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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穿越第十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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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已经开起来了,周仲云坐在掌柜案上默着书,春池觉得有些古怪,却又不知道哪里古怪。这铺子是她租的,钱是她出的,平时的吃食也是她费心做的,可周仲云就是有省钱的招儿找她,比如牌匾得让他写、匾额上的云与池得是他画的,说是有个标志让人记住。
春池服他字写得好,图案画得漂亮,可怎么就几日,他就把书房搬到了店子里,没事儿就在柜台上写字。春池初始有些忧心,见他不受干扰还是静心读书也就算了。渐渐又觉出便利来,比如她不用一刻不离的守着铺子,比如忙时有人搭把手,再比如凭着周仲云的脸,她的卤肉已在妇人那打开了行情。如今中午卖码头工人饭食、下午卖主妇卤菜,也能稳稳多落几个钱,不要宣传了。
春池望着他写字的样子,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买菜的大妈进了店,一看便是春池“望夫石”的样子,笑道:“春娘子给我弄些卤下水,我家老头子吃上瘾了。”
春池忙迎上去,“大娘要什么?我看也别多要,老人家要多吃新鲜的,我这卤菜盐多。”
大娘笑她,“没见你这样把生意往外推的实诚人。”
春池笑笑,打了些下水,大娘便拿着菜走了。
“春池姑娘你的信。”驿站处来了人,春池诧异,怎么这样快就来了。她取了信来看,周仲云也凑过来。
信上说着林寡妇身体已经好了,林君表哥也在上书求着能回家省亲,她便先不来了,等表哥来了一起上京来寻她。
周仲云看着信中的表哥,问道:“这就是夫君。”
“对呀。”春池收了信,笑起来,“太好了,姨妈身体好了,表哥也要回来了,他们母子总算是团聚了。”
“那你们夫妻不是也要团聚了吗。”周仲云酸酸的,又道:“他喜欢你抛头露面吗?我听别人说武官最喜欢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夫教子了。”
春池看着店子,心中想到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又想起古代女人难产的例子,心里先怕了,“我只想守着个铺子,平平安安一世罢了。”
“可男人都喜欢女人在家里待着。”
“那就找个在家里待着的呗。”春池烦恼道。
周仲云还想再说,春池已烦得起身,“我只管姨妈就是了,别的什么也管不着。”春池想到此间世道,心里止不住的想哭,倒是勾出了她的心事,呜咽起来。
“姐姐。”周仲云大惊,将手在她肩上搭了安慰道:“我就喜欢女人抛头露面,有安全感。”
春池呜咽,想起女子连自己的主也做不得,更加伤怀。
周仲云急得团团转,不停道:“姐姐,你别哭了,我陪着你呢,永远陪着你。你那个表哥不好,踹了他就是,还有我呢。”
“表哥很好。”春池打着哭嗝,不许周仲云污蔑人。周仲云一愣,幽怨的看着春池,哄道:“好好好,表哥很好,他有什么不好的你找我就好了。”
“我也不找你,我自己能管好我自己。”春池哭着,现代人的意识不允许她依附在任何人身上,可到了古代那一件又不是依附呢?便越发情伤。
周仲云忍着嫉妒,抱住春池,“那我陪姐姐哭。”
春池想起自己身世,越发可怜,叹道:“你如果真是我弟弟就好了。”
周仲云嗫嚅着,说不出自己的心事。
春池就这样哭了一刻钟,终于渐渐好了,红着眼躲到里间去休息,心里觉得失礼,怎么好端端就哭了。又隔着帘子对周仲云道:“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高兴罢了,姨妈身体好了。”
“我知道的春池,你别怕,我在呢。”
春池心中一酸,险些又哭出声来,终是默默品着。
到了晚间,春池做了两个小菜,喊周仲云来吃饭。周仲云吃了,照旧不肯回去,只在大堂铺了被子继续将就。春池也懒得再说,多烧了些水,让他洗漱。
周仲云洗漱完了,便拿了本《诗经》来教春池。春池看着《关雎》,只把字和现代的字对上了,便假装跟着诵读。周仲云也不解释诗歌的意思,念了几遍,要教春池临摹。他磨开了墨汁,握着春池的手一一写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周仲云边写边念,春池红着脸,她是知道这诗的意思的,只以为是《诗经》首篇,所以要学。便比平常安静,连如何把字写好也不问了。
“你知道这诗的意思吗。”周仲云试探道。
春池却欺瞒道:“我表哥以前也读过些书,说是讲后妃之德。”
“可我觉得是一个君子在追求一位淑女。”周仲云目光灼灼,春池笑道:“许是人人的理解都不同吧。”便看周仲云教自己写的,说道:“你真是看得起我,挑了首这么难写的,就没有简单些的教我。”
“我明日在教你简单的,一天一首不难。”周仲云铺了张新纸,“再来试试。”
“我还是用沙盘练吧,免得浪费纸。”春池拒绝,和他写这首诗实在别扭。周仲云也不勉强,“那你写了我明天还要检查的,沙盘上练好了,还要在纸上写。”
“知道了师傅。”
“行吧,我就先走了,明天写得好就教你新的。”周仲云嘱咐了就出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