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她》》刘笔芯

5、痛苦的回忆 因为一些缘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我们就在蜜月的一个结点——回家的途中，不乏有和蜜月一样甜蜜的日子，但是仪式感仿佛成了现代人解决温饱之后的一种不可或缺的追求。
　　七天创造的回忆是需要时间整理的，但是想来也奇怪，这样的美好我们总是乐在其中，但是当我整理时却不知道该要从何说起，总是那么美好，总是那么甜蜜，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会觉得我缺少新意，但是对我来讲，我的感受从来都是旧中翻新的韵味在里面。所以这段日子的记录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斟酌，至于篇幅多少和内容筛选我并不能保证。
　　开头是张震岳《小宇》的歌词，我也忘了从什么时候我迷上了张震岳的歌曲，可以确定的是，从喜欢类似《我与我的young》到喜欢《请在我后悔之前离开我》的这个变化预示着我变得感性，那时候我年纪并不长，而这样的转变也不过是在短短两年。我的感性让我受了多少折磨，又让我收获多少我已经不能够明清细算了。这些旧时代的歌曲一直让我不倦一定是因为他的内容吸引我的程度已经超越了时间和空间，而我希望我爱她也可以是如此的，这只能靠时间去检验了。
　　在创造回忆的过程中我的回忆也没有停歇，可就像是刚才所说的，回忆太多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一个创作者写作就像是一支笔，不是为了写而写，重要的是拿笔的人，否则的话就是在浪费"芯"。
　　启程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她已经睡下了，搭车的时候我也容易犯困，但现在还醒着就是因为想到了要回忆的往事了，并决定好全身心投入到适时的角色扮演中，最大限度得写清楚每一个细节之处，就让我撑着写到写尽为止吧。
　　我很难相信所谓的机缘巧合，有一句话言简而意骇的话"见过我的阴暗面会让人彻夜难眠"，当然这有点夸张了，不过我的小心思会让洞悉到的人震惊这不足为奇。情感丰富的人，对喜悦和痛苦的反馈都是超常于他人的，为了和她有际遇我特别撒了个谎，我才得以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向她表白，那时候打听到她周末要去叔叔家我很快想到一个点子，谎称我要去姐姐家邀请她一同搭车，我总是那么富有心机却直截了当，并不知道她当时的想法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我兴奋坏了。两个小时后的两个小时同行让我没有勇气去读秒，数着过的时间最为难熬，我用了各种方法去削弱我的激动，但效果都不明显，也许吧，我就这点出息，爱一个人的胆怯让我的思绪像是在坐过山车——我需要带好袋子，纸巾，糖，口罩，三种数据线……我甚至把皮筋，眼镜水，酒精，一些更为不合理的东西塞进了书包，我掐着热水时间洗了个澡，整理好妆容，确保现在的我是最为精致的我……而头脑的活动远甚于肢体的活动，我组织着所有能够想到的语言话题，想象着每一个可能遇到的场景，盘算着每一个可以展现自己的机会，比小说还要精彩却比小说来的实在……这两个小时真的太煎熬了，我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她的面前，去实践所有我准备的事情，因为见到她才是我的真正目的，不论以什么方式在什么场合。尽管如此，我还是极力掩盖自己，把一种假装的镇静透过字里行间欺骗她，一直到见到她，步行的时间，等车的时间，坐车的时间，下车的时间，略有不周全但还是有条不紊的按构想的方式进行着。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对自己的错误认知，代价就是扮演了次闹剧的丑角，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快要暂别的时候我还是失控了，即使在公共场合我的眼泪还是跑出来了，连我自己都无法摸清楚具体是什么让我如此鼻酸，也许是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真正的见过她了，而流逝如此快的会晤让我思绪万张，我会担心自己不够讨她喜，她不会再答应我的邀约，担心自己是不是毁了这难能可贵的机会，懊悔自己准备得太少了，而离别是我打破我防线的一击重拳。当时她一定很不解吧，我怎么会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我害怕她的恐惧，害怕她的回避，但我又不可避免得表露了我的内心，我不敢牵她的手，我不敢抱她，因为我知道我并不单纯，如果我内心清楚我的行为都是作为一个朋友做出的我会问心无愧的去做，但事实并不是，她不是我的恋人，我的这种行为和我们的关系是不匹配的，我是有心无力的。我对她讲"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如果…如果…有一天可以面对面和你讲一段（话），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感情可以培养，性格可以磨合，如果我没办法做到…说明我也不过如此，如果我觉得我还有机会我就会…义无反顾，请你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交往……好不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不合时宜，不论从哪里得来的建议，都在告诉我，要在正确的…时间，地点…方式下去付诸实践，但是一被感性笼罩着…我就失去了判断力，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在把握着尺度，生怕不小心踩了雷区，但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离开你的话……我肯定会百感交集，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爱你，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我就是一个无可救药……到无可救药，拧巴得很…的人，正因为这样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到你。"我几乎是在哽咽中说完了这段话，我不清楚她一成不变的表情下的内心起了多大的波澜，但是我几乎是被眼泪堵住了神经网络。
　　那天发生的一部分让我难以忘怀，一部分记忆却几乎空白，我只知道分手后的路上我百般不愿意想到晚上的失眠，唯恐独自熬过的夜晚，只能不断说服自己，"那些失眠的长夜没什么了不起的因为一早醒来就会忘的一干二净，让自己尽量想到未来，这样，我就能踏上桥梁似的越过令人心寒的深渊"。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乌合之众》的群体心理学的特征——迟钝，降智等。事实就是我们在群体中很难找到自己的定义，但是自我审视时也同样由于心智的不同而产生无法意识到的偏见，但是，自我定义仍然是一种很重要的方式来剖析自己的人格，而相对较好的方式就是通过事例而不是一些总结性的词句来描述自己，下面正是我要做的事。
　　从初中开始我就体验了学校宿舍生活，我是个神经质，总会创造许多梗和风趣的话语来燃起宿舍的热情。对于我所做的公共事务我总不爱提起，倒不是我多么清高，恰恰相反，我会害怕别人觉得我有所抱怨而不愿意袒露某些合理的事情，其次就是这些事务对我来讲并不是很难，即使没有群居也会做。
　　我的群体意识实在浅薄，这也让我不得不总是创造一个看似隐蔽的个人场所，保证我的独处质量，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进入社会，社会群居中少了许多对群体的回忆，这样对我是最恰当不过的，我已经忘记什么时候适应了社会群体的膈应，但就像是卢梭所说的"我会同情每一个抽象的人，但是当我接触到那些具体的人时，厌恶与反感总会不由而生"，如果我不是我，当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时，一定会恨不得给自己两击重踏。表面上和人谈笑风生，毫不虚伪，但是背地里却厌恶许多接触到的人们的，我总是会不自觉的勾勒出每一个行为背后存在的丑恶嘴脸，这一切都被写入了创作中，同时阐明我也是一个讨厌的人，毋宁说某些方面我对自己厌恶不亚于对他人的厌恶。
　　在现实的认同机制下，我几乎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应该说，我也属于参差不齐的人群中的一个群体，有一个人说过我在网络上难以挤出只言片语不关于一些需要思考的话语，但是现实中却可以滔滔不绝那些把浅显的和深奥的话融合得恰到好处的话，关于这个我深知自己的优劣。
　　我总是会在群体中选择躲在角落，但在和人相处时却主动站在主导方，看似勇敢的行为实则为了掩盖懦弱的内心，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我曾经为了约会她而直截了当得询问她，但却一直没有勇气去主见得决定好去做什么，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
　　插入一段这样的辩解旨在表明我特殊的追求方式中那些世俗的真情实感。我的恋爱脑让我和许多人一样会为了打听她而去询问别人，但是结果总是让人失望。如果有机会看到她一眼我就会心潮澎湃，但是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开心的时候会很快反应到伤心的画面——我只能看到她这一眼，但转而又十分激动得回忆那一眼看到的图景。"星座是假的"，"攻略是胡扯"诸如这样的信念会彻底消失当我看到某些事物时想起她，好比在入迷的看一本书时某一句话引发了我的思考，那我就会屏蔽掉周围的一切去尽情思考。
　　我并不知道我的追求方式是否热烈又是否冷静。我会把在情网之中写得累牍长篇给予她，但是我又时常在无话可讲的时候一言不发，刻意的打听似乎成了不可逾越的禁忌；但我肯定是别扭的，世人少不了和我犯了一样错误的人——在向她表白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试探，所用的话题就是一股劲儿得向她提及别的女孩，而最后的收获几乎都是让自己难受而已。
　　我更大的错误则源于我的愚钝，我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在虚拟中与人交际，一直到现在这方面我仍然残缺，有一个长我一轮的同事说过我不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去用尽方法去追求，怎么可能会有结果，我当时并不予理睬，因为我的交际方式即是对绝大部分人都不屑于解释，但在这特殊的方式下做出的答案即我的付诸完全取决于我所能够接受的她不会对我产生厌烦的程度，简单的说就是如果我猜疑她会对我的行为反感，那么这就被当做事实，我总会用各种方式去实现而不是抱着一蹴而就的态度，因为我曾经以为的破釜沉舟结果就是连破釜沉舟的能力和勇气都没有，而我能够一直执着于她可以说感性的作用是不容小觑的。
　　我的笔锋似乎转得让人措不及防，但一切都是有理有据的，上面的事实都是为了引出另一件往事，那就是我和她官宣的事情，由于我的胆怯我和她闹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冷战，这样的纠葛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来唯一一次，我很难不想到这就为之一颤，我也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没有克服我的胆怯那我和她的结果会有多让我心痛，唯恐的事情我总是不愿意想象得面面俱到，因为我无法接受。
　　我不清楚何来的自卑让我不敢提出官宣的事情，我更多的是奢望她主动提出，我总会觉得她身边的人会疑惑为什么她会同意我这样的人，特别是对我略有了解的人。我的社会属性强烈到我特别注意自己的走路姿势是否会引起他人的口舌，而我的矛盾之处也让我常常做出"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事情。
　　读者一定要谅解我的铺垫，因为让我书写美好唯一的难点就是不知道如何在众多事例里挑出能够用少量篇幅就写全的几件；而书写痛苦的回忆不仅会让我产生不亚于当时的绞痛感，还会让我产生回避风险的意识，对于描述一个人的一生，负面的事件是不能罢免的，否则只会显得虚假或者过于片面。
　　最为常见的就是我又想要让她看出我的不安，又不愿意直截了当得坦白我的不安，而开心我则会毫不避讳的表达出来，中和后所呈现的就成了属于我的表现形式——别扭的开心。我是有一百万个冲动去告诉所有身边的人，我的家人，我的同学，我的故友，告诉他们，我多爱这个女孩，而我也成功的追求到了她，他们会为我感到开心，他们会祝福我，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但这一切就似乎是在宣告一场胜利的战役，一次健身的突破，一首歌的完成，一部作品的完成那样。但我的胆怯总是不留情得压抑着勇敢，我担心她的想法是否和我一样，却又不敢询问她的意见，也许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真的太久了，而我们的交集所牵扯到的支线也太庞大了，这种胆怯成为了我的顾忌，成了我们之间的暗雷，即使我一直挥之不去但也不妨碍它继续存在于我的日常生活中，久而久之，我们的关系发生了些许变化，也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们匹配之后的生活事实上并没有多么巨大的改变，当我感知到是我不知道是否太晚了，但我只有一个念头——消除危机，因为我爱她。她的奇怪在于她的感情冷淡，但我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温情，这种温情她自己是不是有所感知我并不清楚，正如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像别人口中说的风发那样。我约会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冷淡越来越骨感，这样的转变让我的不安越来越浓烈，我强迫自己不要想象"到头了"的结果，也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才能够做到，每一次成功的约会我都用尽办法去引起她的热情，但效果似乎总是在告诉我我在白费力气，失眠的夜晚又频繁出现，我的不安转换成另一个想法，如果她不爱我，提出官宣她会同意吗，或者说这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我们的冷战几乎到了我需要刻意的无视她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寒意，如果我曾经光着膀子在零下三十六度的天待过，也许我就能更好的形容这种刺骨的感觉。我总是偷偷在半夜落泪但不发出任何声音，撕扯我的头皮，摩挲我的眼角，折腾我的大脑，嘲笑我的情感，痛斥我的懦弱，似乎每一个长夜都为了我的忏悔而量身定做……
　　我们就这样日渐僵硬直到终于在一次约会中我再一次忍不住了，爱哭的本性有时候竟然以一种手段帮助到了我，它成了壮胆的烈酒，我大口大口地倾诉我的内心："我真的好爱你…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隔了一道墙壁……比最遥远的距离还要远得多…我能想到的方式我都做了，可你越来越……冷漠，能告诉我怎么了吗…我不想要失去你，但我也不想……强迫你……强迫你……做不爱做的事，当我接受的时候我真的开心坏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要向别人说这件事……的冲动，而现在我又用了好大的力气把这段时间我用好大的力气压制住的难受渲泄出来，哭不是我的手段，我真的忍不住了，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我牵着她的手，生怕弄疼她又唯恐她像上一次那样走掉，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不会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但也正是如此我才无法得知她的真情实感到底如何，她也一时不知道如何答复我……
　　我拉着她的手，她牵着我的手，我们就这样走了一段路，我什么都没再说了，心里一直嘀咕着"你不开口我就不说话"，夹杂着伤心，生气，恐惧想象着各种可能的答复，我抓她的手抓的更紧了，我们就这样接着走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又一句都说不上来，也许这就是我，每当我的情绪波动时就会反常，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该做的时候不做……但是她再一次温暖了我，就在她用手擦拭我的脸颊时，对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官宣呢，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那么专情又……你真的好多心思啊，总是做出让我意料之外的事。"
　　……
　　这场冷战也就这样由她的温情给融化了，我的家人们都为我感到高兴，打电话询问我情况；舍友自然就给出了祝福，而其他人的看法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一个新的阶段的迈进往往预示着旧的事物的更替，如果说我的胆怯是迈进的障碍，那踢翻它的就是她对我深深的吸引以及那种开诚公布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