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cc1995

29、穿越的第二十九天

　　“春池、春池。”周仲云接待完几位贵客已是夜里，他猜着春池多在卤肉店中，便让小厮驾车来此，敲着店门。
　　他喝了些许酒，面色已是极红，想到马上要见到春池更是脑中兴奋，像放了几朵烟花一般。春池啊春池，他的妻子。等他听到门后的动静，更是知道自己没错，一时站直了身体，摆出笑颜来。
　　春池开了门，只露了条小缝，见了周仲云才慢慢开了个容人进入的口子，“进来吧。”周仲云自然喜不自胜进了屋子，春池关上门，倒也不问旁的，“你还睡在大厅里吗？”只是一切如常而已。
　　周仲云也欢喜，点着头，心里有什么话说。春池却已从柜台下搬出了被子来。不是寻常的棉被了，是丝绸做的锦被，春池边铺边道：“安平侯府的管家下午亲自送来了些物件，说是你日常用惯的，要我好好照顾你。”春池弯腰铺着被子，周仲云只见她柔软的腰背，心里一片柔情，忙去帮忙铺了，拉着她的手坐在被上。
　　油灯昏暗，肉铺也不是什么有光的屋子，周仲云拉了她的手，只觉得心下满足。又不住去瞧春池，见她垂头不语，自己心里也生出害羞之意，到底是男子温声道：“姐姐我考中了。”
　　春池想起前言来，心里五味陈杂，心中有些喜欢却又矛盾得紧，想着是周仲云在讨自己的诺便软了心肠道：“考中了便考中了。”
　　“姐姐说了考中了要嫁给我。”周仲云目光诚挚，已想好了要兑现诺言的事，只觉满心欢喜，如得珍宝。
　　春池思量的多，想起今日那管家的客气，已知了意思，便猜着总有分别之期。迎上周仲云道目光，真是盈盈如水，脉脉情深，她叹气，倚着周仲云靠了，几分喟叹几分满足。周仲云却只觉肩上柔软，瞧不见春池表情，还当是许了，便大着胆子揽住春池的腰，一时满足不言。
　　他心里自然高兴，便是不言语也觉得满足无限。等到心胸平复，被填满了，才道：“你放心我笔试得了第五名，考时也必坐在前面，天子见我颜色也要给我个探花当当，你要当探花娘子了。”又絮叨道：“安平侯府我们也不必走太近，我不喜欢那，以后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住在一起，你想出来当老板便去当，不想了便为我持家。只可惜我没什么家私，若是姐姐想要我学那些人卖些自己的字画给娘子当本金去，娘子不要嫌弃太少。”
　　“嗯。”春池应着，想了想那样的光景，仿佛也挺有趣。她起身，看了周仲云一眼，此刻这样真诚，绝无半点藏私。她也不想说自己的忧虑，只道：“你好好歇息吧。”便要离开 。周仲云如孩子一般，依依不舍，非要又送到春池的屋门口见她进去才回去休息。
　　此夜他心中略安，只第二日一早便帮着春池卤肉，开铺子俨然如夫妻一般。
　　于娘子来店时难得看到了周仲云，恭喜道：“进士大人好。”又看春池，前两日还当周仲云不回来了，如今两人怎么又好了。
　　周仲云知她有些这方面的心病，如今他已得了名分，自然更加不掩饰，凑到春池身后帮她做事，春池拿刀切肉，他便拿油纸包肉；春池看铺子，他偏要腻在一边陪她，生怕别人不生出些遐想来。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周仲云又洗手作羹汤去了，于娘子这才走到春池身边，“他不是回家去了吗？”
　　“其实我已与我表哥和离了。”春池终于说出这话来。
　　于娘子倒是一惊，想起周仲云道种种行径一时又有了道理，分明是想要春娘子。春池已烦恼的叹了气，于娘子知她犹疑，说道：“周公子人是挺好，可也太好了。”
　　春池也是这么个意思，只道：“再看看吧。”
　　如此过了几日，便是科举的最后一试。周仲云早早梳洗了，穿了统一的服制，进宫中赴考。那群中年进士中猛然混进个周仲云，如桃花进了树群，既鲜亮又夺目，何况他又坐在前面，莫说主考官就是随侍的宫人也觉得探花郎非他莫属。
　　考了整个上午，周仲云出了宫门，便随手买了两样小吃。那些进士有约他去游船的，周仲云婉拒了，只露出笑脸来，众人见他笑的不同，便玩笑是否有佳人等着，周仲云便又笑，众人打趣一番也放了他去。
　　等到卤肉铺子时，周仲云便自然接过活计。倒有闲心算了算账本，每月除去请人、食材、房租竟能落个十多两银子，已是中等人家人家半年的花销。他笑着夸了春池能干，春池只是平平，无甚波澜。
　　周仲云便去闹她，生出许多味来，春池哄了哄，虽不怎么走心，周仲云便已满足了，只和她挨一起坐着，不肯分开半点。等到真放金榜之时，周仲云果然中了探花，报喜的书信早去了安平侯府。
　　周仲云与春池说了去去便来，便在安平候府陪了众人一天，只回时有些晚了。第二日打马游街，他穿了红袍，带着玉冠，又入宫中受赏，一时朝中富贵人家都把眼去瞧他，果真是青年才俊，面如冠玉。
　　他虽是想早回，奈何人在局中走不得。等到可散时已晚了，便匆匆回了家，又整着衣冠。见春池开门，他仗着酒气半是撒娇半是气恼，“姐姐怎么不去看我。”说的便是今日打马游街没见着春池的事了，明明已应了他。
　　“铺子里没有人，虎儿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仲云气恼，一时想起今日的期盼，只觉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敷衍我，若真的想看，关上半日门又如何。”
　　春池默默不言，便是不看也知他扶风直上，明珠生辉了，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中郎君。
　　周仲云气了半天，更气她低头想把此事糊弄过去，一时想起她诸多不上心来，竟生出许多妒火来，一时大胆，搂了春池去吻。说是吻，不如说是少年毫无章法的亲昵气恼，带着怒气的咬，又舍不得的轻蚀。等到春池开了牙关，便更是乱来。
　　周仲云见她只是淡淡，任他施为，又急又气，到发起脾气来，“姐姐对谁都如此吗，还是只对我如此？”越说越是哀怨不已，如被人抛弃的妇人。絮絮道：“姐姐答应了嫁给我的，如今却连看也不去看我，这就是妻子对夫君的爱意吗？”
　　“或许，你会寻到与你更般配的妻子。”春池到底说了实情，她心中只觉不会长久，怕是误人误己。
　　“是姐姐骗我，总是姐姐答应了嫁我，我只把户籍放你这，姐姐要带我去衙门。”周仲云倒真从胸口掏出自己的户籍来，也不知是什么毛病。春池已被他弄的一惊，那户籍塞来倒被周仲云抢了先机，春池还愣着，他已倒头就睡了。
　　“周仲云、周仲云。”春池去推他，也不知真睡假睡，手里的户籍又烫手至极。春池本想放他枕下，犹豫一番还是自己拿了，吹了灯回去休息。
　　周仲云心口一松，倒不知是好是坏，如今只看一步走一步，把人骗回来再说。总是她答应了的，自己不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