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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孕23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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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老婆,天经地义。”东云澈这么说服自己。
他换了台车悄悄跟着,一路上还不停地发信息找存在感。
“老婆真走了吗?不要我了吗?”
“老婆在干嘛?”
“老婆,我想你了。”
他是不敢打电话骚扰半夏,毕竟有被老婆拉黑的经历。
某次,东云澈在学校蹲半夏放学,看见有妹子靠近半夏,他就打电话来搅乱人谈话。
半夏被骚扰烦了,就故意将人给拉黑。他也不是真那么不讲理,拉黑只是一时,当天晚上就将人放出来了。
而现在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情况,东云澈不敢乱来,万一自己打了太多电话,老婆真生气拉黑他,东云澈就该慌了。
他只好租了不远处的酒店,拿着长长的望远镜看着半夏。
当看见有个女人坐在半夏身旁时,东云澈警惕起来,他想冲出去,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冲动,半夏一定会生气。
东云澈还是第一次这么默默地观察半夏的一举一动,观察他对女人的态度。
无论场景如何变化,从始至终,半夏都没有拒绝对方,任由异性留在身边。
[你喜欢她?]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东云澈脑海中。
他甚至不愿意直接问出来,因为害怕得到确切的答复,害怕知道对于半夏来说,自己始终无足轻重。
一个晚上很短,很快就可以过去了,可是半夏身旁睡的是个女人。
东云澈憋了大半个晚上,眼睛都红了,幸好这群人喝了酒躺下后就睡熟。
他通过关系进到房间。
如果他没过来,后半夜这个女人会因为睡姿差与半夏抱在一起吧。
东云澈将熟睡的半夏扶靠在自己身上,尽可能平稳地将人抱走。
令人心头一化的一幕,或许是半夏无意识将脸埋在东云澈胸膛。
端详着爱人的睡颜,东云澈将人搂进怀中。
[想挖开你的心。]
[看看我在哪里。]
[却舍不得让你痛。]
“东云澈,我不是你的东西。”半夏的手扶上自己的肚子,被子掩盖了他的行为。
东云澈很安静,出奇的安静。
“能不干涉我做任何事?”半夏不自觉地捂紧肚子。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答复。
耳畔传来东云澈的声音:“对不起。”
是这么的无力又无助。
半夏忽然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而难过。东云澈的道歉,他已经收到了,可是心情并未轻松多少。
或许,他们之间一直都存在问题。
半夏有了疑惑,是自己把问题想得太严重?
[是我太小气了吗?]
他看到微信聊天记录,不禁在反思。
[半个夏天:舍长,我家里突然有点事,先回去了,不用管我,你们好好玩。]
凌晨3:49,是东云澈拿半夏的手机发了信息。
半夏隐约觉得,自己可能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更不懂如何面对与接纳旁人的爱。
他从来就不擅长谈论感情。
甚至下意识抵触对方给予的关注与约束。
沉默了许久,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越来越紧张的心跳。
半夏做出试探:“东云澈,你在不安吗?”
只见对方低垂着脸,不让半夏看见他的的表情。
半夏掀开被子,主动到东云澈身边,他听到对方隐约漏出的抽咽。
忽然一切不解都消失无踪。
半夏双手蹭上对方的脸颊,轻声说道:“东云澈,一开始,我知道你跟踪我、监视我,真的很生气。”
“我气你不信任我,气你扰乱一切应该循序渐进的事。”
“到头来却发现,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思考过,我更是从来没有给过你一份承诺,一个答复,也没有跟你坦白……我喜欢你。”
几乎是一瞬间,东云澈泪眼汪汪地与半夏对视,满脸的欣喜、震惊与不解。
他迫不及待地问:“为什么?”
这三个字,曾是东云澈认为,在提问时仅用到的最愚蠢的三个字,疑问内容不清楚,看不出提问者的思考。
“因为,你很傻。”半夏故意不跟他解释,淡淡地说,“除你之外,没有其他人,你不用担心有谁靠近我,我没那个心思,不拒绝只是因为嫌麻烦。”
半夏觉得自己别扭起来:“你要还是不安,我可以跟他们说,我有对象了。”
东云澈狠狠地把人抱在怀里:“我以为你接受不了我。”
他抱着半夏软乎乎的身子继续说:“这一天我很难过,以为你还是喜欢女生。”
“东云澈,你好逊啊,把我肚子搞大了,现在才来害怕我会不会喜欢女生。”半夏声音闷闷的,“我现在还怎么可能喜欢女生,这辈子你都别想了。”
半夏说得理直气壮,身体却是软软的,小肚子顶着东云澈,俨然从里到外都属于东云澈一个人。
当天晚上,两人乘着夕阳,踏过细沙,徒步于海边。
没有哪一份感情不需要经过碰撞就升华为挚爱,没有哪一对伴侣不去沟通就能心有灵犀。
未能了解你的前二十年,却有幸携手你的未来可期。
与人相处的舒适状态会随着情感而发生迁移。
曾经,一个人独处是半夏最觉自在的时刻,而后,是与舍友朋友玩闹,如今,他所有的放松全赖于东云澈。
与东云澈一起时,半夏似乎总是不用操心,他可以随性、随心,放空自我。
大多时候东云澈是可靠的,他会计划好一切,也会给予半夏突如其来的惊喜。
每个人都有数不尽的事要忙,要为自己的成长去费尽精力,但在东云澈身上,看到的总是他最中心的一片情深。
他既不会因为半夏而忽视工作及学业,又不会为了个人发展而让步自己的情感。
东云澈看起来不务正业却又成绩斐然,似乎强势固执又能体贴温柔,他最幼稚的或许是想像孩童般,明确且牢固的抓住半夏。
天边那金灿灿的余光落下后,留给人们的不该是微凉的夜晚,半夏牵过东云澈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海边的背影逐渐隐没于夜晚,阵阵海风吹乱了发梢,吹动了情人的心尖。
“东云澈,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