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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争锋相对 两女子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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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饭桌上迎来了一场“腥风血雨”
浮年他们案上依旧是精致可口的宫廷菜,不同的是,气氛沉寂得只能听见略略尴尬的著瓷接触的动静,三个人各不交织
浮年著子刚准备着嫩笋,一闪,那一块青翠欲滴的笋子,没了!
浮年望着神态自若的翠莹把竹笋放进口中,蠕动着小嘴,心想,嗯~~~碰巧
浮年著子刚准备着烤羊肉,一闪,那一块香喷喷的烤羊肉,没了!
浮年望着神态自若的翠莹把烤羊肉放进口中,蠕动着小嘴,心想,嗯~~错觉
浮年著子刚准备着麻辣豆腐,一闪,那一块多汁香滑的豆腐,没了!
浮年望着翠莹得意扬扬地嚼动着嘴巴子,你看她那一副傲慢寻衅的嘴脸
浮年心想,嗯~~~想太多·····苍天啊,你当我是傻子啊才,她根本是故意的!
浮年随即阴下脸。挑了挑眉,一双瞪圆的眼睛刺向翠莹,翠莹也毫不示弱,两双眼睛一擦,擦出了熊熊火焰
唐墨懵了一下,哪来的一股狼烟味儿呀?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两双玉著像离弦的箭般迅猛地射向猎物呀,一阵一阵杀气呼啸着,待唐墨恍惚回神地两头瞧了瞧浮年与翠莹,浮年与翠莹吹鼻子瞪眼的,满口的食物挤得两腮像肿了一个包子一样,通红通红的
唐墨莫名其妙,也懒得深究
浮年与翠莹艰难地咽下一口的食菜,眼睛又不约而同地锁定一块猎物——虾仁
她们用狩猎的目光死死盯住对方,不敢大呼一口气,蠢蠢欲动的著子蓄势待发,看鹿死谁手?
翠莹:是我的!!!
浮年:想得美!!!
战争一触即发,千军万马,生死一瞬,究竟是谁一夺江山呢!
两双著子划破气流飞腾而下,浮年翠莹激动得站起身子,不禁破出了声响:“呀~~~”
虾仁慢悠悠地从她们眼中飘了起来,空气像凝结了一样,虾仁飘呀飘,飘呀飘,飘进了晓寒的碗中,两个人顿时石化了,
唐墨僵住了,好纳闷,只见浮年与翠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怎么了嘛~好郁闷呀。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世界和平了吗?太天真了!
翠莹狡黠的眼睛一转,甜甜撒娇道:“皇兄,可否夹块虾仁让给我?”
唐墨疑惑了下,也没多想,笑如灿星,把虾仁放进了翠莹的碗中
翠莹沾沾自喜地夹起虾仁,端详了又端详,像看一件战利品一样,趾高气昂地向浮年发出了炫耀——你看你看,皇兄多疼我,虾仁是我的,你有吗,你有吗,气死你,气死你,这是我皇兄给我的!
浮年气不打一处,吃味地道:“唐墨哥哥,我也想吃虾仁,你可否夹给我?”
唐墨瞧着浮年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也夹了一块虾仁轻轻放进她的碗中
不一会儿,唐墨心里疙瘩了一下,我怎么听见战鼓敲响的声音了?
于是乎,无辜的唐墨被卷入了这场纷争
“皇兄,我想吃麻辣豆腐、”
“唐墨哥哥,我想吃黄金蛋花。”
“皇兄,我想喝汤。”
“唐墨哥哥,我想吃葱油鸡。”
“皇兄~~~”
“唐墨哥哥~~~”
“皇兄~~~”
“唐墨哥哥~~~”
唐墨可忙了,东南西北地转,忙得晕头转向的,著子不断地夹菜,可没有一块是进到自己肚子里头的。
“你自己没有手啊!!”翠莹咆哮道
“你不也是吗?”浮年也气愤
唐墨无语至极,不满道:“我要吃饭,没时间为你们代劳!” 不大的声调却有着铿锵的力量
浮年与翠莹一下子噤声了
于熙嫣然道,以后的日子可热乎了~~~
翠莹钰浮年这对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斗气的日子也拉开了帐幕
比如,下雨天,地上总是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浮年撑着伞,眼见一处水洼,准备抬脚避过,这时,翠莹一瞧准时机,忽然猛地从背后一推,浮年一个向前踉跄,水花四溅,裙摆湿了一片,正当翠莹笑得前仰后合之际,浮年伸手一扯,翠莹被牵扯而进,水花又是一片,浮年也得意洋洋地笑哈哈,要死一起死!
”你·······“翠莹气得说不出话
浮年掐着脸子,给她一个鬼脸
比如,翠莹特地向浮年的家仆细心打听,看浮年最不喜欢哪些菜式,隔天,摆在浮年面前的便是她最讨厌的菜肴!!!
比如,浮年也会反击,读书的时候,借故出去,偷偷地吩咐宫女们把她”用心良苦“的茶水端给翠莹,翠莹喝了一口茶,结果喝出了酸甜苦辣!
反正一句话,她们除了烧杀抢戮,□□贩卖,其余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翠莹公主的往事:
几天后,春日上柳梢,百花百态,晨光熹微,红墙绿瓦,一片薄雾腾腾
“浮年~”
浮年一身羽绒黄纱裙,层层花丝叠翠,衬得她玲珑可爱,朱唇皓齿
浮年看着从湿气中氤氲而来般的唐墨哥哥,一身淡蓝锦袍,雍容华贵,一双脉脉的眼睛如墨深邃动人
她眯眼笑道:“唐墨哥哥~”
“今日怎么来那么早?”语气依旧温淡
“嘻嘻,因为我想来那么早啊。”
浮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唐墨哥哥,翠莹公主为什么不喜欢我?”
唐墨沉吟一下,却未急着作答
他们来到一处花池边,池里的水与柳暗花明相辉相应,嫩软的绿叶,娇弱的花蕾,湿湿地浸出一阵清香,一阵朦胧交织的色墨,恍如迷迷茫茫的仙境
唐墨寒衣轻飒,沉默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道:“其实我觉得莹儿很寂寞。”
唐墨眼眸望向那一片惆怅的景色,缓缓道:“正因为我们觉得她寂寞,才如此百般地包容着她;现在算起来,莹儿正式与我同在这屋檐上已有两余年了,不过我第一次见她却是在更早些以前
,我初见她时,她一身薄衫褴褛,住在一个破旧的小宫房里,房前是干涸的枯草,那时候的天很冷,小小的她被冻得双手双脚都通红,全身发着冷颤,艰难地蹲下去,发着抖的双手艰难地捧
住一个又硬又脏的馒头蹒跚着起来,在宫女的冷嘲热讽下用力地咬了又咬,我还记得当时那个宫女给了她一脚,她那么娇弱,摔在地上却依旧死死地捉着那个馒头,被冬日的寒霜冻坏的她眼
里噙着泪却不曾哼一声。\'
接着,我又见到一位皮包骨似的妇女匆匆地出来,那个小小的她在母亲怀里终于哭了,她的母亲也哭了,那时候我便有听说父皇宠幸了一位宫女,那位宫女虽为他诞下一名女婴,却因出身寒微,被遗弃了,身旁的奶娘告诉我,她就是那位可怜的宫女,那个是小公主,我的皇妹,我的皇妹才三岁。
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为什么一个公主会比猪狗还不如?”唐墨的眼底蒙上了一层寒霜,面上终于忍不住有了情绪:“在这之后,发生了一件至今我都无法释怀的事情
我偶然间撞到一位嫔妃的侍女交代着另外一位宫女一瓶毒药,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她们话中话我是一时半知不解,那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心生不安地想去看望一下皇妹博得安心,没想到,我再次看到是一具尸体,是皇妹唯一的可以依靠的人的尸体,那时候皇妹的神情我还异常的清晰,她惶然无助望着苍天,哭着喊着娘,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那么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喊着‘娘~’‘娘’
她就趴在地上胡乱地一把泪一把泪地擦着脸,脸上是又脏又湿,却没有人愿意过来扶过她一下,问过一句,仿佛偌大的天地间就只剩她一个人,我可怜的皇妹才三岁多而已,然而,那宫女太监却对外称皇妹的母亲是病死的,我再小,也觉得皇妹的母亲是被毒死的!是被哪个房的娘娘毒死的,我还撞见了那两个宫女的对话,对,一定是她们,我跑去跟我母妃说,我好懊悔,如果当初我再聪慧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在这么庞华冷淡的皇宫里,一个贱婢的死,又算得了什么呢,又有谁曾在意呢,可是皇妹的母亲那么弱小又会给谁添堵呢?高贵的她们扼杀一条生命就像捏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呵
呵呵,做什么公主呢,一个公主任人宰割,还不如一个平民百姓来得好;而我,无凭无据,母妃也只叫我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了,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唐墨顿了哽咽了一下
“于是在那事过几天后,母妃便领她到骨香阁里来,说,从今晚后她便是我最亲的妹妹了,她叫莹儿,一开始,莹儿总是午夜梦回,哭着惊醒,再后来,她足不出门,喜欢躲在被子里,沉默寡言,我母妃说,她一是因为太挂念生母,二是因为这里对她来说太陌生,三是自出身以来不平的遭遇使得她有点自我封闭,所以要我加倍地去耐心地呵护她
莹儿的身世可怜,我和母妃都怜她宠她,这两年多来她也终于向我们放开了,可是浮年,你别看她现在一副骄纵蛮横的样子,她却是除了我和母妃,一出去都不曾与其他人交往,我知道在她的世界里,只可以依靠我和母妃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包容一下她,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妹妹,浮年妹妹你也是,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浮年的手抓着很用力,眼圈都不自觉地红了,她重重地点头承诺道:“唐墨哥哥,我一定会和她成为好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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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平浪静,鸟语花香,没有乌云,不会打雷,而且太阳确实从东边升起的。
翠莹整个人发毛,僵直着背,只见浮年冲自己傻笑
浮年讨好道:”吃块虾仁~“
翠莹一个冷战打过来,不要!把虾仁丢在案头上。
浮年点头哈腰道:”我帮你盛碗汤。“
翠莹痛拍额头,哎呀糟了,碗被她抢到了!
浮年端了一碗汤出来,笑容满面道:“我还细心帮你拨了油呢。”
翠莹头皮都竖起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喝汤呀~~~”浮年谄媚似地把汤讪讪地放在翠莹的面前
翠莹一 端起汤,不假思索,立马向身边的丫鬟道:“快把它倒了!”
浮年的笑容顿时石化了,一阵冷风~~~
于熙不禁皱眉道:“ 好了,不要胡闹了,怎么钰儿都算你表姐,你太不懂礼数了!”
翠莹从未见过母亲冲自己发火的模样,脸上一惊,酸气一冒,满肚子的憋屈。
浮年稍缓过来,显得有点慌乱笨拙,只指手画脚地为翠莹解释着:“不是的舅妈,是我的错,怎么说呢,不能怪翠莹的,要是我,我可能也会这样,反正不能全怪她,我,我们,平时······”浮年尽力想把话说清楚,舌头却直打结
于熙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翠莹,再瞧着绞尽脑汁为她辩护的浮年,不禁和颜悦色地称赞道:“钰儿真是个好孩子啊!”
浮年还没反应过来,翠莹立马跳起来指着浮年的鼻子骂道:“你贱人,谁要你在这里假仁假义!”
于熙脸色一肃,直斥道:“翠莹,你太任性了,赶快赔礼道歉!”
翠莹火冒三丈,硬落落道:“不,我就是不!”
于熙拍案而起,怒责道:“你不许吃饭,回去给我面壁思过,好好想想,是不是非得如此偏激地对人对事!”
翠莹眼里升起了水雾,看了一眼缄默不语的唐墨,哽咽着道:“你和皇兄都偏向她,你和皇兄都不爱我了,我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我恨死你们了,我恨死你们了!!!”
“莹儿~~” 于熙目光幽深,意味难明,语重深长道:“莹儿啊,我不明白,你不应浑身长满刺,拒人于千里之外啊,你······”还未等于熙说完,翠莹转身拔腿就跑了
紧接着浮年也站起来道:“我去看看她。”随即,也匆匆而去了
于熙叹了一声,望着外面一片明亮空白的光,失神喃喃道:“这孩子还是没能对这个世界敞开心扉,她还是那么孤独无助地把自我封闭起来吗?”
外面的风景秀美安静
浮年推开门,迎面是红桐木架子床,床沿镌刻着梨花如意,纱帐两边挂起,细软得如云烟,架子床斜前是古铜色的熏香,再一旁是明镜高台,喜鹊报春的屏风栩栩如生地立着,再往下窗台两边花几托着美丽的月季花,地披粉毡,锦绣牡丹花,案上梨花木,青花瓷壶,娴雅高贵,可见,翠莹的闺房着实花了一番心思。
浮年未见其人,却闻其声,只闻得一声怒吼:“你来作甚?”
恍惚回神,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冰冷阴沉的容颜,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戒备与厌恶,看着翠莹如此不接待自己,浮年只得尴尬地干笑着:“呵呵呵呵~~~”
稍稍清了清嗓子,尽量忽视全身的不自在道:“你的闺房很漂亮啊。”
“与你何干!” 翠莹顿了下,扬起的眉眼如刀锋般尖锐,怒目圆瞪道:“我不想见你,你出去!”
浮年垮下了脸,不死心地搭话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我时常与你作对,但是我觉得跟你这样子斗来斗去的也不失乐趣,其实,其实·····其实我想说,我们可以是好朋友的。”
“不要,不可能!”被直接了断地拒绝了
浮年被刺激得耍起了无赖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任着性子撒着气,道:“你不要跟我做朋友,我就偏要和你做朋友,我就是要和你做朋友······”
语毕,像八爪鱼般硬生生地贴上去,翠莹一个激灵跃起,左右挣扎,浮年不依不饶双手双脚像张大网般死缠住她不放,她咬牙切齿,又是撞又是甩又是一个踉跄一个踉跄地往外脱,两人可谓一个劲地针锋相对,不相上下,一阵翻腾搅动闹得鸡飞狗跳般
较劲了好一阵子,“够了!”一声怒吼,几个重心不稳,一声惊叫,紧接着一阵清脆的“乒乓哐啷~”“啊!!!”
刚来到翠莹门口外的于熙钰唐墨,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优雅了,直闯门而入:“怎么了?”
于熙踏着焦急的步伐挨着翠莹的身子,上下环视检查一遍,紧张兮兮地询问:“哪里伤着了吗?”
翠莹略显呆滞地回了句:“我没事、”
于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些了,哎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的瓷片碎块,而被唐墨扶着的浮年正在这片狼藉中,于熙关切地问道:“钰儿,你没事吧?”
浮年缩了缩身子,微微摇头拒绝了唐墨的搀扶,自己歪倒着起身,小小退了两步,瞄了一眼翠莹,双手背后,没心没肺地笑道:“呵呵呵,没事啊,我们玩得太过了,弄了这么个动静,呵呵呵。”
一旁忐忑的翠莹忽然怔住了,眼中有了些波动
于熙欲上前,却被浮年急急打断道:“我真没事,我该回府了,于舅妈再见,唐墨哥哥再见——”顿了一下,转头莞尔道:“翠莹表妹再见!”语毕,像落荒而逃般飞奔出门了
唐墨也仓促地落下一句:“我送她!”便紧随浮年出门了,留下一脸担心的于熙和震惊的翠莹公主
二月的春光悄无声息地,像仙女的手抚过一片玉石雕栏,琼楼金阙,梭梭的几声风影,打乱了一片红绿飘渺,两个小小的人儿穿梭在大道上,仿佛一切都在轻轻地模糊、消失、慢慢地只剩那两个小小的人儿·······
唐墨不一会儿地在后面喊着喊着:“浮年等等!”
浮年不管不顾只向前跑着跑着
唐墨忽而恼怒,一使劲,健步如飞,一口气捉住浮年的手,浮年剧烈一抖,吃痛一声,一双皎洁明亮的双眸沁出了水花;
唐墨看着那一双血红伤肿的玉手,不禁皱眉责道:“我叫你别跑你没听懂吗,傻瓜疼吗?\" 一双明睿的星眸脉脉如潭
浮年固执的小脸一下子崩塌了,只哽咽地大声喊道:”疼!“眼泪便哗哗滑落
唐墨与浮年停靠在一棵高耸的大树下,唐墨光滑俊美的额头松散开几丝发鬓半分凌乱,如羽的睫毛细细纤纤像是琵琶遮脸沾湿了一双低怜的墨眼,白如玉瓷的俊脸流光氤氲,柔美的薄唇含情脉脉,光与影的交融下,浸出了风花雪月、岁月静好的白面君郎。
桃树飒飒吹响,一片叶子一瓢一荡地听落在唐墨的肩上,殊不知这一刻,浮年心中激荡不已
唐墨轻轻捧着她受伤的手,如春蚕织的茧,丝丝地地把她缠绕,晓寒在衣上撕下一块布,小心地为她包扎着,像是母亲的手,那一针一线的临行密密缝,唐墨把浮年的手放在了唇边,轻呼一口气,如二月的春风,化出了温柔的江河
浮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唐墨那一张温暖的颜容,除了爹爹娘亲,浮年第一次在别人的身上感受到自己原来如此的渺小脆弱,需要他的呵护,需要他的关怀,从此,唐墨那还不坚固的肩膀却已成了浮年眼中的伟岸——无名的感动促使浮年眼中盈满颗颗泪珠
唐墨道:”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的手被打碎的玻璃碎片割伤了,你是不是就什么都不说了?“
”我怕我说了,你们又会误会翠莹公主表妹,与她吵架,本来就是我自己去招惹她的,我活该。“
唐墨一怔,一双平静的墨眼顷刻被感染上情绪,他有点哭笑不得道:”翠莹公主表妹?呵呵,真是个傻瓜,傻瓜以后不要瞒着我,躲着一个人受苦了,我可以不出声地在你身边支持你,为你包扎伤口~“
唐墨不经意间,有点慌乱道:”怎么哭了,很疼很疼吗?“语毕,把浮年的手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吹着、吹着、
于是乎,浮年的眼泪更是停不住了······
”傻瓜以后不要瞒着我,躲着一个人受苦了,我可以不出声地在你身边支持你,为你包扎伤口~\"
t桃花朵朵开呀开,春风阵阵化呀化
在以后的日子里,浮年总在想,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如此离不开他呢?当然了,那是后话。
在唐墨与浮年不知的一角里,站着一位绸缎如舞的男子勾起了戏谑的笑容。
入夜,星星点点的光游荡在寂寥的天幕中,晚风吹拂,带来一阵遥远的宁静
一身白袍花裙的翠莹,黑发挽髻,耳垂玲珑。素衣墨发却掩不住她桃花面,眉俏身,嘴似樱的粉嫩娇气,不过,比起平日的野蛮劲儿,这时却出落得异常安静,一双晶莹美丽的大眼睛沉默地,半敛着,黑色的瞳孔深处搅动着什么,她双手一动不动地撑在腮子上,凭栏而靠,一片失神的星空,或许是因为白日浮年的掩护,又或许是因为浮年临别时的那一声“翠莹妹妹”使她忽然撩乱了一池湖水
母妃说:以后我是她女儿,她是我的归宿
皇兄说:以后我是她的皇妹,他会疼我护我
皇兄举止高贵,谈吐温雅,对人谦谦有礼,不曾越界,可对浮年,却感觉他变了,他身上什么东西好像不见了,在他眼中浮年就是浮年,霄寒就是霄寒,
我感觉皇兄已经把浮年当作好妹妹了,而我呢?
她又把前尘回首了一遍,岁月放大,把她的影子缩小,多少日子里,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曾看见
因为能拥有的太少,所以总是患得患失
“莹儿~”
“皇兄。”
翠莹望着从夜色中走出来的唐墨,两人沉默了一阵子,她忽然地指着那一棵树孤零零的倒影,道:“其实,我感觉它就如我。”
唐墨望向那一片寂静的月光下,一棵树垂怜低眸,像是伊人静画无限悲哀
在唐墨恍惚的时候,翠莹又道:“晓、浮年,她的手没事吧?”
唐墨有点回不了神,片刻才道:“她的手被划了一大口子,看着挺痛的。”
翠莹哽咽了一下,难过地道:“你定觉得我是个坏人。”
还未等唐墨应声,翠莹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睛一睁,后半句吐不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句话,那句自己一直以各种理由借口逃避害怕的话,其实自己讨厌浮年吗,其实她在斗气,她在证明而已·····
霄寒皱眉道:”这句话你不应与我说。”一顿,继续道:“究竟为何如此讨厌浮年?“
翠莹感到眼睛越发烫,豆大的泪珠一颗滚一颗,划在被冷风吹凉的脸上,显得特别的灼痛,她不顾一切地咆哮,无比地愤怒与懊恼之中还夹着寸寸的悲伤道:“我不讨厌她,我讨厌我自己,我讨厌我自己一看到她就开始害怕,我害怕我现在拥有的全部都会被她抢走,她是千金,懂礼数,知乖巧,讨人喜爱;而我呢,我任性,我娇蛮,我不可理喻,我娘是低贱的奴婢,惹人厌恶,我根本就没资格留在这里,我昨晚梦见我死去的娘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皇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和娘是不是开始厌烦我了`````”
翠莹双眼惶恐,抱头发抖,几欲逃避蜷缩在角落里,却被唐墨一把扶起,温暖地抱在了怀中,满怀的疼惜道:“傻瓜,傻皇妹,你永远是我的皇妹啊,无法代替的,任何人都无法代替。”
翠莹放声痛哭:“我真的好怕啊好怕啊,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有一天皇兄和娘亲都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啊,我好怕好怕啊!”
因为拥有的太少,所以总是患得患失
过去,过去是一个人无法磨灭的标志,过去,总如影相随无法分割
站在他们身后的于熙按捺不住了,直撞过来一把把两个小人儿包围在她的怀里,像是一座倔强堡垒,她泪眼模糊,她如此瘦弱,却那么地用力,用力地把她儿女的不安与忧愁抱在了怀中,她声音哽咽道:“翠莹,唐墨,娘亲在。“
一句话的重量到底有多重?
月下,三个人都依偎着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又哭又笑的,真觉得搞笑。
唐墨望着脆弱的妹妹和纤弱的母亲,暗自对天发誓道:“我唐墨定努力变强大,长大后,保护娘亲和妹妹!”
这句话深深烙印在唐墨的心中,无时无刻不拿出瞻望,多少日子里的挫折都是凭着这句话倔强地熬过,只是命数却由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