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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入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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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阳光透过丝质窗帘斜斜地照过来,把卧室周围的大床照的很亮。
“唔——”床上的人儿揉了揉眼睛。突然,他似乎发现了有那么点不对劲,迅速起身从衣柜里掏出来晾衣杆对着在窗帘后鼓捣什么东西的人。
“我本来想开窗通风的,结果卡住了。”谭殊珩示意他。
“呼——虚惊一场。”宋梨南想,“只不过没能早起看到他尴尬到天际的表情,倒是真的有点遗憾。”
“我看到楼下有一家灌汤包店,我去买一点待会在路上吃,快迟到了,你抓紧。”谭殊珩捞起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原主是个炮灰,属于刚入行就死翘翘的那种,不过原著里却没提及他家里优渥的环境,原主深处城市中心的一个高层,宋梨南向来比较低调行事。
“系统系统,速速给我扒拉出来原著,把写原主的片段给我精选一下。”找配饰时看着满满一抽屉的男士腕表,宋梨南在心里默默流了一地口水,“你说这些东西我可不可以带走?”
“带走?你不怕你带走的第二天新闻上铺天盖地宣传《某房地产大户小儿子不明身亡,价值千万的腕表不翼而飞》?”
“嘿嘿嘿,我就是想想。”宋梨南讪笑。
最近宋梨南已经开始学会在繁忙的生活里苟了起来,一看到有空闲时间就打开小程序里面的跳一跳,万年不变地玩到第七分的时候必死,然后再重开一局。
“人不苟则非人也。”宋梨南常常对着朝自己抠鼻的系统说。
只不过今天不一样,点击再玩一局之后,感到身后有一个阴影,扭头看过去,见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到自己身后。霎时,在那种在高中时被年级主任支配的恐惧顺着时光的隧道涌入脑海。
宋梨南被吓得把手机往前一丢,失重后猛地往一倚,似乎马上连人带凳子倒在地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轻轻扶住了凳子。
“呼——差点给我吓过去。”
“小宋啊,最近感觉还好吗,适不适应?”
“啊?还好还好。”宋梨南连忙回应。
“那就好,你那警校的老师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好好关注这个好苗子呢。”局长笑得一脸慈祥。
突然,他附身贴到宋梨南和谭殊珩的耳边,轻声说:“我们上面的卧底说白水河的案子牵扯到了上面的利益,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证据打不下来这个高官。为了不必要的损失,我们做了秘密会议,决定先让你们两个秘密调查,不过遇到危险局子里会随时提供警力帮助。小宋是个新面孔,方便你们与歹徒周旋,小谭啊,你到时候多关注一下这个弟弟。”
他起身,拍了拍宋梨南的肩膀,说:“我以我们局子的名义给你们放假十天。十日之后,候君捷归。”
站在外面,宋梨南看着衣服上洒满的阳光,他有些滞笨。
明明是个奖励世界,到现在却卷到来自高官的战斗里了,他本来是想着苟到时间结束再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来着,现在看起来是没那么潇洒了,搞不好还会被一些恐.怖分子扣掉眼珠子挂到墙上流血致死,还会被砍掉胳膊和腿,死相丑的惊人。和原主一样当一个炮灰安安生生地活着不好吗。
宋梨南想仰天长啸,再抱头痛哭。
“所以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还怎么办,就那样办呗,你打头,我在后面苟着就好。”谭殊珩挑眉。
乔装打扮一番后,宋梨南又来到了久违的白水寺。
他有一种直觉,不管是白水河一案还是八十一号坠楼案都和这个白水寺密不可分,尤其是那个老僧。
进到院里,那老僧正坐在树荫下小憩,听闻动静,睁眼见二人正准备迈步走进。老僧起身,双手合十,宽大的袖子与面前二人略显精炼的袖口迥然不同。
“何事?”
“诶,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放了几天假,想着出门玩一段时间,但是考虑了好久发现经费一直都不是那么允许,于是我们就想到了这么个好地方——白水寺。你自己看看,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果园遍地,风景优美,这就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伙食费这点你放心,我们一定付到,一分都不会少。”谭殊珩笑得一脸谄媚。
所谓环山,就是白水寺就近的的三座假山,所谓环水,就是院外一到冬天就断流的白水河。
等谭殊珩一脸菜色地付了饭钱的时候,他终于绷不住了,“十天给我要一千二,他们怎么不去抢劫。”
一样付了钱的宋梨南表示自己就是那个待宰的冤大头。
午夜。
实在熬不住了,被饿醒的宋梨南看着天花板,自己明明已经付了那么多钱了,为什么自己还要饿得像是要死了的一样,人生的快乐就是吃吃睡睡。要不,去后厨找点东西吃?
说走就走。
偷偷摸摸地走到后厨,从豆腐篮子里偷偷摸出来块豆腐,想着自己倒一点油稍微煎一下,再撒点从系统那里顺过来蘸小龙虾的酱料,结果发现味道有一点点淡,悄咪咪地翻箱倒柜之后,在一个小坛子里找到了一种结晶粉末一样的东西,撒上点一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发现原本几块老豆腐的味道出奇地好吃。
“你说你吃这玩意儿不会死吧。”系统出来冒了个泡。
“这就是稍微细一点的盐啊。”
“啊对对对对对。”系统想再说出去点什么,结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它准备看这个呆子点笑话。
大概是这里的床太软的缘故吧,第二天一早,宋梨南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半。
当他起床看到桌子上放的一碗老豆腐汤的时候,发现了一点不对。
平时自己最多才会睡到九点,最近上班之后六点就起床了,十一点半起床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宋梨南就是一个对药物特敏感的体质,平日里小感冒基本上冲一包板蓝根睡一觉就好了,所以说现在的问题就出现在了外在的因素上。
他悄咪咪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袋子里装的正是昨晚的那个不明晶体。
他之所以敢往豆腐上撒,就是仗着在任务世界时寄生体死亡任务会被迫终止。昨晚叫系统出来营业的时候,系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阻止他的行为,所以说他才敢以身试毒尝了一点点那个东西。而且从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里就可以知道这个东西一定大有文章。
他走到谭殊珩的小院里看着像小媳妇一样在晒衣服的谭殊珩,一脸神秘地朝他摆摆手。
“告诉你个事,”宋梨南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跟前,“你猜我今天早上几点起床?十一点半诶,你猜为什么?这里面可就大有故事了。”宋梨南翘起了个二郎腿,再把腿往胸前一抱,颇有古时候在京城茶馆说书先生的架势。
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事告诉了谭殊珩,又添油加醋地炫耀了自己的“丰功伟绩”,见谭殊珩没什么反应,只是视线似乎像是被牵引住地一样,一直向下瞟。
宋梨南觉得是谭殊珩被自己折服了,当他顺着谭殊珩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只见自己上身只穿了一个白色睡衣,下面也只穿了一个到腿弯的短裤。宋梨南的皮肤很白,从有些透明的睡衣看下去能看到两片很淡的粉红,像是四月天里的两颗樱桃,带着些许青涩而又含蓄的诱惑,勾的人心里痒痒的。他的小腿也很细,但常年在警校的锻炼让腿有了点来自力量的美。他像是雕塑家手中的杰作,油画家狂想中的神明。
“淡定,淡定。”宋梨南想。
他拍拍谭殊珩胳膊上那充满力量的肌肉,调笑地说了一句:“哥们,肌肉练的不错。”便扬长而去,只留下在原地保持原来动作一直没动的谭殊珩。
“忘了这哥们上一任是个男同志了。男男之间要避嫌,我这么去太尴尬了。”宋梨南一脚踹醒了系统。
“自作自受呗。别打扰我了,我要去睡我的美容觉了,晚上再来找你嗨。”系统仿佛是睡不醒似的,每天都眯缝着眼睛。
禅房。
一个纸条被从窗户边的小缝里丢了进去不见踪影。老僧摊开手心,手中正是一张略微泛黄的纸。纸上,朱砂描红的字有些触目惊心:DIE
三日后,与君黄泉路上再相见。
这两天,宋梨南的右眼皮一直都在跳啊跳啊的,刚开始他还觉得没什么,笑着对谭殊珩说自己不信那一套,谭殊珩一直拿着一个小刀削一个桃木手串,上面刻了一个爱因斯坦,看起来有点抽象。
“你说我们的日子是不是太平静了?”宋梨南瘫在桃树上,看着院后假山上朝他们张望的猴子。
“任婕已经把精神病医院药师被审讯的视频发我了,我反复瞅了几遍,觉得这个事件里缺了一个很重要的纽带。你说,李东风一年前辞职后不和医院相关的东西接触,但院里僧人基本上都不出山,哪能得到这么巨量的安眠药的?”
“信佛之人。”宋梨南笑笑,“那些被逼到绝路的人,心里往往会信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到死也不会分开,而这寺庙正是抓到了这些人的心理。你想啊,真正聪明的人不会过度相信这些东西,这些人就会像是抓住冤大头了一样,把这跟稻草燃尽。”
“不愧是读书人。我们这种老粗到死也憋不出这种话来。”谭殊珩就是靠自己的拳头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上的,年纪不大,立下战功不少。
他的皮肤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浑身充满了力量,换身西装就会显得挺拔无比。眼睛很亮,像是有光透过来,也像是被看着的人发出来一股很柔很柔的光。像是被掩埋住的古埃及人,金黄色的沙子掩埋不住他眉目里的野性,却有一种来自灵魂的纯真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