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然后我加入了犯罪组织 ...
-
岸谷樵冷静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他死不掉的秘密已经被人知道了,知道他秘密的对象还都是特能打的公安卧底,那一个月的精神药物也被自己摆烂全吞了。
反正不吃结果也注定了。
他在心里嗤笑着。
望好点想,起码这两个人不是什么真正的邪恶人物要他去替他们卖命,岸谷樵心里很清楚,他这个所谓的能力一旦暴露,迎来的恐怖代价比在这里跟两个卧底掰扯更难受。
“采纳计划b,我们会伪造一个假身份给你制造加入组织的机会,事成了之后,借助琴酒这个身份一步步接触组织的核心。”
黑泽阵平静地看着岸谷樵,递给他不翼而飞失踪了一个月的翻盖项链。
“必要时,你可以暴露自己的能力。”
岸谷樵一愣。
“那时候,就是计划c了。”
琴酒对着他笑了笑,天空渐渐昏暗了下来,绿眸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那计划a是什么?
岸谷樵冷下脸,静静地凝望着他银白的长发。
一一
“加入组织的原因是什么?”
中年男人翻动着手中关于岸谷樵假身份的资料,微笑着问道。
“啊……因为组织里有我在意的人。”
黑发青年沉思了一会,笑的温和回答道,他的双手交叠,无意识地用手磨拭着左侧手腕的疤痕。
“是吗?那恭喜你通过了组织的考核,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组织的成员了。”
中年男人看着他的举动,微笑着向岸谷樵递出手,双手短暂的交握触及又分开。
岸谷樵后退一步,侧头无意间看了下那具不省人事的尸体,死者表情安详,似乎意识不到危险来临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死者只是个普通成员,不值得多去记忆。
但岸谷樵想,他会记住他。
他的眼睛望过他的尸体,他的手腕触碰过他的眼睛,他的耳朵听到过他的呼吸。
他是他生命中亲手杀死的第二个人。
现在,他的灵魂已经溅上了死者的鲜血,他今后注定要伪装成或者成为一个伤害他人,践踏正义的罪人。
岸谷樵心情意外的很平静。
[“说了这么多,我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那之后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如果我暴露了或者被策反了,就再杀我一次吧。”]
[昏暗夕阳下的青年沉思了一会,又带着笑意说道:“要在一个夕阳普照的下午,平平无奇的小巷子里死掉。”]
人类不会飞翔,却很擅长堕落。
一一
虽然加入组织很顺利,但升职属实是件麻烦事。
岸谷樵穿越前才刚毕业,除了天天找死之外就是个丧里丧气的普通人。他自认自己就是个烂人,八百米就能要了他的命,除了现在死不掉之外唯一的优点就是长的还行。他性格糟糕又敏感,偏执又撕裂,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看起来灵魂都湿透了的人,情报工作也完全没接触过。
所以他现在就是一个摆烂状态,能摸鱼就摸鱼,任务将就着做呗,某卧底劳模看在眼里想捞也无从下手,只能让他先在组织做基础任务训练。
不过酒厂这环境还挺能催人进步的。跟他同期加入的成员一个比一个卷,都拼命地想从底部爬得更高,然后获得代号。
这个世界的酒厂简直是人才辈出,原著里的几个卧底全成了真酒。自从岸谷樵看了工藤新一这个人的资料之后直接麻了。
连主角都黑了,现在这世界的红方有几个真的靠谱的?
岸谷樵想起天天加班两边跑的琴酒,沉默了一下。
有的人,无论灵魂的追求变成什么样,他都是孤身一人[笑.jpg]
所以现在上了琴酒这条贼船的他,说不定会死的很惨。
不过他现在死不掉了。
自认为自己就是个菜比的岸谷樵,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走上了奇葩的飞速升职之路。
一一
“你这次任务的搭档,是波本。”
岸谷樵表面一脸平静地点头,接过任务目标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花季少女,平平无奇,闲的找事,围观组织,交易活动,戳破秘密,成为威胁,被做掉了。
他已经想到接下来任务目标的流程了,就是……
岸谷樵抬眼对着面前的交接人吐槽道:“这么菜的目标怎么做到让组织的代号成员也参与进来的?”
“啊……”交接人一脸尴尬,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岸谷樵满脸问号,“他本来这段时间是没有任务的,但他说,他想见见你。”
一一
心跳在鼓噪,不受控制的乱跳着,她呆呆凝望着那个雨中的青年。
蓝色的风衣包裹着他纤瘦的躯体,长长的下摆拖到脚跟,在狂风中翩飞着,他黑色的发丝与他的蓝眼睛交相辉映,暴雨淋湿了他的发丝,蓝风衣,蓝眼睛,他整个人都在暴雨中,但他的视线却穿过雨帘对在房檐下躲雨的她微笑。
那是一个带着夏雨湿意的,独属于她的笑容。
一声枪响,血色在她的眼前晕染开来,她的视线模糊了,却隐隐觉得自己身上被披着什么东西。
岸谷樵用手抚平她的双眸。他蹲坐在地上,小心地处理着地上少女的尸体,蓝风衣盖在了少女染血的面孔上,雨还在下,蓝风衣和她都被浸湿了。
他垂眸看着这具年轻的尸体,忽然觉得还在呼吸的自己也挺像具尸体。
“喲,我们的潜力股还挺忙呐。”
微笑的波本突然出现,拍了拍岸谷樵的肩膀。
岸谷樵不说话,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扭头望向安室透。
他有双很漂亮的紫灰色眼睛,金色头发,样貌出挑,是他前世记忆中漫画上熟悉的样子。
只是这双眼睛格外暗,时刻翻涌着复杂晦涩的情感,岸谷樵盯他就了就会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鉴定完毕,已经黑了。
他垂眸低头,俯身从尸体的口袋里翻找出一个染血的钥匙扣想装进口袋,忽然想起有口袋的蓝风衣已经拿来给尸体当裹尸布了,只好无奈地拽出脖颈间的项链,雨滴到了项链上,项链上银光抖动着晃了一下,岸谷樵将它跟钥匙扣上的接口一勾,死者的遗物连接在了一起。
他表情平静,将项链藏回脖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室透笑了笑,用手在岸谷樵面前挥了挥:“在做坏事吗?”
岸谷樵抬头,盯了安室透一会,蓝色眼眸里一片死寂。
“该走了,波本先生。”
他起身拍了拍灰尘,抱起少女的尸体,暴雨淋湿了他的发丝,岸谷樵走到安室透旁边说道。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安室透可以闻到他发间潮湿的雨水跟身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安室透的笑容大了一些,紫灰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被雨打湿的青年。
“没有。”
他侧脸看了安室透一眼,语调平静。
还挺有趣的。
跟他想象的那个传言中的青年差别……有点大啊。
苍白的脸颊,纤瘦的身体,整个人死气沉沉的,但那双蓝眼睛很奇怪。
蓝色的,轻飘飘又雾蒙蒙的,闪烁不定时的光亮,跟雨混在一起像是泛起了泪光,平静下伪装喏喏的深空,奇妙的,拼凑成他幻想中倒序混乱的模样。
蓝眼睛,他在心里呢喃着这个词。
这么有趣的人如果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蠢货一样哭起来,是什么样的呢?
青年抬头望向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着他,安室透觉得感觉自己的感觉很奇怪。这个人明明一脸平静,但他总觉得他的灵魂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他身上透露着一股矛盾的气质,死气沉沉上好像又透着一抹光,整个人撕裂混乱地在阴郁中灿烂,压抑又沸腾,凝滞又流动。
“还不走吗?波本先生?”
他回过神来,对着岸谷樵笑了笑,说:“那走吧。”
一一
这个组织底层成员其实还挺有名的。
这家伙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气质混乱又灿烂,很吸引黑暗生物。
虽然平时的工作报告上显示他很不敬业,业务能力也不算太强,但他接手的任务还从来没失败过,跟他搭档过的人说:【这个家伙明明一点都不认真,但在任务快要崩盘的时候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得很,拼命地好像失败了他就会死一样。】
他喜欢穿蓝风衣把自己全身都包起来,脖子上总是带着翻盖项链,但没见他打开看过相片里的东西,丧里丧气的,说话都带着一股雨天的潮湿气味,做任务杀死目标之后一定会合上死者的眼睛,有次因为这个习惯差点被远处的狙击手给杀了,但还是屡教不改。他总喜欢懒洋洋地拖着调子对别人说“我钟情于你”“让我死吧”。
还很招人喜欢,他有时候会看见女成员讨论岸谷樵,大名鼎鼎的top killer貌似也跟他有关系。
面前的青年熟练地用背包里的工具挖坑,埋尸,处理掉少女的尸体,呼出一口气,下意识露出了一个轻松一点的笑容。他抬头望向安室透,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他慢悠悠地说道:“波本先生,任务结束了,有缘再见。”
好像确实挺讨人喜欢的。
安室透看着岸谷樵死气沉沉又暗藏灿烂的笑容想。
“我想跟你再呆一会呢。”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望着青年的紫灰色眼睛暗芒闪过。
这话怎么gay里gay气的……
岸谷樵心里嗤笑一声,表面上平静地回答:“可我等会还有事,波本先生也要一起吗?”
算了,反正他干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一
墓园。
黑发青年蹲坐在一个墓碑前,又掏出了那个翻盖项链,他用手一拽,钥匙扣落在手心。
上面的血迹已经变干发黑,他将钥匙扣埋在了墓碑下的土里。
“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室透问道,好整以暇地等待答案。
“……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抬了抬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一因为我想知道啊。”
夕阳下黄昏的光亮映入无风的蓝色多瑙湖,那份平静在绮丽的眼睛中升腾,昏黄清晰的光亮,模糊的温度照着苍白的脸颊与边缘欲坠般渲染开的血色,他整个人在夕阳的映照下混乱撕裂又切割,唯有那破碎边缘的蓝眼睛是平静,清醒,沾满光尘的。
岸谷樵笑了笑,夕阳下他的面容有些不太真切:“任务目标的资料里说,她想将这个钥匙扣还给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