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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越洋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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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的第一个周末，不能放松，反而有些疲惫，上个星期因为有许多学校的事情要忙，林曦便一直没有好好整理宿舍，行李也只拿出了急用的那些，幸亏叶娟和何芳都不是计较的人，对她把宿舍弄得一团乱的行为没有任何微词，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也不是爱收拾的人，由此可见将来的同居生活应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身体的忙碌可以暂时清空思绪，疲惫之余反而能感到一份踏实的安心。
“小曦，收拾好了吗？”
她从柜子里探出头，就见叶娟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正用脚把门踢上。
“差不多了，就剩几双鞋了。”
一直窝在床上玩手机的何芳盯着叶娟手里的袋子两眼放光：“娟，你买了什么？”
“来来来，快来尝尝，” 叶娟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很是神秘地说道，“听说这个是这里的特产。”
“什么啦？”
“饮料？” 林曦擦了擦手走过去。
袋子里装着几个易拉罐，像碳酸饮料又有些像啤酒，她和何芳一人一罐拿着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是什么。
“你们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叶娟嘻嘻笑道，“这个叫kvas，是这边最流行的饮料。”
林曦不信：“你确定这个是饮料不是酒？”
何芳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查。
叶娟叫道：“只有一点点酒精，怕什么。”
何芳翻了会百度后抬起头：“好像只有1%的酒精度，小曦，我们尝尝吗？”
林曦看着那几个鲜艳的罐子也有些心动，可是...
“你们不吃午饭了吗？” 空腹喝酒会不会不太好?
叶娟道：“饭当然要吃，不过谁做饭啊？”
何芳想了想：“不如我们还是吃三明治吧。”
“不用，我来做！”
“你做！？”叶娟和何芳盯着林曦，那表情像是见了鬼。
林曦不以为然，做饭难道是很难的事吗？
......事实证明这确实不是一件口嗨就可以办成的事.
半个小时候，她们三个站在厨房里，对着锅里一坨焦黑的食物怀疑人生。
“谁在炸厨房？”厨房外传来一声惊呼，丁言和另一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有那么夸张吗 ? 不过是烧焦了... 林曦垂下眼，有些沮丧。
“这是你做的？” 丁言走进来，“能吃吗？”
“...很明显，不能吃。” 她自暴自弃地说道。
“叮”，走廊里又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钉子，张苗，” 沈暮从门后出现，可能是因为抽了烟，嗓音比平时要沙哑几分，“我们中午吃披萨。”
“啊？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吃那个。” 丁言问道。
“想吃了，走了。”
林曦有些不解。这几个人难道就是故意过来炫耀的？
厨房重归安静，她看着锅里的东西：“怎么办，中午没饭吃了。”
叶娟叹了一声：“还是回去吃三明治吧。”
何芳道：“三明治也不错啦。”
虽然只是安慰的话，但大家也算是发挥了有难同当的精神，她们收拾好厨房后回到屋子，正准备去翻昨天从超市提回的零食袋子，却突然听到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 叶娟走过去开门。
“这个给你们。”
“这是什么？”
“拿着，毒不死你。”
“哎！？”
门砰得一声又关上，林曦只隐约听到叶娟与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就见她拿着一个盒子转身进屋，一脸的莫名：“那个叫丁言的是不是有病啊？”
“他说什么了？” 林曦走过去，突然闻到叶娟手上的盒子发出一阵浓郁的香味，“他给你的？”
何芳蹦过来：“好像是吃的？”
盖子打开，金黄色的面饼露出来，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乳酪，混合了火腿和酱料发出的香味瞬间惹得人食指大动。
“披萨？！”何芳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却被叶娟一把打掉了爪子，她委屈地噘嘴：“干嘛不让我吃啦。”
“什么东西都敢吃，小心吃坏了肚子。”
“不是拿给我们吃的吗？”
“给你你就吃啊！” 也不知丁言和叶娟说了什么惹得她火气这般大。
林曦问道：“他没说为什么给我送这个吗？”
“说什么听者有份，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莫名其妙，我都说不要了还硬塞。”
“你们难道担心他们会下毒吗？” 何芳捂着肚子哇哇叫，“还让不让我吃啦？”
林曦与叶娟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娟又拍了她一下：“吃吧吃吧，你这个吃货。”
“欧耶！”
披萨的香气渐渐布满了整个房间，三个女生围着桌子大快朵颐，不一会就下去了一半。
“我想请学长吃个饭，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林曦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对面两人。
叶娟思考了一下：“我们一起去合适吗？”
“我做东，又都是同学，没什么不合适的，不过我这次主要是为了谢谢他上次在机场帮我，叫上你们...主要是觉得单两个人会不自在，你们不介意吧？”
“蹭吃蹭喝有什么好介意的，” 叶娟笑道，“不过你对他真的没有意思吗？”
“没有，真的没有。” 林曦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呿，没劲。”
“芳芳，你呢？”
“我没问题啦。”
“那就下周六怎么样？”
“我们没问题，你问问人家。”
“好，我现在问。”
林曦拿出手机准备给庄鹏发信息，却见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来电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可除了父母，国内并没太多人知道她在这里的号码。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着，林曦犹豫片刻，起身出了房间。
宿舍每一层的楼梯转角处有一块不大的区域，常有人在这里接听电话，因为这里既不会打扰舍友也没有走廊里的人来人往，只是这块角落没有灯，也没有外开的窗户，仅有的微弱光线也都来源于楼梯口装的声控灯，若没有人走过，这里便是一片黑暗。
林曦走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拨回去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起来。
“喂？” 她接起电话，听筒那边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曦真的是你！”
“赵颖?” 没想过会是她，林曦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还说呢，好歹也做了四年的室友，出国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要不是我打你国内的电话打不通后问了阿姨，都不知道你跑到国外了！”
“唔...我也是临时做得决定，因为忙着办手续便忘了说。”
“是忘了还是不想说？你不会是因为...”
“赵颖，” 林曦打断她，“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
“唔...” 对面的声音有些支吾，“林曦，有件事我想你可能...可能是误会了。”
心跳蓦得加快，林曦握紧了手机，发现面前一片昏暗，双眼寻不到焦点。
“误会什么了...” 直到手心里浸出一层汗，她才问出这句话。
赵颖道：“毕业后我就来了S市，我先前不知道，唔，不知道程珂也在，直到前几天有人组局，提议师大这一届的毕业生在S市的一起聚聚我才见到了他...他没和沈妍在一起。”
原来是这个... 林曦吐出一口气，一时分不清自己心里是失望还是其它。
“赵颖，我知道。”
“你知道！？”
“嗯。”
虽然已经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但在互联网的时代要想知道一个人的动态实在太容易不过，赵颖她们不知道的是，她在出国前就清楚程珂没有和沈妍再续前缘，但她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件事。
“那你...哎，” 赵颖在那边叹气道，“既然你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什么，怎么样，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都还好吧？”
“嗯，挺好的，风景很好。”
“听说那边很冷？”
“已经开始穿棉外套了，据说过几天就要下雪。”
“羡慕啊，我做梦都想看一场鹅毛大雪，等我有假了就来找你玩！”
“好。”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出去知道吗？”
“你比我妈还啰嗦。”
“哎，你这人咋样呢，这叫关心懂不懂！”
“好，多拍点鹅毛大雪给你看。”
“乖啦。”
和赵颖聊了许久，挂断的时候手机都有些微微发烫了，林曦静静地在原地站着，直到双脚有些发麻，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一脚，她手忙脚乱地要去扶墙，却被斜地里伸出的一只手托住了手臂。
淡淡的烟草味漫入鼻尖，林曦首先看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借着楼梯顶上的灯光，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惊魂未定间，下一秒，身后的人说道：“你有夜盲症？”
哎？她一怔。
“没有的话怎么上个楼梯也能被自己绊倒？”
林曦：“....只是一时没看清。”
“我放手了，能站好吗？”
她忙不迭点头，片刻手扶着她的手慢慢放了开来。
”谢谢。”
“这是你第几次对我说谢谢了？” 头顶上响起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这是一个极其认真的问题。
林曦似乎听到了自己全身血液都正往脸颊上冲的声音，她抬起头，就看见沈暮垂着头，唇角缓缓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