。
白斯年看着他们的动作,没有先说话。
青筵席向白斯年和钧梦点头坐下,开口道:“在下青龙族太子青筵席,这两位是我的侍卫,丹青和竹帛。”
丹青竹帛随着青筵席的介绍向白斯年行礼。
白斯年将钧梦拉到身边,懒洋洋地回道:“白斯年,这是舍妹钧梦。”
“那不知白公子是哪个种族的吗?”
“人族。”
“你——!”
青筵席还没开口,他身后站着的竹帛就愤怒地开口,虽然刚开口就被丹青打断。
青筵席抱歉的朝白斯年笑了笑,委婉道:“据我所知,人族可没有公子这般的力量。”
白斯年淡定反驳:“那就是你不知道的人族。”
“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可是诚心来找你合作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丹青没有拦住竹帛,竹帛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承受不住竹帛的力道,隐隐裂开。
钧梦吓了一跳,攥紧了白斯年的衣服。
白斯年安抚地拍了拍钧梦,冷笑道:“这就是诸位的诚心?”
“你!”
竹帛气不过,还打算说什么,就听见青筵席冷着声音对他说:“竹帛,再打断我与白公子说话,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了。”
竹帛红了眼眶,有丝委屈,没有在说话,退回了青筵席身后。
“抱歉,是在下的侍卫逾矩了。”青筵席面带歉意,态度友善,“白公子是六道的人?”
六道?
白斯年垂下眼,压住眼里的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在听到一个陌生词的时候,脑子里没有浮出关键词。
青筵席误会了白斯年眼中的惊讶,以为是自己猜对了。
“早就听闻六道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哦,是吗?”
白斯年喝了一口茶,也不解释。
虽然他不知道六道是什么,但他又不怕马甲多。既然别人认为他是六道的人,那他就是六道的人呗。
“看来你对六道很了解啊。”
青筵席谦虚道:“只是略微知道一些你们的事迹。”
白斯年似笑非笑,道:“说说?”
青筵席有些诧异,问道:“白公子这是想知道六道在别人口里是什么样的?”
“是啊。”白斯年点头。
青筵席也不纠结了,尽量挑好话说:“前几年,皖西和阳泽在两边的边界处打起来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对两边的将领说:‘现在如不退兵,这里就是各位的埋骨地。’,当时两边的将领都觉得这个女子晦气,将她赶出了营地没有听她的。可过了三天,两军再次交战的时候,自南方出现了一阵风暴将两边的人都卷了进去,无一生还。”
“这人也像白公子一样,虽是个人族,却有通天本领。”
白斯年抬眸:“我倒比较好奇,不是说人都死完了吗,那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青筵席咳了下,抬手阻止了竹帛拿虺龙晶的动作,继续说道:“当时他们交战的位置在奎若附近,青龙族派了人过去,所以刚好看到了这些。”
“那怎么知道她是六道的?”
“是那女子自己同将领说的。白公子放心,这事在我们青龙族没有伸张出去,没有其他人知道。”
“这样啊。”白斯年沉思片刻,转移了话题,“那不知青龙族的太子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呢?”
“白公子应该知道三天后徽墨城有场拍卖会吧?”
“听说过。难不成太子殿下想买的东西还需要向我们这种人借钱?”
青筵席摇头,道:“不是钱的问题。”
白斯年挑眉,“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我们想拍的是凤凰族的尾羽。”青筵席说得很委婉。
白斯年歪头,不解道:“据我所知,那根尾羽现在除了做装饰没有别的作用了吧?而且你们青龙族想要的东西,还有其他人敢和你们抢?”
青筵席沉默片刻,坦诚相告:“凤凰族派人来了,而且那根尾羽本就是属于我们青龙族的东西。”
白斯年笑了笑,“凤凰族的尾羽却属于你们青龙族,不合适吧?还是说这根尾羽是凤凰族的某人送给青龙族某人的?凤凰族想来符合条件的只有前代阳泽皇吧?那另一位主角是你们青龙族的谁呢?”
“是我姑母,现任青龙皇的妹妹。”
“哟,居然是长公主。可我记得长公主不是早就被逐出了青龙族吗?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何非得要这根尾羽?”白斯年压低声音,“还是说,某人打算用这根尾羽来向谁证明什么呢?”
青筵席心中一惊,他也没想到白斯年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就推断出了正确答案,想到这儿他也不隐瞒了,道:
“想必白公子也看出来了,我不是纯血青龙。虽是青龙皇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青龙太子。但因为血脉不纯受到父皇的关注不多。”青筵席沉下眸,“我需要一个让父皇重新看到我的法子。”
“我父皇如今年老,总爱怀念以前的日子。而这根尾羽是我姑母活着的时候最在乎的宝物,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管用了。”
“我确信我准备的东西一定能够拍下这尾羽。但如今凤凰突然插足,我怕我就算拿到了尾羽,也没法活着回奎若。”
白斯年:“你怕他们打劫你?”
青筵席点头:“以凤凰护短的个性,他们必定不会任由尾羽落入别人手中。凭我现在的力量,肯定没法从凤凰手里逃脱。所以我需要一个强力的外援。”青筵席看向白斯年,“无论白公子想要什么,青龙族日后一定都会给您奉上。”
白斯年双眼微眯:“你野心倒是大。”
“我本就是青龙太子,何来野心一说?”
“哈哈哈。”白斯年笑出声,“有趣,有趣极了。”
白斯年站起身走到青筵席身旁,弯下身子在青筵席耳边低声道:“不如先把你身上的毒解掉再来给我画饼,如何?”
“你能解毒?”一直没有说话的丹青突然拉住白斯年。
白斯年甩开丹青,瞥了一眼丹青,才不急不慢的开口:“可以,但我不想。”
竹帛一把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发出哐哐的声音,道:“公子请原谅竹帛的无理。劳烦白公子救我家主人一命,竹帛愿为公子当牛做马!”
丹青也跪在地上磕头:“丹青也愿为公子当牛做马。”
“你们……”青筵席握紧拳头,冷声道:“站起来!”
丹青竹帛没有听从青筵席的命令,依旧一边跪在地上磕头,一边说道:“请公子救我家主人一命。”
“丹青!竹帛!你们不听我的话了吗?”
丹青竹帛动作停顿了一瞬,但依旧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一点也没有收力,没一会儿,脑袋上就磕出了血。
钧梦有些不忍的别过头。
“我可没有兴趣收别人家的狗。”
“请白公子慎言!”
自进房开始,一直对白斯年温和谦逊的青筵席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冰冷的眼神。
白斯年看他这样也不恼,笑道:“这才像奎若的统治者,青龙族的皇。”
“凤凰既然来了这儿,那鹊妖也来了吧?你们给我抓一只过来,我告诉你们如何解毒。”
“是!”丹青竹帛对视一眼,面上皆是一喜。
鹊妖可比满世界乱找解毒方法容易太多了!
但他们没有高兴太久——
“本宫身上的毒就不劳白公子费心了。”
青筵席冷冷的瞥了一眼白斯年,率先走出了雅间。
竹帛立刻去追。
丹青犹豫了一下,将一个贝壳放在桌上,道:“白公子,这是奎若特有的联络方法,我们抓到鹊妖后就用这个联系您,麻烦您了。”
说完行了个礼,和竹帛一起前去追青筵席。
“斯年哥你要帮他们吗?”钧梦小声问道。
“肯定不会帮他们对付凤凰,不过……”白斯年拿起贝壳递给钧梦,“拿好。帮他解毒倒是可以。”
钧梦收起贝壳,道:“为什么呀?”
“我的傻妹妹哟~”白斯年敲了敲钧梦的脑袋,“因为有恩赚没命花呐。”他摇头,啧啧两声,“凤凰可护短了,惹不起惹不起。”
……
“殿下!殿下!殿下!”
青筵席一路上一言不发,等回到青龙府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还没关上门,竹帛就一步越过他,跪在他房间的地上。
竹帛额头上的伤口还没处理,现在脸上全是血,配上他委屈的神色,看起来真的特别可怜。
青筵席目光闪烁,刚想让竹帛去处理自己的伤口,又想起了他两之前跪在别人脸上不听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都不听我的,现在知道我是太子殿下了?”
“殿下,我们知错了~”
竹帛知道青筵席心软,故意露出伤口博取同情。
“我和丹青只是为了殿下好。”
“为我好!为我好!你们能不能别总是什么都说是为我好!”
提到这个,青筵席更气了。
“你们总是这样,下人苛待你两吃食不和我说是为我好!被青筵月打了不和我说是为我好!寒冬腊月青筵歌让你们去冰池捡那不存在的簪子的时候不和我说是为我好!那些人明明知道你们是蛟,是怕冷的啊!”
“你们为什么总是不和我说啊……”
青筵席的声音很低,被所有人都羡慕着的青龙太子殿下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语气里全是委屈。
“就因为我是龙蛟混血,所以活该你们被他们欺负?可我当初让青龙皇带你们回青龙族的时候,不是想让你们被欺负的。”
青筵席眼眶微红。
“我们不是兄弟吗?你们明明说过要和我做一辈子兄弟的。我不要你们为我好,我想你们好。你们为什么不懂呢?求你们不要总是什么都说是为了我好不好。”
青筵席蹲下身,泪眼婆娑,他拿出新的帕子轻轻擦着竹帛脸上的血。
竹帛开口想解释,但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开不了口。
“那殿下更应该保重自己的身子。”
身后传来丹青的声音。
“若是殿下总想着抛弃我们独自一人死去,我保证……”丹青停顿了一下,“我们保证我们会和殿下一起赴死。”
竹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丹青那句“我们”像是咬牙说出来的,但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现在只能点头。
“同生共死,这才是我们当初的约定啊,阿青。”
青筵席身子一颤,抬头看向丹青。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小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