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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同处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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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一座公寓的门口，虽然夜色昏暗，但还是能看出这个小区里的楼栋与大学宿舍区那边老旧的建筑不同，大片的绿化和充满设计感的外墙让这个社区看起来现代化十足。
做好了心里建设的林曦跟着沈暮进了电梯，看着他按下了楼层键。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静谧无声，她低头站在沈暮身后，两只手揪着衣角来回揉搓。
“伤口疼？”
林曦微微摇头，想着他看不到，又低声回了一句：“不疼。”
“紧张？”
嗯？林曦不解地抬起头，恰在这时，她看到了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眉头紧蹙，脸色通红。在发现对方的视线完全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的两颊眼见起了更重的红晕。
太丢脸了！看着人家的背影脸红是怎么回事！？
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已经快冒烟的林曦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沈暮走在后面，好整以暇地说道：“知道是哪一间吗，跑这么快？”
林曦一慌，脚下打结眼看就要摔打，下一刻，一双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顺势带进了怀里，她的一声惊叫还未喊出就被堵回了嗓子眼。
“嘘，小心把整楼的人都吵起来。” 沈暮附在她耳边，喷出的气息刮过白色的纱布，惹得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你先放开...” 林曦下意识地去推面前的胸膛，却在触到一片紧实有致的肌肉时像被烫到一般猛得缩回了手。
沈暮低低笑了一下，慢慢松开：“自己能站好吗？”
林曦忙不迭点头。
“悠着些，” 沈暮一根手指点住她眉心，“不要扯到伤口。”
被他按住的地方像是要烧起来，林曦微微动了一下，避开了那根烫人的手指。
沈暮在前边带路，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状似蜗牛。
“到了。”
头顶上方传来淡淡两个字，林曦抬头就看了对面的门牌号。
903？她的心又是咯噔一下。
“进来。” 沈暮先进屋开了灯，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等她。
她向往里望了一眼，才拖着步子慢慢走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公寓，客厅里只摆了一个布艺沙发，一个茶几，沙发后面隔了几步是厨房，一扇玻璃门将两个空间隔离了开来，唯一的卧室此刻正关着们。林曦环顾一圈，忽然发现这公寓的风格与沈暮个人极不相称，一个是温馨，柔软，而另一边......回想起他手上的温度......一时让人有如火烤，一时又让人如浸寒冰。
“卧室的衣柜里有干净的睡衣，今天不要洗澡了，免得伤口碰到谁。” 沈暮开了卧室的门，将里面的灯打开后就退了出来。
林曦路过他面前时停了一下：“那你今晚...”
沈暮随手拿过沙发上的抱枕，往后一靠：“早点睡，晚安。”
“......晚安。”
林曦匆匆转身进屋，咔哒一声，锁上的房门终于隔绝了背后的视线，只是躺在床上的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失眠了。
与外面的客厅不同，这间卧室里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枕头，床单，被罩都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不难闻，却让她心如鹿撞。她睁着一双大眼躺在黑暗中，待完全适应了之后，突然被窗台下的那张大大的写字台吸引住了视线。那上面除了一台电脑之外，还堆满了各式文件夹，她撑起上半身，隐约可见里面夹着一叠叠的A4纸。
这些好像...是文件？带着这样的好奇，她走过去瞄了一眼，月色下只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得好像都是英文。
“睡不着？”
外面忽然传来的问话让林曦手上的动作顿住，她还未想好回话，就听门上又传来“咚咚”两声。
“开门。”
“......” 她走过去打开房门，就见沈暮一头湿发端着杯牛奶站在门外。
“喝了再睡。” 他将手上的杯子塞到林曦手里，然后就这样头发滴水地回到了沙发上。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睡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好，微微敞开的领口之下肌肉若隐若现。
林曦觉得有些口干，咕咚咕咚将整杯牛奶都喝了下去，才轻声道：“你的头发不吹干吗？”
沈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直看得她脸上又烫了起来。
“吹风机的声音会吵到你。” 片刻后，他说道。
面对这样直接的温柔，林曦又不知所措起来，她看着对面的沈暮就这样闲闲地靠在沙发上，他嘴角的那抹笑意就像一只突然掠过湖面的小鸟，在她心上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既然睡不着就陪我坐一会儿吧。” 沈暮突然坐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好。” 沉默几秒后，林曦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飘了一眼她身上单薄的睡衣，沈暮将沙发上放着的毯子盖在了她腿上，林曦的身子僵了一瞬，直到他退开后才放松下来。
“你就这么怕我？” 沈暮问道。
“不，不是怕...”
“那是什么？”
“我不说可以吗？还有...我有几个问题...”
“可以啊...” 他拖长了音调，“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曦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你今天怎么会刚好出现？”
“不是刚好。” 丢下这句话后，沙发上另一头的人就起身进了卧室，出来时手上还拿着一叠纸张。
“你看看这些。”
“这是......” 带着疑惑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林曦却越看越心惊，她抬起头：“可是庄鹏看起来阳光开朗，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或许他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也说不定，” 沈暮重新坐下，面色比刚才冷了几分，“我查出在他留学的这两年里，有不少女生受过他的胁迫，而且以新生居多，其中一个因为受不了他的威胁跟踪在半年前回了国。”
林曦还是觉得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她原以为庄鹏是一时冲动，没想到......却是这样。
沈暮继续道：“庄鹏刚刚已经被带到警察局了，正在做笔录，钉子和张苗都过去了。”
林曦一惊：“他们都不会有事吧？还有你，万一...”
“没事的，张苗会处理。”
见她不明白，沈暮解释道：“张苗的父亲十几年前就来W国做生意了，特别是H市，他在各界的关系很深，只是处理打架斗殴这么点小事还不用担心。”
林曦早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但听他说得如此轻松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继而又想到庄鹏是自己到异国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加之他又帮了自己许多......心情更是低落。
“你先别忙着想人家的好，” 沈暮的语气透出了几丝烦躁，“明天开始，上下学我送你去。”
“为什么！？” 话题突然跳到这里，林曦没有反应过来。
“你没仔细看上面说得吗？” 沈暮扣了扣茶几上的那叠资料，“庄鹏有跟踪报复的先例，你现在不管是一个人去学校还是跟着你室友一起都不安全。”
“可是上下学经过的地方都是公共场所，他应该不会做什么的。”
沈暮显然不准和她在这上面纠缠，直接问道：“你最近下课都在几点？”
“六...六点多。”
“六点，天都黑了，宿舍到车站，学校到车站都要走一段小路，” 沈暮沉沉地看着她，“你若是觉得我想借这个机会故意接近你，那就让丁言或者张苗来。”
林曦连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那明天我送你上学。”
“......” 她支吾道，“明天...唔...我约了何芳她们吃饭。”
“几点结束？”
“大概...七点吧。”
“好，地址发我。”
林曦踟蹰半天，而沈暮就在一边等着她，最后没有办法，她只好把时间和地点都一起发了过去。
沈暮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唇角微勾：“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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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暮的公寓。
林曦在半梦半醒间伸出手在枕头下摸索了一阵，只是摸了半天手下都没有传来熟悉的触感，她裹在被子里的身子一僵，片刻后又飞快地坐了起来！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陌生的气息......她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拍了拍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她拖着比她脚大了不止一倍的拖鞋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厨房的方向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米香，看到墙上的挂钟，指针指着8点51。
她黙了默，转身朝厨房走去。
灶台上正用小火温着一小锅粥，里面是已经熬得软烂的糯米和红枣，香气蒸腾，一闻就让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醒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曦闻声回头，看见沈暮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他的眼下有一圈黑影，拧着眉，周身气息低沉，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林曦站在厨房门口：“你起了很久了？”
“两个小时，” 沈暮趴回沙发上，“灶上有粥，自己盛了吃，吃完送你去学校。”
“那你呢？” 听他这口气是不上课了？
“我还有事，等下课再来接你。”
林曦想到他桌子上的那一堆文件，默默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至理名言吞了回去。她去厨房盛了两碗粥出来，瞥了一眼摊在沙发上的人，柔声道：“先起来吃点早饭吧。”
沈暮翻个身，将脸彻底埋进了枕头底下。
林曦还想再劝，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一阵门铃声，无奈地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人，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匆匆走到门边。
“沈暮，早。”
门打开的瞬间传来一明艳的女声，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在看清来开门的人时一下僵住了。
林曦也没有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见到熟人，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学姐，早...\"
郭静的表情在滞了一瞬后很快恢复正常，只是语气冷淡了许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曦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可眼见对方看她的眼神仿佛是正室看小三，她心中也起了一股气。
“因为我是......”
“因为她是我的人，有问题吗？”
后面传来的声音让门口的两个人都愣住了，一瞬寂静后，沈暮出现在了门后，也不顾郭静难看的脸色，直接对着林曦道：“粥快凉了，先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