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游戏》刹那的迷茫

7、第七章 第四日 乔伊，我爱

　　早晨，喂李承哲吃完早饭。李承哲要上楼处理公司的事，李夫人约了人早饭后便出门了，剩下我一个闲来无事。李夫人临出门前交代吴姐去杂物架收拾一下以前的一些东西，能捐的和这次慈善拍卖会的善款一起捐了。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同吴姐一起去别墅的杂物间收拾，顺便也有个人聊聊天。

　　“吴姐，你要不嫌弃，我和您一些去收拾吧。”

　　我这个举动可把吴姐高兴坏了，她说她整天没人说话，快憋出病来了，我陪她两个人干活时间过得也快些。

　　杂物间在别墅的后面，是单独的一个木制结构的小屋子，面积不算很大，里面乱七八糟堆满了东西，好多都落了厚厚的灰。

　　“乔小姐，这些东西都有年头了。其实都是没用的，有的呀留着是主人家的一个念想。”吴姐看着架子上的东西感慨的说道。

　　“这些都是李先生以前的吗？”我指着角落里的运动器械问吴姐，有跑步机、椭圆仪、以及两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器械。

　　“是呀，别看少爷现在弱不禁风，受伤前可爱运动、健身了，”说着她朝现在复健室的方向指了指，“复健室，以前是少爷的私人健身房，以前器械可多了，后来少爷瘫痪了，再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了，大部分器械都扔了，就剩这几个被我留杂物间了。”

　　“吴姐，这是相册呀。”我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基本相册。

　　“是的，都是少爷小时候和受伤前的，夫人怕少爷看见伤心就都让我收起来了。哎，夫人以前其实不这么冷漠，但是看见少爷成了这样就成天以泪洗面，将心比心，这做母亲的又有几个看得了自己孩子受这样的苦呢。”

　　“吴姐，我能看看这些照片吗？”

　　“没关系的，看吧。”

　　婴儿时期的李承哲，眼睛大的，嘴巴小小的，脑门很大，看起来就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2-5岁的李承哲，整个人胖嘟嘟的，像个小大人似得，拍照的时候总爱报着个玩具枪；
　　6-8岁的李承哲，依旧胖嘟嘟，每张照片都表情丰富，或咧嘴大笑，或做鬼脸；
　　9-13岁的李承哲，看起来沉稳多了，照片里的他斯斯文文的；
　　13-15岁的李承哲，明显长高了不少，稚嫩退去，有了一种少年的青涩；
　　16-18岁的李承哲，青春期的他，爱打篮球，喜欢耍帅，会专门拍下扣篮瞬间的照片，照片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和他亲近的清纯女孩，应该是初恋；
　　19-22岁的李承哲，大学时期的他，像个阳光大男孩，冲浪、滑雪、跳伞、潜水、攀岩、赛车、马术都有所涉猎，这个时候的他一定很喜欢冒险；
　　23-25岁的李承哲，读研的他，依旧是许多旅行的照片，但是这次照片里的主人公除了他自己，还多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当然还有穿着硕士服的毕业照；
　　25-30岁的李承哲，工作后的他明显更加自信、骄傲、意气风发，魅力四射。

　　我翻开相册看着他一张张的照片，从嘴角上扬，到眼泪噼啪落下，他的前半生是如此的丰富多彩，一切却在而立之年戛然而止。得到过再失去，比从未得到过，更加让人痛苦遗憾。我想过去的他有多么热爱生活，现在的生活对于他就有多么绝望。

　　最后一本相册是一本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主人公是李承哲，女主人公是他读研时的那个女朋友。照片中的两人对彼此充满爱意，憧憬这未来的美好，我确信他们一定坚定的爱过彼此，也许下过“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誓言。

　　“哎，最终还是分手了。”一旁的吴姐惋惜的说道：“本来老爷和夫人并不太满意这门婚事，但是少爷一直很坚持，最终老爷夫人同意了，他们结婚照拍了，婚期也定了，可结果……”

　　“因……因为那起车祸？”

　　“两个人也努力尝试过在一起，但感情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我也不知道他俩分手是因为林小姐嫌弃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少爷；还是少爷怕耽误林小姐，或许两个原因都有吧……对了，明天少爷要参加的就是这位林小姐的婚礼。”

　　“什么？！前女友的婚礼？”我有点吃惊的看着吴姐。

　　我心想这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李承哲不会是要去砸场子或抢婚吧！我头脑中冒出了这样的画面：庄严的教堂内神父问你愿意吗？这是李承哲操纵轮椅，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着西装头戴墨镜的保镖冲进教堂，李承哲高声说道：“等等，我不同意” ……

　　我赶紧摇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驱散，一定是我想多了。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医院打来的，“喂，对，我是……什么我弟弟的匹配的肾源找到了，真是太好了……交齐款项后会尽快安排手术……好的，没问题，我会尽快的！”

　　……

　　忽喜忽忧，喜忧参半，这就是人生。

　　午后，我决定推李承哲去别墅后面的森林里转转。

　　“明天要去参加的是你前女友的婚礼？”
　　“是。”
　　“你恨她吗？”
　　“不恨，她有她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再亲密的关系我们都要尊重他人说“不”的权利。”
　　“那你为什么要不去参加？”
　　“如果我去，能让她安心的走向自己的幸福，举手之劳，我为什么不做呢？”
　　“你还爱她吗？”
　　“不爱了，更准确的说是释然了。”
　　“如果她说她还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你会同意吗？”
　　“没有这个如果。”
　　“如果有呢？”
　　“不会。”
　　“为什么？”
　　“我也有我选择说“不”的权利。”
　　“如果现在出现了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女孩，你会选择和她在一起吗？”
　　……沉默……

　　“乔伊，七天的合同到期后，你……你还会来看我吗？”
　　“你以后还想再见到我吗？”我反问道。“如果你不知道想不想见我，我又怎知该不该出现呢？”
　　……沉默……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是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而活。”
　　……沉默……

　　树木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舒心的凉爽。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洒落在草地上，耳畔是虫鸣、鸟叫。

　　“乔伊，我们走的有点远了，该往回走了。”

　　“好，往回走。” 我指着不远处阳光照射着的一片草丛，“你看，是四叶草！我去找找看，够不够幸运。”

　　我在草丛里找了半天，都是三片叶子的，并没有发现四片的。

　　“乔伊，没有就算了。”

　　“我好像看到一个……啊！蛇！”我脚边趴着一条蛇，我吓的摔倒在地。

　　“乔伊，小心蛇！”几乎同时李承哲也喊了出来。

　　但是我们的速度都没有蛇反应快，它动作敏捷的朝我右腿的脚腕处咬了一口。

　　“啊！”我一声惨叫。

　　“乔伊，你没事吧？别怕！”李承哲操纵轮椅向我这边扑来，我听的出他声音里的慌乱与紧张。“别怕，多半是草蛇，不会有事的……”

　　看到踉踉跄跄过来的李承哲，我也镇定了一些，“承哲你别过来了，我自己可以过去，这边路不平，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蛇。”说着我迈了三大步来到他身边。

　　“听我说，你解下固定我腿的束带，缠到你小腿伤口的上方。”

　　“好。”

　　“现在打电话给120。”

　　“我手机……我手机找不到了，可能刚才摔倒的时候掉了。”

　　“……不要回去找了，要先想办法尽快回到别墅去。”他沉思了一下，“坐到我腿上，我带你回去。”

　　“什么？你的腿……不行，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快点上来，我们没有时间墨迹，运动会加速血液循环、毒液扩散。”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小心弟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坐稳了。”说着他抱着我，操纵着电动轮椅在树林里前行，我没想到电动轮椅的速度还挺快，使得路面的颠簸更加明显，我将脸贴着他的胸膛，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很安心。疲惫卷上心头，觉得眼皮很沉，我静静闭上了眼睛。

　　他低头看向我，“乔伊，别睡！你别吓我！跟我说说话……”

　　“乔伊，你不能死……我爱你！我想每天醒来都想看见你……乔伊，你醒醒，别睡，乔伊，我爱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感觉他哭了。

　　我睁开眼睛看向他，“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还没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唇吻上了我的唇，这一刻我感觉一切都消失了，忘记了恐惧，天地间只有我和他。我回吻着他，呼吸着他皮肤的味道，摩挲着他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告诉我到了。后来我们被送到了医院，万幸，咬我的只是一条草蛇，并没有毒，所以我简单消毒包扎了一下伤口，打了一针破伤风针就没事了。反倒是李承哲比较惨，他抱我回来的路上，因为腿上没有绑固定带，路又颠簸，他的右脚被颠了下来，鞋子也甩掉了，他自己又没有感觉，右脚不知道在地面上拖行了多久，脚前掌和右侧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了，万幸是骨头没有折。

　　护士帮他包扎好，他半靠在病床上，看着我心疼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没感觉的，不会痛。”

　　“可是伤口都很深，医生说如果感染了就很麻烦。”我噘着嘴。

　　“没事，你要实在不落忍，罚你明天给我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