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哉》三咕咕

16、启明

　　阿娅被白斯年带上雅间的时候还是懵的，直到她听到白斯年问她：“六道的人和你说了什么？”她才回过神。
　　“啊——啊——！”阿娅张嘴，努力发出声音。
　　“哑的？”白斯年皱眉，转头看向姚礼成，“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姚礼成冷汗：“大人我还没来得及说，您就跳下去了……”
　　“合着是我们的错了？”钧泽抬眸。
　　姚礼成哪敢说是他们的问题啊，马不停蹄认错：“大人，是我的问题，我错了……”
　　“会写字吗？”白斯年懒得理姚礼成，朝他挥手让他滚，继续问阿娅。
　　阿娅摇头，眸子里充满了不安，手在胸前疯狂的比划。钧泽和白斯年都看不懂她在比划什么，两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阿娅也急了，一把抓住白斯年的手往她的胸口摸去。
　　白斯年一惊：“诶，你做……”
　　话还没说完，白斯年就摸到了一个类似于项链的东西，他明白了原来阿娅只是想让他拿项链。
　　可是为什么不能直接取下来给他？
　　阿娅看懂了白斯年的疑惑，先是指着钧泽摇头，又指着自己摇头，最后指着白斯年点头。
　　白斯年看懂了：“只能由我取下来？”
　　阿娅点头。
　　白斯年也不纠结了，走到阿娅身后取下了项链。
　　项链像是白色的蛇鳞，上面有根指针在疯狂转动，过了许久才指向了某个方向。
　　白斯年问：“六道是让我们跟着这个去找他？”
　　阿娅点头，想了想又走到桌边，沾了水在桌上写写画画。
　　钧泽识别了许久，才开口问：“庄……周？他的名字？”
　　阿娅不识字，只是在重复那个女人画给她看的东西，所以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白斯年也走了过来，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庄周。他是男的女的？”
　　阿娅指了自己。
　　白斯年问：“那她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
　　阿娅歪头，想了想，双手一上一下放在肩处，整个人还转了转。
　　钧泽：“打伞……？”
　　阿娅点头，又指了白斯年手上拿着的项链。
　　钧泽：“白伞？”
　　阿娅继续点头，又指了白斯年的脸。
　　钧泽：“长得像他一样好看？”
　　阿娅疯狂点头，笑的很开心。
　　白斯年震惊：？？你们这是怎么交流的？？是我错过了什么吗？？？
　　确认从阿娅这里得不到其他情报后，白斯年就带着钧泽准备回家，结果他刚拉开房门，阿娅就死死拉住钧泽，眼睛很亮。
　　钧泽问道：“有什么事吗？”
　　阿娅点头又摇头，双手死死拉住钧泽，力气很大，钧泽完全走不动路。
　　他不确信的问道：“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阿娅点头，目光却看着白斯年。
　　白斯年径直走出了房间。
　　阿娅见他走了，一把脱下上衣，钧泽一惊，还来不及别过头，就看见了阿娅心口处没有皮肉，能很清楚的看到那里只有一块金色的石头，没有心脏。
　　那块金色的石头就像心脏一样在阿娅身体里跳动，阿娅没有犹豫，直接将金色的石头取下来递给钧泽。
　　阿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起来，脸上的血色全部消失，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很亮。
　　“这是什么？也是她让你给我的？可是为什么要给我？”钧泽问道。
　　阿娅伸出右手，指着那颗石头，手掌张开又闭合。
　　“星星……？这块石头的名字？”
　　阿娅摇头又点头，左手伸出拇、食指，微微弯曲，置于头侧上方。右手五指虚撮，从左手虎口内斜着向下移，同时放开五指。
　　像在模仿太阳。
　　钧泽灵光一闪：“启明星？”
　　阿娅点头。
　　“为什么要给我？”
　　阿娅伸出左手食指，在空中画出一撇一捺，又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钧泽，随后又指向自己。
　　她笑的很开心。
　　钧泽睁大双眼，他看懂了阿娅的意思，阿娅再说，他和她都是人。钧泽很确信自己的伪装很完美，不可能存在被别人看出来的情况，所以唯一的解释只有是庄周告诉阿娅的。
　　但为什么要把这块石头给他？
　　阿娅现在看起来状况特别不好，钧泽没想太多，直接将虺龙晶递给她，可阿娅只是看了眼虺龙晶，就冲着钧泽摇头指向门外。
　　钧泽是被阿娅推出房间的，他还有一堆问题想问阿娅，可阿娅在确认钧泽收好启明星后就不在回答钧泽的任何问题了。
　　等把钧泽出去后，阿娅就直接把门关上了，摆出了拒绝回答的态度。钧泽没法，只能去和白斯年汇合。
　　回去的路上，十分安静。
　　白斯年在摆弄那条项链，而钧泽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块启明星。
　　等回了家，白斯年径直回了自己的房，可还没关上门，钧泽就混了进来。
　　白斯年挑眉：“有事儿？”
　　钧泽很淡定：“你都不问问阿娅给了我什么吗？”
　　白斯年：“不是特别感兴趣。”
　　钧泽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启明星：“可我想告诉你。”
　　白斯年也拉过椅子坐了上去：“那你说。”
　　两人大眼瞪小眼。
　　许久钧泽才开口：“就这个。”
　　白斯年：“我看见了，你说啊。”
　　钧泽沉默：“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这是什么。”
　　白斯年白眼：“是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我怎么知道？”
　　钧泽：“那哥给个建议？”
　　白斯年：“我建议你立刻离开我的房间，我要睡觉了。”
　　钧泽耸耸肩，走出了房间。
　　关门的最后时刻，房内传来了白斯年的声音：“不过那块石头里有很强的能量。”
　　钧泽压下翘起的嘴角，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白斯年在饭桌上向所有人宣布了他们要离开北冶城根据蛇鳞项链找六道的消息。
　　钧德一僵，问道：“那这套房子呢？”
　　白斯年想了想：“卖了吧。”
　　钧梦有点遗憾，虽然只住了几天，她还挺喜欢这里的：“诶？要卖吗？”
　　白斯年看了眼她：“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不卖，留着以后回来了住。”
　　钧泽下决断：“卖了吧，留着没用。”
　　钧梦撇嘴，但没有反驳。
　　钧德搓了下手，说：“既然要卖的话，那肯定要等几天再走吧？不然到时候我们都没法收到钱啊。而且这不是新的一年了吗，去年那么倒霉，我们今年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哦对了对了，还有小泽的生日，之前也急急忙忙的还没庆祝呢。”
　　钧梦想起了自己的花环，“对！还有我给哥哥做的花环，哥哥还没收到呢，我现在就去给哥哥拿过来！”
　　白斯年夹菜的动作一顿，他将刚夹起的菜放到钧梦碗里，“别这么着急，先吃饭。”
　　钧德问：“那先留几天？”
　　白斯年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随便的点了点头，就从饭桌上起身：“我吃饱了，你们吃。”
　　钧泽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斯年逃离般的步伐，问钧梦：“什么花环？”
　　钧梦回答：“就是我给你做的生日礼物呀。我做了好几天呢！可漂亮了，等会儿我就拿给你~还好斯年哥救我的时候，那个花环没被烧坏。”
　　钧泽放下筷子，跟着白斯年离开了饭桌。
　　另一边，白斯年走到了马车前，在马车放杂货的地方找到了钧梦做的花环。
　　白斯年拿着花环心情复杂，那个原本漂亮的花环现在一半都被烧坏了。
　　“这就是钧梦给我做的花环？”
　　身后传来钧泽的声音，白斯年立刻将花环藏到背后，转身冷静开口：“你别乱说啊，这里没有花环！”
　　钧泽心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他直接越过白斯年，走到他身后拿起了他藏着的花环，问：“那这是什么？”
　　“咳。”白斯年咳了一声，表情很尴尬，“我可以解释的。”
　　钧泽笑眯眯的，“好啊，斯年哥你解释呗。”
　　白斯年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地方可以解释，于是他坦白：“这是个意外，没控制住脾气，不小心把它烧到了，真不是故意的。”
　　事情发生在钧梦失踪的那天，知道青筵席他们一直没找到钧梦后，白斯年情绪失控不小心烧到了这个花环，等他回过神救火的时候，这个花环已经被烧了一半。
　　回忆结束，白斯年理不直气也壮：“我想了想，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绑钧梦，我就不会情绪失控，就不会烧掉这个花环，所以不是我的问题！”
　　钧泽举起花环，眼神透着失落，嘴上却再说：“对不起斯年哥，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绑钧梦。就算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也没关系的斯年哥，就算花环被你烧毁了也没关系，我很喜欢的，真的。”
　　白斯年感觉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在被钧泽疯狂|插刀，他有些窘迫：“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问题……”
　　“怎么会是斯年哥的问题呢？都是我的错，斯年哥你别自责。”
　　钧泽真挚的表情让白斯年觉得更愧疚了。
　　于是他开口：“那我补偿你个礼物好不好？”
　　“好啊，我想知道这块石头的一切。”钧泽也不装了，将花环放到一旁取出启明星。
　　白斯年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但确实是他烧了花环，所以他只好委婉的提醒钧泽，“我失忆了。”
　　“可斯年哥就算失忆了，记得的东西还是很多啊，真的不记得这个吗？”
　　白斯年扶额，“我真的不记得这个是什么，准确来说，和六道有关的东西我都不记得。”
　　钧泽问：“只是和六道有关的不记得？”
　　白斯年点头，“是的，其他的事情我都能记得，准确来说也不是记得，就是脑子里会浮现有关的资料。”
　　“这样啊……”钧泽收回启明星，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怀疑斯年哥呢~”
　　白斯年在内心疯狂翻白眼，就这还相信我呢？
　　“那钧梦那边我去解释吧，我就说是我不小心烧到的。”
　　天籁之音！
　　白斯年拍了拍钧泽的肩膀，看他的眼神变得和善了起来，“委屈你了，我一定会补偿你礼物的！”

作者有话说

　　庄周：您的金手指已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