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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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人是不会回来的，
但沉睡的心可以再次醒来。
奥村英二握住覆盖在自己面颊上的手，“是不是梦并不重要。”他对着亚斯兰·J·卡林斯微微一笑，泪意却无比翻涌，有更多的泪水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眼眶里落下。
“你在这儿，是不是梦一点都不重要。”他放下亚斯兰的手，环抱住他的脖颈，清爽的西柚气味钻进鼻腔里，奥村英二闭着眼睛感受亚修皮肤上传来的温暖触感。
能够梦见你，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他轻声对他说：“抱我。”
亚斯兰·J·卡林斯沉默地将他拥在怀里，手臂逐渐收缩，他们宛如一颗共生的矿石那样紧密贴合在一起，没有人能够将他们分开。
亚斯兰曾经在脑海里构想过无数种他们再次见面之后的场景，却从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也许这一切，都是神明的旨意。”他忽然想起了在出云市的那场如梦般的奇遇。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奥村英二的声音从怀中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但是，你可以让这场梦……晚一些醒来吗？”
“求你了……”
亚斯兰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就好像有人正拿着一把手枪用力抵着它，压迫它，酸楚和沉闷的痛感登时在他的胸腔里弥散开来。
他伸出手让奥村英二能够抬头看着自己。
翡翠一般浓郁的眼瞳望进棕黑色的深渊，在那里，亚斯兰看见了痛苦和恳求，他忍不住用力捏住奥村英二的肩膀：
“我在这里！我没有死……奥村英二，这不是梦！”
奥村英二的耳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响起了那首Wiosna。
旋转、旋转、旋转……
然后交织在一起——
这是他们的命运。
“嗯。”他说，面部表情看上去温柔极了，“怎么会是梦呢？”奥村英二的眼泪逐渐不再流淌，他轻轻吻了吻亚斯兰的额头：“你永远存在于我的生命里，我们注定要交织在一起的……这不会是梦。”
说完，他伸出手指，依次抚摸过亚斯兰的眉毛和眼睛，它们还是和过去那样，没有一点儿变化——锐利与柔美并存，微皱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巴更为他添了几分特别的倔强。
这样的亚修看上去是如此鲜活。
奥村英二收回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他感到自己那颗空荡的心在这个梦里被填满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奥村英二忍不住又一次伸手去触碰亚斯兰的脸颊，“我很想梦见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梦里，我都看不清你的样子。”
“……我今天很高兴。”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一些，亚斯兰有些恍惚，这一切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他们仍然在纽约的房子里肆意谈笑一样。
也许今天是满月，因此月亮的光芒似乎要比平常明亮得多。倾泻而下的月光仿佛化作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在这间病房里来回的流动着。
窗外面，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在唱归巢的歌，扑腾着翅膀消失在了沉沉夜色中。
奥村英二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仔细地铺好：“睡觉吧，亚修。”
他是这样的平静和温顺。
可面对这样的奥村英二，慌张和无措却像黏黏糊糊的岩浆一样，沸腾着将亚斯兰的心覆盖住了。
不该是这样的。
亚斯兰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他想要告诉英二，这真的不是梦。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他完全不清楚该怎样说才能不叫面前这个支离破碎的小人儿伤心。
额头上，被奥村英二亲吻过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烫。亚斯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沉默地脱去了自己的外套和鞋子，躺到了病床上。
他从后面搂住了奥村英二，两个人的躯体贴合在一起，使他们彼此都感到安心和温暖。
“睡吧。”亚斯兰低声对奥村英二说。
“嗯，晚安。”奥村英二幸福地闭上了眼睛，“我真的很希望……这个梦不会醒来，你也不会离开。”
没有人再说话了，月光变得愈来愈亮，悄悄将病床上的二人包裹在其中。
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不远处的公寓楼里隐约传来钢琴的声音。
是Wiosna。
旋转、旋转、旋转……交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