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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陈府惨案 ...

  •   第三天,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色的浊云,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而比天气更让人心情低落的,就是陈府。

      “我们来晚了一步,昨天晚上,陈家夫人和她儿子陈骁自尽了。”梁子尧和阮胜今天一大早就去找了许安,此刻三人坐在陈府对面的一家酒楼里,望着陈府的下人们丧着一张脸,进进出出。

      许安听罢,问道:“她儿子也走了?”

      “嗯,前后脚死的,在陈夫人后面不到一个时辰就自尽了。”

      阮胜嘴里吃着桌上的花生,一双眼睛透过窗户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府:“陈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昨天晚上陈骁回家就是因为在外头欠了债。”

      梁子尧接道:“陈骁虽不入仕,但熟读经商之道,陈府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是准备他继承家业的,教育的很好。按道理来说,就算他父亲没有去世,他接手他们家生意也不会出很大的问题,现在只能说明,有人给陈骁使了诈。”

      “这样的人不至于因为生意上的失败而自尽,还有其它原因。”许安说着,一旁的小可爱阮胜给他递了一把花生。

      他还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嗯,据我们了解,他儿子此前并不知道他父亲已经去世,前天陈夫人不是叫她儿子回来吃饭嘛,估计是也没告诉。”

      为什么要瞒着她儿子?而且,就算不吃梁子尧开的药,陈夫人也应该还可以活一天,为什么要提前自尽?

      许安暂且没想透,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阮胜也雾里看花般没猜透,只道:“早就听闻陈府一家子和睦相亲,夫妻情深,儿子更是孝顺。如今一起走了,希望他们一家下辈子能远离是非吧。”

      夫妻情深,儿子孝顺......

      许安脑子里闪过一阵灵光,连忙问:“陈家葬礼是谁在操办?其尸体还在府内吗?”

      梁子尧有点跟不上许安的脑子,只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丧礼是上次那个樊管家操办的,听说樊管家知道其主家全去世了后自己也准备去陪他们,被下人拦了下来。

      至于尸体,按照习俗,今早应该刚入殓,停在灵堂——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安答道:“目前只是猜测。陈老爷死于清世散,死后陈夫人将其死讯压下,既是夫妻情深,那么陈夫人没道理不为其丈夫操办丧事,这就说明,有人用比陈老爷性命还贵重的东西在威胁陈夫人,而你们说,能比陈老爷还贵重的是什么?”

      阮胜跟着许安的分析,答道:“她儿子。”

      许安对阮胜投去一个微笑,表示正确:“那么假设幕后之人拿陈骁的性命威胁陈夫人,或者,拿陈骁的性命与陈夫人做交易,那么陈夫人只得答应。”

      “那她自己为什么要自尽?”阮胜问道。

      “既然是与陈夫人做的交易,那么陈夫人就是他计划里的一环,物尽其用后就得抛弃。陈夫人又不想儿子趟入浑水,其实无论陈夫人怎么选,她的结局都不会好过。”许安说着,突然心里又泛起悲伤。

      之前给陈夫人看病的时候,陈夫人说过如果她走了,陈老爷绝对不会独活,其实——不会独活的是她自己吧。时人皆传,陈府夫妻伉俪情深。

      “陈老爷死的当晚,是冯怀远告知给翠灵堂的,就说明陈老爷的尸体还在陈府。那天之后,陈府又买了杀手防卫,幕后之人很难接近。”

      梁子尧顿时明白了:“走,小心点,我们去灵堂。”

      陈老爷去世这件事衙门一定会调查,前几天陈府守卫森严,那背后下毒之人说不定也没找到陈老爷尸体,而今天,为了防止清世散一毒暴露,他定会找到陈老爷尸体,遮掩其眉心。

      ***

      陈家灵堂,下人们跪在地上,哭到晕厥。

      偶尔进进出出的新面孔不过才两三人,很难相信,北州第一富商陈洪,生意网遍布大楚,死后竟无人过来吊唁。

      今天的杀手已经撤下——再没有防的必要了。

      许安一行人很顺利地进了陈府,帮着樊管家打理了一点下葬事宜,顺带打探了一下灵堂的周围。

      陈家灵堂不大,陈老爷和其夫人父母的牌位都是后来迁过来的。大堂中央放着三桩棺材,老爷的棺椁放在正中间,他们对陈老爷表示哀悼。

      晚上,他们佯装离开,待下人都走后,梁子尧和阮胜又偷偷溜进去,藏在先前选好的树上隐身,准备来个瓮中捉鳖。翠灵堂的人既会医术,又会武功。许安不会,只得等在早上坐着的那个酒楼厢房。

      夜黑风高,月朗星稀,一阵寒风掠过树梢,簌簌作响。

      眼尖的阮胜在斑驳的树影中精准捕捉到一抹身影,而耳聪的梁子尧也在簌簌声中察觉轻微的脚步声。

      二人顿时警备起来。

      不多时,一个黑影爬上了陈府灵堂的屋顶。他蹑手蹑脚地在屋顶上行走,差不多走到正中间后,蹲下来,用手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直到那个洞口可以容得下一个人。

      那个黑影准备潜入灵堂,正在这时,梁子尧和阮胜相视点头,如两道利剑一般齐齐发出,划破月色。那黑影还没来得及下去,立马反应过来往后撤。

      灵堂往后就是大街,那人想跑,他俩也无意吵醒陈府的人,不想太招摇。

      那黑影身手了的,被俩人追了那么久也还没败下阵来。

      梁子尧和阮胜见势不妙,分从两方包抄。

      阮胜掏出袖口的弩,淬了毒的箭从精巧的弩上射出,三支箭带着凌冽的寒风,朝着黑影的方向追去。

      黑影转身躲过两箭,却实在无力逃第三箭,被擦中了肩。

      梁子尧手里没能发出去的东西,顺手在地上捡了俩石子,对着黑影扔,砸中了黑影的腿,那人扛不住疼痛和毒劲,瘫倒在地。

      梁子尧和阮胜立马落在黑影身前,那黑影见逃脱无望,眼一闭,准备咬舌自尽,梁子尧眼疾手快,打晕了黑影:“干得不错,小胖子”。

      二人将黑影打包带回去翠灵堂,派阮胜去告诉许安已经抓到了的喜讯,并解释道:“刑讯逼供这种事,还是让我们翠灵堂来吧,许安哥哥早点回去休息,有了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

      翠灵堂,大堂内。

      梁子尧将人扔到地上:“堂主,人我们带回来了。”

      座上那人缓缓抬眸,面上带一张黑色的面具,饶是灯光再明亮些,或许就能看清楚那颜色其实是深绿。只不过在此种环境下,那漆黑的面具给人一种无法言喻威压。

      梁子尧没见过堂主真面目,自打他进翠灵堂以来,就从没看见过堂主摘下面具。

      那是怎么样一个人呢?查案时杀伐果断,手都不顿一下的;可他却又捡回了手下亡魂的孩子,养到十六岁。梁子尧也想不清楚。

      此刻他深邃的眼眸正盯着地上那人,又是这样——堂主每次抓到有关清世散的凶手,哪怕只是嫌疑,虽然不杀,但他的眼神都时刻能把人活剐。

      “嗯,告诉许安了吗?”

      “阮胜已经去告诉许公子了。这人您打算怎么办?”

      座上那人淡淡道:“你下去吧,我来审。”

      “可,,”梁子尧欲言又止,“是!堂主。”

      待梁子尧走后,这位堂主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水,扒起地上那人的头,灌进去。

      那人醒来时头皮一凉,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手脚动弹不得。

      “可算我好等,你终于醒了。”堂主的声音冰冰凉凉。

      那人并不答话,又是一咬牙。

      可堂主并没慌乱,只是将手里的黑扇子往那人嘴里一堵:“我劝你省省力,不要想着自尽,你就是舌头咬断了,我也能给你缝起来。”

      那人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人,这人说话真像只黑蝎子。

      堂主抽出那把扇子,只道:“呀,脏了。”他把扇子往那被绑着的人身上擦了擦,“想好怎么说了吗?你这面孔我可是熟悉的很啊,左彪。”

      那人被叫出了名字,顿时从头到脚开始慌:“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你好好交代,兴许还能活着听到我的名字,但倘若有一丝一毫的参假隐瞒,怎么死都由不得你选。你手上的无辜人命可不少吧,要是那些条人命人人都来这往你那肩膀上洒上那么一碗毒......”

      左彪牙齿打颤:“我说,我说,你饶了我,求你饶了我。我也只是拿钱办事,上头的人让我用这粉把陈老爷眉心盖住,就就就就,,就这么点事。”

      堂主不答,只是狠狠地盯着他,面具与深沉的眼眸融为一体,化成看不见底的深渊。

      左彪的眼泪控制不住掉了出来,他可是连朝廷官员都敢闭着眼睛杀的人啊,可是刚刚那毒真的是——太他娘的要命了。

      “还还还还还有,上个月,,礼部尚书也是我杀的。”

      堂主目光一冷。

      “求你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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