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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穿越第十五天 ...

  •   两人赶路月余,已快到京城了。一路上竟也和睦起来,周仲云女装越发娴熟,连姐姐也叫得顺嘴了。
      一日歇在酒楼,正吃饭间,听得一色鬼戏唱戏的女娘,周仲云心有不忿,春池皱眉细细听着。
      “你这曲子无味,不如来支《十八摸》。”
      “公子我不会啊!”
      “不会我教你啊。”说罢便上手去。那女娘万般不愿,一双泪眼朦胧,苦苦哀求起来。周仲云起身,已气冲冲去了,春池忙跟上。
      “放开。”周仲云已拉着那纨绔的手救了姑娘。
      那纨绔待要发火,回头一看,雪肤花貌更胜天仙,一时竟软了身子。身后的仆人见了是两个姑娘,也只是防备起来。
      “姑娘芳名,可有事?”钱有池问道。他如今出京城办事,正是无趣烦躁,那里知道能遇上此等美人。
      那得救的姑娘心中忧虑,却被春池护住了,细心安慰。周仲云正烦躁,要骂上两句。春池却抢先道:“姑娘,妈妈去买东西了,吩咐了我们不能乱走。”
      周仲云瞧春池神态,知道她要弄鬼,拿了帕子捂住嘴角,掩饰住嫌恶,抽出被钱有池抓住的手来,一副女儿娇态。
      钱有池是风月场里的常客,听了“妈妈”两字,已会意,从袖子里取出银两来,“姑娘莫要嫌弃地方简陋,若是愿意不如就让本公子做东请你们吃酒。”
      春池上前,收了那银子,笑道:“公子说什么话。我们小姐是从扬州来的,淮扬美人天下闻名,不慕金银就爱那文采风流的才子。”
      钱公子一顿大笑,周仲云已趁机打发了那被调戏的姑娘,众人见是行院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都散了,更有艳羡者,不知是如何艳福了。
      周仲云摆着臭脸,虽然不乐意,但看看春池知道她要弄鬼还是从了。
      钱有池一时得了劲,重上酒水、吃食,不免占起周仲云便宜来,周仲云心烦的甩开。春池见钱有池不高兴,已站到两人中间,做起老鸨的事来,“钱公子莫急,我们周姑娘在淮扬也是一等一的的花魁姐姐,旁人想要结交没个引路人是不成的。去岁傅家公子花了一千金还没进我们周花魁的闺房呢。您如今已与周姑娘同处一室焉知不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呢?”
      这话哄得钱有池神清气爽,又兼周仲云凛然如神,越发喜欢。
      春池便倒了两杯酒,先递到钱有池手中,笑道:“还请钱公子先敬我们花魁娘子一杯。”说完又拿着杯子塞给周仲云。钱有池乐呵呵敬酒,周仲云被春池扭了两把,拿着杯子碰了,饮下。
      钱公子心道:这花魁娘子必是被人捧惯了,也放下身段来奉承,春池打着掩护,一时也其乐融融。周仲云生着闷气,随她去了。
      到了酒足饭饱后,周仲云便要去房里休息,钱公子如今花了大价钱,如何不想沾上一沾,便要跟着。春池乖觉的拦住了,“钱公子,我家姑娘累了,你也歇歇吧。”说话间,周仲云便已走了。
      钱有池心痒难耐,心思全在屋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
      春池丢了帕子打他的眼,唾道:“钱公子好没道理,我家娘子岂是普通人家,也不知给个见面礼耶?”
      钱有池回过味来,忙叫道:“好姐姐,是我无理了。”说完拿出银子塞到春池手上,又顺手摸了把春池的手。春池心里唾他,脑子却转起来,收了银子道:“我家姐姐矜持,这十两银子你当打发叫花子呢?就是我姐姐的车马费也得二百两呢。”
      钱有池心惊,又一想那花魁确实是当得起,这不小丫头也赶得上寻常春娘了。想着又取了五十两银子出来。这回他更是搂了春池腰去,将银子绕着给了春池,抽手时又捏了把春池的腰。
      春池暗暗记下这下,掂了掂银子道:“公子晚间不要锁门,我去劝劝姑娘。不过我们妈妈没有回来,公子千万别走漏了风声,我可不是那狠心的老鸨,专爱拆散有情人。”春池指着钱有池的胸口,“若是外面有人,只怕我家小姐羞于见人,公子千万不要误了自己,也别独自睡了才是。”
      钱有池连连应了,回房洗漱,一刻也不能停下。
      春池回了房,便掏出了袖子里的六十两银子,“花魁娘子赚钱你去不去?”
      周仲云闭目沉思,心里默念着《道德经》,在春池看来便是发呆,也不知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发呆。
      春池已蹭了过去,摇着身子去撞他,“去吗!”
      周仲云心中已换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春池知道他禁不起劝,便捏肩捶背,讨好道:“好弟弟你不要这样,咱们今晚去把那个色狼打一顿,不是替那卖唱的姑娘出气吗。伸张正义了。”
      “我不去。”周仲云恼火,他一个大男人男扮女装就算了,还要去出卖色相,简直是斯文扫地。
      “那我一个人去?”春池可怜巴巴看他。
      “你去做什么?你打得过他?”
      “你不肯只有我去了,我把他绑了不就打得过了。”
      “胡闹。”周仲云说着。又想到那场景,脸已黑了三分,骂道:“你那里有点女子样。”
      春池埋着头,心道:你说的那种女子样我可学不来。又劝:“去吗,去吗。”
      周仲云终于肯了,对着镜子看了一番,没有失礼之处,这便去了。
      春池在后拿着包袱,真做个丫鬟模样。
      钱有池的房间就在楼上,周仲云上了楼,见左右都无人正要敲门,门已开了,钱有池笑盈盈等着,见了周仲云便拉进屋去,春池跟在后面关了门。
      过了两刻钟,房里走出两个男子来,正是周仲云与春池。周仲云拉着春池的手匆匆下楼,带她骑马往京城的路上赶去。跑了半个时辰,人困马乏,春池便躺在周仲云怀里犯困,只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也不敢睡去,便问道:“你还会骑马啊。”
      “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我当然会。”
      “可你被人砍的时候和我没区别吗。”
      周仲云脸上一时不好看,嘴硬道:“骑马我总会吧。”又解释道:“武艺费钱,我能有两本书看就不错了。天下文人就没几个比我会读书的。”
      春池笑他狂妄,问道:“那敢问先生有何功名,是状元还是探花啊。”
      周仲云脸上微红,一时支吾起来,“有、有、有个举人功名,勉勉强强过了,也可以考进士了。”春池听了却是诧异,“你是举人?”
      周仲云红着脸,似乎嫌晦气,“只是个孙山之前的举人罢了。”
      “那也很了不起,我隔壁有个比我小几月的秀才,人人都尊敬他。”
      周仲云心里好受了些,驱马慢慢往前走着。他的举人在富商面前不过是可以攀谈的对象,在京城的安平侯面前却什么都不是了。他心里憋着气,不敢太优秀的考个解元,却偏偏要做那最年轻的状元,心里已憋着气,想到京城又觉艰难。
      春池崇拜读书好的人,她也有些小聪明,可也只是勤奋刻苦,称不上天赋异禀。想着自己如今算半个文盲,问道:“你们科举都考些什么?”
      “五经......”周仲云讲的简单,春池听得却绕,都是些古文之类,便有些撑不住睡了。周仲云声音轻了,护着她睡了会,便将她抱下马,把包袱给她枕了头,盖上披风一起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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