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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她在闹,他在笑 喻景涎平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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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景涎平时很少生病,这次发烧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像是在一个密闭绵软的空间里沉浮,很难受。他感觉到有人在给他用冷毛巾敷额头,但是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很浓烈,不是他的小姑娘。
他想挣扎,却醒不过来。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需要一个人过。
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
“你在这里干什么?”
“体温测了吗?退烧药吃了吗?”
“山上没有医院,但是有人啊!不会去借啊?你光敷毛巾有什么用?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人,他感觉自己等了一个世纪。
他的小姑娘,乖起来像只小猫儿,凶起来跟老虎有的一拼。
乖乖咽下药,很苦,但是心里很甜。
不放心曲康那个马大哈,云思苒这一晚没回房间。直接留下来照顾喻景涎,等喻景涎稳定了,她就钻被窝里睡去了。谁傻不拉几的像电视剧里面的,照顾人照顾一晚上,还坐床边趴着睡。虽然有空调,但是还是冷啊!
喻景涎最先醒,喉咙干得不行。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个人,怔了一会儿。发现是云思苒,才放松了下来。
曲康在另一张床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照顾病人的意思。
小时候两个人不是没一起睡过,后来云思苒长大了,自己有了意识,再加上家长也是看着的,就再也没有一起睡了。
喻景涎本来不想起床的,尿急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刚想躺下去,就被一边的曲康虎视眈眈地盯着。
“你干嘛?”
“补眠。”
曲康看了眼熟睡的云思苒,拧眉道:“要睡过来睡。苒苒昨晚照顾了你一晚上,别打扰她。”
“还有啊,我说你。苒苒还小不懂就算了,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就算是他爸也是要避嫌的吧?”曲康是个二神经,从来没想过这两个没什么血缘关系,很有可能滋生出什么情感。在他眼中,两个人都跟他有密切的血缘关系,这两个人合该也是有血缘关系的。那这两个人就算再出格,也是打小养成的习惯,没什么大不了。
喻景涎心虚,没反驳,装作嫌弃曲康的床:“算了,睡你的我还不如起床。”
喻景涎拿了衣服去洗澡。
被窝里少了个人,温度一下子降了很多。云思苒渐渐醒了,发现身边空的,坐起来找人。
曲康在玩游戏,下巴朝浴室的方向扬了扬:“他洗澡去了。”
“放心吧,人在你的精心呵护下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真是,对我这个亲舅舅都没这么上心。还嫌弃我照顾不好他!”
云思苒虽然刚起来还有些迷糊,但是伶牙俐齿这项技能根本不用过脑子:“我对小表叔好自然是因为他对我好,小时候我爸妈把我交给你,你把我踢给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照顾我啊?现在来怪我了?”
曲康无话可说,想起昨晚的事儿,道:“你昨天把沈一佳惹哭了,去道歉。”
“我不要!”云思苒心里不忿。
曲康不惯着她:“人家是好心帮忙的,又没坏心思。你从小独占欲就强,以后还要不要你小表叔娶媳妇儿了?去道歉!没有沈一佳,还有沈二佳呢!你跟人家较什么劲?”
云思苒气噎,到底是理亏,收拾了东西走了。
当然,正值青春期的小女生,直接低头是不可能的。她会自己房间,翻出画画工具,脑海里回忆了一番,调取出沈一佳最好看的一次,开始动笔。
构图、上色,风景、人物不一会儿就跃然纸上。高山白雪,暖阳美人,直到中午才画完。写了个日期,没落款,说实话,她其实也不是很确认沈一佳看到她的名字会不会更觉呕心。
找到沈一佳住的房间号,画纸往里面一塞,搞定!反正让她面对面,煽情认错是不可能的!
下午,一行人去滑雪。都是南方人,本来南方就不太下雪,更不要说滑雪了。所以一群人,没一个会滑的。
“喻景涎!我要摔了!”云思苒眼见着就偏离了轨道,大声高呼。
喻景涎想也没想,方向一改就追了过去。伸手拽住失去平衡和方向的云思苒,结果自己没稳住,摔了个底朝天。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云思苒停住之后,插着腰就开始笑。
喻景涎爬起来要揍她,云思苒一躲,还叫:“哎哟,又要摔了。”
怕人真摔了,喻景涎就懒得计较了,一路护着。
又停留了一天,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去金顶看完日出才走。第二条凌晨,所有人都起了个早,徒步爬山。
白雪铺了一路,厚厚的,踩起来咯吱咯吱响。天上还飘着雪花儿,每个人的眉毛头发眼睫毛都染上了雪。
“哇,这样看自己的睫毛好好看啊!”云思苒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自拍,完了举起来给喻景涎看,“快看你。”
“看到了,别举这么高,我可以弯腰。”
云思苒低头,虎着脸,视线往上凶凶地盯着喻景涎:“你说我矮。”
“哪个字说你矮了?”
“每个字!”
“乖~别闹。”
“哇,你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你是狗吗?”
“……喻景涎!”
两人闹了一路,也不觉得累。前前后后爬山的人都听到这对非常有精力地拌嘴,上了年纪的人不禁艳羡:年轻就是好啊!
每一场日出都是一场大自然奇幻的表演,云思苒双眼死死盯着东边,一眨都不眨。
“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还有一会儿呢。”喻景涎捂住她的眼睛。
云思苒扒拉开他的手:“哎呀,你别挡我。”
一个挡一个躲,闹腾了好一会儿,朝阳才破开了黎明,跃然而出。
“咯咯咯~”一声公鸡的打鸣声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曲康举着外放的手机笑:“不是太阳升起来都会有公鸡打鸣吗?我帮你们配个背景乐。”
“神经病!”被众人嫌弃加数落了一通,一场日出才观赏结束。
和带着看日出的期待爬山的心境不同,下山云思苒就嫌远了,喻景涎带着她坐缆车。有人嫌缆车贵,自己徒步下山,曲康则是嫌他们弱鸡,觉得自己身强体壮,显摆一下,要自己走下去。
吃完饭,众人坐车各自回家。
云思苒在山上的寺庙里,给全家都求了平安符。开开心心地回去准备邀赏,结果家里空无一人。
她给自己老爸打电话,那边说他们带着弟弟去竹海了。云思苒有些失落,早就说过自己今天回来的,但是居然没有人等她,也不提前跟她说他们不在家。
自己给自己做了饭,然后洗澡换衣服,回房间没事儿干,扯了一张纸画画。
第二天,云思苒被吵醒了。父母在说话,外公外婆在哄弟弟,弟弟在笑。
她推开门,也没人发现她醒了。还是云司徽先注意到,举着一个奥特曼冲她笑,口齿不清地叫:“叽叽,叽叽!”
我还渣渣呢!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一股莫名的火气,云思苒门一摔,把自己埋到被子里面去了。
唐晓萱给她打电话:“回来了没?”
“嗯,昨天就到了。”
“快来我家救我,我快呆得发霉了!”
“马上!”云思苒翻身起床,换衣服洗漱,正准备出门。
云妈唤道:“要出去?饭快做好了。”
“不吃了。”云思苒换好鞋,拉开门就走了。
“诶,云思苒!”云妈的话被关在了门内,云思苒噔噔噔就跑下了楼,一路到了唐晓萱家里。不怎么好的脸色到了唐晓萱家里,立马换上一副乖巧可亲的模样。
“叔叔阿姨新年好!”
唐爸唐妈高兴地把人让进来:“苒苒,快进来坐。”
“额,那个。我和糖糖约好了去看电影,一会儿在外面吃饭,可以吗?”
“就是,我都说了苒苒票都买好了。不去看就可惜了。”唐晓萱早就换好了衣服,很有预谋地拉着云思苒往外走。
唐妈表示无奈,对云思苒很放心:“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放心,我一会儿把糖糖送回来!”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走了!”
下了楼,唐晓萱深呼吸一口气:“啊~自由!我爱你!”
“以后啊,考大学一定要考到省外去!远远儿的,我爸妈管不着我!”唐晓萱发表完理想,问云思苒,“你呢?”
云思苒心不在焉:“啊?”
“问你想考哪儿?”
云思苒考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还没想好。”
“苒苒,你怎么了?”唐晓萱有些担心,“峨眉山不好玩了?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小表叔?”
“哎呀,跟他又没有关系。”云思苒吐出一口气,“算了,咱们看电影去。”
玩到晚上九点,云思苒把唐晓萱送回家,自己反倒不想回家了。喻景涎给她发过消息,问清楚她跟谁在一块儿也就没找她了。
喻景涎以前不是这样儿的啊?不应该是不管她在哪儿,不管和谁在一起,都能死皮赖脸地过来蹭个位置?果然是外面有狗了吧?据说大学生活多姿多彩,美女如云。
人一旦心情低落,就容易瞎想。每每这个时候得出的结论都是错误的。云思苒哪儿想得到喻景涎是吃味儿。唐晓萱代替了他以前在云思苒身边的地位,每次看见他都很是惆怅,也就眼不见为净了。
这边喻景涎想着明天得早点儿把云思苒约出来,那边胡思乱想的云思苒在喻景涎楼下晃荡了一圈,没有发现期待的人出现,兀自回家了。
果然,就连老天爷不安排他们的缘分。
哎,女人瞎想的时候,男人是完全懂不了她们的脑回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