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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浮年被讨厌 ...

  •   第五章:春分入宫读万卷

      日常一:

      破晓的天空氤氲着雾水,迷迷蒙蒙的清辉几笔浸湿于寻常人家,软绵绵的云轻轻地飘入梦乡,大街小道上悠悠地回荡着露水与地里的味道,家家户户都沉眠春晓,许久,许久,传来“乓啷“一声大响,划破清晨的宁静,直引得花柳侧目,黄莺啼鸣,这是谁家的热闹?

      只见,一顶轿子被水气微沁,家臣婢女在石阶大门外静候无言,妃觅岑不禁微皱眉轻唤道:“年儿,你在做什么?“

      不见其人,却闻其声落下:”娘亲,等等,年儿在拿东西。“

      不一会儿,只见浮年驼背吃力扛着一大包东西,举步似有千斤重,蜗牛般慢吞吞蹒跚着,走一步喘两下,走三步停两下,额头不禁冒出了汗,而脸微红。

      她的女儿又调皮了,妃觅岑哭笑不得,只调侃道:“敢情我家年儿是准备入宫长住的,或送去当个丫鬟也可以补贴家用罢。”

      这一番言论引得旁人一阵轻笑:“哈哈哈哈哈······”

      浮年一提气把东西砸压在地上,也不当一回事,只寻常地笑道:”娘,年儿一件衣服都没收拾,余下自有我的理由。“

      许轩不禁挑了几下眉,自有道理?只是去当个伴读,几个时辰的路,又不过夜,这样他的女儿居然都能变出一个那么巨大的包袱来,他真的怀疑他的乖女儿是不是在计划着离家出走啊,让人猜破了脑袋。

      许轩忽然一个念头上脑,看这架势反而像是计划跟二皇子私奔,猛然意识到越轨,立马甩去这个念头

      或者······许轩又转念一想,是不是他的女儿想着与二皇子读书,光荣极致,于是乎发愤图强,把家里的书都塞进包袱里了,至此,他忍不住摸着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女儿终于开窍了,作为父亲的开心啊······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许浮年在一大早便乘着轿子进入了威武的皇宫

      花羞草绿,翠柳扶风,红廊绕梁,清水倒影,春光暖暖

      晓钰哼着小调欢跃着······

      飞檐斗拱,金碧辉煌,门阶玉砌,庄雅高贵,晨光微润

      不经意仰头,“素斋墨梅?!”

      刹那,浮年戛然而止,呆滞了几秒,回头,大大小小的房子,纵横交错的路,婉转延长,眼花缭乱···额···东南西北,左右上下·····啊~我迷路了~!!!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请你改掉

      浮年脑子空白了一下,对了,怎么觉得感觉不对,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啊!!!我的包袱忘了,怪不得我觉得一路上怎么感觉背上轻飘飘的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请你别太兴奋

      浮年左顾右盼,怎么没个人啊,我不想迟到才特意鸡未啼便起床了,我在唐墨哥哥心目中的形象怎么办啊,第一天难道就要迟到了吗,热爱读书的人怎么可以,我错足捶胸啊!!!

      “浮年妹妹?”

      唐中英一踏出门栏,便在不远处看到一个貌似有点焦急的人儿,于是便上前一步打个招呼

      “浮年妹妹。”没想到只是轻声一唤,面前的人影竟“噌”地一声惊如脱兔般一跳而起,吓得唐中英不禁一震,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中英望着眼前的人儿大眼瞪着,却貌似还有点泪花,张着红彤彤的小嘴,却貌似还想说点什么话·····

      嗯~这事有点悬

      ”额,那个,那个,那个,嗯那个,什么,什么来,哦,那个大皇子拜见大皇子,啊呸,浮年拜见大皇子。“

      唐中英连忙上前一扶,不禁皱眉,望着眼前结结巴巴焦急不已的人儿,担忧地问候道:“起身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浮年抬起小脑瓜,可怜兮兮道:“我迷路了。”

      很严重的

      啊,额,原来迷路了呀,这副模样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唐中英舒了一口气,不觉失笑道:“你是想去‘骨香阁’吧,这儿离那不远,我带你去吧。“

      犹如云开雾散,晓玉一刹笑颜花开,\"谢谢大皇子.\"

      明亮的阳光照得她异彩夺目,唐中英望着她忽而愁眉不展忽而精神抖擞,活力四射的浮年,让他摇头而笑,眼睛里满是欢愉

      辗转几番,,红铜雕柱,如画玉璧,静静躺在一片璀璨光华中,,

      唐中英一怔,望着门匾上\"骨香阁\"这几个银光闪烁的字,不禁敛颜而道;\'不觉已到骨香阁.\"

      浮年一抬头,一颗心雀跃不已,膨胀的心情如春雨直落,噼里啪啦

      但向前走几步,想起什么回头招手,唐中英微抿嘴而笑,点头回应。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情谊已埋,可惜一段路的时间,甚是短暂如一眨,浮年略有不舍上心头,只挥手向大叫道:\"大皇子,待我读书完后,你一定要找我玩.\"顿一下,又补充道:\"不然的话,我和二皇子一同找你玩.\"

      唐中英笑开了嘴巴,笑得很灿烂,只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跨进\"骨香阁\"的门槛,飞檐反宇,红铜玉地,美丽的宫殿如画卷般展开,充满着温柔优雅的气息,正如这家主人般温暖而端庄,浮年一双眼睛四处凝望

      一位侍女盈盈引路而道:\"娘娘要奴婢在此恭候许小姐多时了.\"

      浮年道:\"对不起,我似乎迷路了,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侍女;\"快别这么说,浮年小姐可折煞奴婢了,给这是刚才小姐府里的人送来的包袱.\'

      浮年高兴地接过包袱,道:”幸好没丢!“

      \"许小姐,二皇子就在这间房门后,正与太傅大人在读书念字,你快快进去,奴婢先去禀告娘娘一声,先行告退了.\"

      浮年望着那一扇门,后院里小池碧波,绿柳滑落,一阵风轻轻地留下它的旋律,这里充满着花香红泥的气味儿,安宁平静,时间都似乎变得缓慢了,浮年放轻步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房,\"吱~\"地一声,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里面墨香飘逸,挂满着画卷诗书,红木书橱上陈列着各种古往今来的书,放眼直望,唐墨靠窗而坐,一张大书台面上文房四宝沉浸着光辉
      唐墨一看,边放笔而起,一身浅蓝衣袍的他,优美淡雅,柔和的光辉沾得他幽幽颜容晶莹剔透,漆黑的瞳孔如宝石,那是一双自然而然千言万语却意味难明的墨眼,他在见到晓玉那一瞬时,如墨融化了,就像河岸的温石一样静好,他脉脉一笑,如乘风不紧不慢地来到浮年跟前,弯身提过浮年胯上那一大包东西,那沉甸甸的包袱在他手中忽而变得轻盈了起来,他眯眼莞尔道:\"挺重的.\"
      ?
      浮年盈盈一笑,道:\"拜见二皇子,是不是很重啊.?\"

      \"是有点,但平日练武的原因,并不觉多重,我向你介绍道,这是刘太傅,是向我们传经授道的先生,快快见过太傅先生.\"

      浮年转身向一旁文雅高大的软头白衣刘太傅行礼道:\"晓玉见过太傅.\"

      \"浮年小姐不必拘礼,快快起身请入座.\"

      唐墨刚掂量了一下包袱,感觉里面装得挺多东西的,不禁好奇问道:\"小年,不知包里面可装的是什么?\"

      屁股刚着椅,听着不由得兴奋起来了,浮年兴致勃勃地弯着手指数到;\"嗯~唐,回二皇子呀,里面有,泥公仔,木雕的小船人物,摇鼓铃铛,花脸红毛的各式各样的面具,还有盘长结,双鱼结,可漂亮了,对了,还有同心结,我最喜欢的就是同心结了,我送给你``````\"

      \"慢着慢着.\"

      唐墨听着听着便越觉得不对劲了,特别是此处,同心结不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吗?这丫头怎么会有,虽然他年纪尚小,不太懂男女之情,但却深知那同心结有着私定终身的寓意,她知不知道呢?

      唐墨望着浮年一副天真烂漫地说着:\"二皇子,我把同心结送给你了!\",

      唉,她应该是不知道的了,哪有女子如此爽快的啊?

      唐墨无奈地唉叹一声,眼瞄见一旁的太傅忍俊不禁道;\"许小姐,可知同心结是男女私定终身的信物?\"

      浮年咕噜着脑筋想着,眼睛一亮道:\"噢,我知道私定终身这个成语的意思,娘亲曾说过,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决定要一辈子的在一起。我和二皇子是好朋友,要在一起玩很久很久的,所以我更要送给二皇子,没错了.我是女子,唐墨哥哥男儿生,要一起很久,所以把同心结送唐墨哥哥这是有道理的呀。\"

      刘太傅不禁笑出了声息,哈哈哈,这丫头有趣,这丫头有趣

      唐墨汗颜道:\"莫激动,小年妹妹你千万莫冲动,这,这,你这同心结打哪来的啊,我可不能胡收!\"

      浮年这下懵了,难道被唐墨哥哥发现了,她急忙解释道:\"回二皇子,这同心结确是我从我娘的房间里面找出来的,可我娘可疼我了,万不会与我计较这同心结的,你放心收下吧.\"

      天呐,唐墨差点翻白眼,音调不觉高了几度:\"那想必是舅舅与舅母的定情信物了,我更不能收了,你记得快快归还.\"

      浮年喃喃着,娘亲与爹爹的定情信物?

      唐墨笑着摇头,那同心结想必是吴轩舅舅与妃岑舅母旧时的定情信物了,她们相爱相亲,至今舅舅也只娶舅母一人,此情羡煞旁人啊啊,可浮年她要送我同心结那也就算了,但居然捣搞这一出借花献佛的戏,拿他们两人私定终身的定情信物随便的就当礼物送给我了,我脸皮再厚,这戏也不能乱唱谱罢······

      \"你快快收回罢,千万别弄丢了,否则不仅可惜,我看你也会被责骂的.\"

      \"好吧`````\"浮年低头嘟囔着,但转瞬而散,那双暗淡的眼睛又熠熠生辉了,她不由自主地又一个劲数着自己那包里的好东西了,她兴高采烈道:“可是啊,二皇子可知,除了这些,我包里还有许多东西呢,比如好吃的有,龙须糖、冰糖葫芦、干果、烧饼、绿豆糕,我最喜欢的就是银丝糖了,又香又甜,即软又绵,入口即化,爽口不腻······“顿了一下,浮年不禁咽了下口水,才继续道;“当然了,我还把我家专属我的小鱼竿和小木桶带来了······”

      鱼竿与木桶?没有犹豫,唐墨反口便道:”别打我家鱼池的主意。“

      浮年叹息了一声“啊~~~”

      ”你真的有打我家鱼池的主意啊!?\"唐墨惊叹之余,只剩无语了,这丫头花样可真多

      “因为之前看到二皇子家的鱼池有很多漂亮的小鱼儿,我钓了之后再放回去不行吗?”

      “不行。” 你心血来潮地说,唐墨哥哥,给小鱼儿给我好吗?那怎么办啊?

      唐墨望着浮年鼓腮嘟嘴,一副没法子的俏模样,粉嫩的脸庞像是遨游在天空上的多姿可爱的云儿,唐墨望着望着,不禁愉悦地笑了。

      刘太傅不禁也笑着插口道;“许小姐,请恕老夫愚昧,您这一趟来读个书,怎么会读出个那多么多玩意儿来,唯独不见一分纸一支笔一本书?”

      浮年顿时目瞪口呆了,我还真忘了带笔带书,我以为我主要是来玩的,可是·····

      浮年对着刘太傅讪讪地笑,刘太傅也望着浮年配合笑着“呵呵呵,呵呵呵。”

      于是乎,浮年更加不好意思地傻笑着:“呵呵呵,呵呵呵。”

      刘太傅点着头跟着笑着:“呵呵呵,呵呵呵。”

      浮年笑容僵硬了,呵呵呵,呵呵呵。尴尬啊,丢脸啊,该说什么好啊。

      唐墨的声音不轻不重,如水清如谭默的眼里划过几缕波浪,他打断道:“小年,我知道你是因为想让我看看你认为好玩的玩意儿,所以才费尽心思带来的,谢谢。”

      浮年收起笑容,一下子转视线集中在唐墨清俊的脸上,怔怔一会儿,不自觉会心地一笑;“不用谢,我答应二皇子会让你开心的。”

      刘太傅举手咳了一下,一副先生脸面道;“好了,话也是说够了,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浮年连忙拍马屁道:“好啊好啊,太傅先生啊,其实我一直惦记着您的课呢?

      ”真的?“

      ”真的!“

      日光逐渐眀耀了起来,直至明晃晃的金黄色洒满大地

      浮年嘟嘴吸着墨笔,百无聊赖地望着窗边那美好的阳光,唉,诗词歌赋,天文地理,绕着舌头地绕来绕去,绕了好几遍,绕得叶子落了好几片,绕得蝴蝶停了又飞,就连窗外那个风,都绕来绕去的,绕得人儿都有点累了,不过·····望着唐墨哥哥一会儿举笔研墨,一会儿认真作答,再望望刘太傅精神荣发,孜孜不倦,感觉比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对着先生好多了,可不是,刘太傅的孜孜不倦可不止对唐墨一人

      ”许小姐,你又走神了。“

      ”嘻嘻,没有啊。“

      ”那请问刚才老夫说了些什么?“

      ”刚才太傅先生说,治国之道,什么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那好,可以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看法吗?”

      “额······太傅先生啊,社稷是什么啊?”

      “社稷就是当今皇上所统治的国家,比如当今是隋朝,由皇上管理,称为隋恭帝。”

      “哦,那这一句话的意思是?”

      “先有民,才有国,后有君。”

      “就是说,治国如交友一般,不待好别人,别人且不会待好你了,那两个人又怎么会成为好朋友呢?”

      “嗯···大致如此吧。”

      “如何治理好一个国家?”刘太傅问唐墨

      “施仁政,得民心,以德服人,得威信;君臣和睦,善纳谏;任用贤才,重科举,废门阀制,审时度,除糟糠。”

      刘太傅一闻,眼睛一瞪,嘘声,四处环顾—自皇上推出进士举之后,纷纷受到高门世家的阻扰,现在明为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波涛,当今世上,五姓七望,大多权高位重,恐连皇上都不得不避忌三分,二皇子初出茅庐,羽翼未丰,万不可与他们冲撞,日后多不得需要他们在朝堂上的讲话,举足轻重,现在惹他们不高兴,只会是贪一时口舌之快,而得不偿失,实在是愚昧之举啊

      刘太傅小心翼翼提醒道:“二皇子,此话可不能由你来说!“

      唐墨嗤鼻挑嘴道:“权为重,自思量,冰冻三尺,不可急,奈何,傲骨一身,挑筋剔骨也,不由天命,凤凰涅槃,其志可磨,也可焚,更可生罢。”

      刘太傅眼前一亮

      唐墨眼底清冽,语调缓慢而悦耳,嘴角一抹笑意,像是在谈笑风生,他犹如悠悠荡开的水雾,夜露朦胧中似酝酿有无限的光辉,悄然而生,零零碎碎地向你打来,
      淡淡的优雅,静静地呈现
      隐隐的傲气,无畏地绽放
      他像一朵绝崖峭壁边的傲兰
      直视万古深渊,却淡淡发笑
      他也像一朵飘离的白雪,心似飘零,随风流浪
      刘太傅一双深邃沉稳的眼睛失神,不禁笑意萌生,二皇子有种浑然天成的傲气,不拘不狂,没有锋芒,像万古不亘的高山,静静屹立在红尘间,有种开在镜月中的惆怅,也有种俯望百川奔流,一去不复返的泰然
      成大事者,有四能,能藏能忍,能伸能屈,方可审时踱度,掌大局
      淡泊而明志,宁静而致远
      二皇子慧根聪颖,我有十成的把握,定能让二皇子日后必有一番成就。

      唐墨谦逊道:“刘太傅见笑,我年纪尚小,狂妄愚昧,难免纸上谈兵,今后还望刘太傅多费心指点迷津,补我不足。”

      刘太傅笑意渐深,眼眸明晰,直至捋胡而哈哈大笑道:“能辅助二皇子,不仅是老夫本分,更是老夫之幸啊!”

      身在步步为营的皇家子弟之中,时常是世事风谲云诡,稍是一步差错或抉择,便可瞬息万变,一切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二皇子这人,是个可造之才,老夫喜欢,希望老夫并未看其走眼。

      日辉渐耀,春日把细细软软的金黄色洒满一地。

      来到堂皇光明的大厅上,家仆奴婢退下,秀美的桌面上陶瓷金杯,珍馐佳肴,方方正正,花式样美,不凡雅致

      刘太傅拱手向于熙娘娘行礼道:“老夫拜见娘娘,老夫有事先行告退,还望娘娘恕罪。”

      于熙端庄美丽 ,微微笑道:“刘太傅有事,本宫不好留你,小翠,送送刘太傅罢。”
      “是,”

      浮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碌地便瞧见了一旁的大皇子,只见他一系青衣银线,眉宇灿烂,冲她一笑
      大皇子来找我玩了。
      浮年不禁嫣然道:“浮年拜见大皇子,大皇子好,”
      清华爽朗的俊容眉开眼笑地点头,顺带也向唐墨打了个招呼
      唐墨淡笑道:“皇兄,今日这么有闲情啊。”
      “欢迎吗?”
      “当然。”
      于熙画宫眉,朱唇红瓣,秋眸如水,笑容温和地吩咐道:“小羽,快叫翠莹出来用膳,一桌子人在等着她呢。”语毕,眼角透出一丝丝宠溺

      翠莹公主?晓钰心想道,听闻这个翠莹公主的生母出身寒微,英年早逝,于熙舅母见她小小年纪丧母,无依无靠又长得机灵可爱的,心生爱怜,便求得皇上过继给她当女儿,百般宠爱,视为亲己,是唐墨哥哥同一个屋檐下的唯一妹妹。

      失神片刻,翠莹公主便活蹦乱跳的像条小鲤鱼般活跃在眼前了,浮年霎时一惊,这不是······
      只见,翠莹公主像玉兔般,灵动脱壳,生机勃勃,步摇玉环,叮叮当当,金光闪闪;她粉面红桃,一双直率的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放射出光彩,似乎想把世界装进去一样,红唇小瓣似嗔未嗔,嘟着噘着,娇态哼哼,她眉宇间挑着一丝叛逆,一撇蛾眉弯弯,俏丽娇气的她隐隐从骨子里发出一股倔强劲儿,好一个粉嫩傲娇的刁公主。
      她蹭了蹭于熙娘娘撒娇道:“母亲~”

      于熙宠溺道“还不快快坐下用膳。”

      她经过浮年身边,眼珠子一斜,诧然道:“哎,这不是当天那个莽撞的奴婢吗?”
      于熙不禁轻声责道:“什么奴婢,这是··大人府上的千金,还不像你表姐问好,”
      哦~翠莹恍然大悟,笑道:“表姐有礼,我们虽是第一次正式照面,但其实谋过一次面了,不知可否记得,你曾把我做给皇兄的糕点给撞翻了。”
      这不是那一次的人儿吗!原来是翠莹公主;浮年当然记忆犹新,就在十几天前,她满怀兴奋地进宫来找唐墨哥哥却与之错身而过,木陀螺还是托人代交的,只是在那其中确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个匆匆忙忙的人影与她相撞在地,她被责骂几句,还未待回应,那人儿便一溜烟地走了,行色匆匆。
      翠莹道:“那糕点,可是为了给皇兄母妃在去寺庙的路上填饥的,着实费了我一番心思,没想到却被你弄坏了,失策失策啊。”语毕还随性地扬嘴嬉笑

      浮年望着粉雕玉琢般的翠莹,略不好意思道:“四公主,实在是对不住。”但随即一想,不是她撞自己的吗?
      看着翠莹仰着白皙的粉脸,百转灵动的眼睛直视,调皮地露出一排贝齿,笑容可掬

      “好了,该用膳了。”于熙轻声提醒道

      望着一台子的美味佳肴,浮年眼睛发亮,早已垂涎三尺,只是眼光瞄来瞄去的,犹豫着先下哪一块好
      一旁的宵寒,轻笑,夹了一道虾仁,道,此为西施虾仁,色泽月白,鲜美嫩滑,还挺合我意的,你不妨试试、
      一旁的翠莹忽而停箸,瞧了一眼浮年

      “嗯,真的好鲜美啊!”浮年笑赞道

      “那你便多吃点。”唐墨边说便又把一虾仁夹进浮年碗里

      唐中英见闻,不禁由衷道:“二皇弟和浮年妹妹的感情真好啊。”
      浮年肯定道:“我们的感情当然要好,是吧?”浮年与唐墨对视一笑,甚有默契

      唐中英揶揄道:“那就是说,我是没分的咯?”
      “哪的话,大皇子也是好的。”
      “哈哈哈,那我就不是单个人,从此远离孤独了。”
      于熙娘娘笑看一群天真活泼的孩子让空荡荡的大厅充满着生气
      热热烘烘的大厅上,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沸腾着欢声笑语,引得阳光直照,逗得小鸟伸头歌唱,白云飘浮,大家都怡然自得,陶醉在一片美好的时光之中······

      “啪!”,一声清脆,打碎了这局面,热闹的气氛忽然僵了,霎时鸦雀无声,大家回神看着翠莹,只见她暗着脸,移椅,又是一声吱呀,扫了一眼,硬着嗓音宣泄道:“我吃饱了!”
      “你才吃了一点,怎么······”后面半句卡在喉咙上,于熙温柔的嗓音在翠莹气冲冲之下被埋没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百思不知其解,不知怎么的就得罪了这位金枝玉叶,不免有点尴尬了
      于熙略带歉意道:“对不起,这丫头被我宠坏了,别在意,你们继续用膳罢。”

      大家心头带着一点点疑惑,午饭就在闲聊扯淡中不知不觉地结束了

      后院里,残葱郁翠,柳暗花明,一派闲雅

      浮年忆起午饭之事,不免疑惑道:“不知为何翠莹公主会生如此的气呢?”听说,于熙舅妈带了些饭菜过去说了不到两句的话,便被翠莹公主以休息为由赶了出去,现在都还一个人关在房子里呢
      唐墨略一顿,平波无浪地淡淡道:“我这个妹妹可能娇宠惯了,过一会子性子就好。”话虽如此,但这气却也生得实在没有苗头,一向有言必发的她竟一言不发地闷在房里

      唐中英一副阳光爽朗的样子笑道:“平时四妹很少与我们这些皇子公主交谈,总显得有些目空一切的样子,不过今日,我算是接触到了。”
      唐墨微微一笑:“让皇兄见笑了。”
      “不不不,我这个三妹早些年吃了很多的苦,看来这些年三弟和于母妃对她照料得很好呀。”

      浮年在这一言一语之中,无不对翠莹公主产生了许多兴趣,总是感觉翠莹公主,噢,应该也算是自己的翠莹表妹,她似乎有着很多故事,但似乎都是不好的故事,想来生母出身卑贱,两母女相依为命,其母却过早去世,独留她赢弱的人儿茫然无助,幸得过继给唐墨哥哥的母妃当女儿,但想必其中曲折的滋味,只有当事人知了。

      “浮年应该快要回府了吧?”唐中英道

      恍惚回神,浮年算了一算时,便道:“我猜府里的人应该已经准备出来了。”

      唐中英笑道:“听闻外面的日子可比皇宫有趣多了,浮年有没有什么好提议打发接下来这一点时间?”

      浮年悬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哐啷一下,她兴高采烈地道:“我想到了一个游戏。”
      “什么?”
      “你们有没有玩过木陀螺比赛。”

      唐墨与浮年都兴致勃勃地听着浮年细说
      “木陀螺比赛呢,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看谁的木陀螺转的久谁就赢,而输的那个人呢,便要答应赢的那个人一件事,不准反悔,否则受到惩罚!”

      “好,我也要玩!”翠莹公主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道

      忽然蹦出来的一句声响不禁吓了众人一跳,纷纷诧异地望向翠莹公主,不久前还听闻她躲在房间里生闷气呢
      翠莹公主直勾勾地盯着晓钰,带有一丝挑衅道:“刚才你说的游戏规则算不算数?”
      浮年看着翠莹的眼睛,愣了一下,笑道:“当然了!”
      “谁转得久谁就赢?”
      “嗯,”
      “赢的人可以指使输的人一件事?”再次地确认
      “嗯。”
      浮年莫名其妙地看着翠莹,她似乎紧紧地瞪着自己,不到一会儿,她高高地一撇嘴角笑道:“那开始吧。”

      唐墨微皱眉,随手便拿出浮年给她那一双大小木陀螺来
      浮年开心道:“原来二皇子随身携带啊!”
      翠莹也投去视线,不耐烦道:“比赛怎么还不开始,皇兄快快给木陀螺来罢。”
      唐墨看了一下手中的木陀螺,他甚是觉得珍贵,于是便不忍道:“不如在铺张绸布在地上,以免刮花了这木陀螺。”
      浮年眉开眼笑地点头
      没耐性的翠莹烦躁地呼道:“不过两个破木陀螺,真麻烦,快去拿绸布来。”
      “是。”
      唐墨皱眉,而清华便在一旁期待着比赛的开始
      比赛开始了,一大一小的木陀螺在晴朗的阳光下,像在跳着舞蹈,又或者你也可以说她不是在跳舞,她是在龙卷风般较劲。
      三轮下来,翠莹胜了两局
      唐中英笑道:“看来是四皇妹赢了。”
      万丈光辉之下,翠莹高高在上,不可阻遏的地道:“成王败寇,你可不得不服。”
      浮年怔怔望着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翠莹公主,像个粉嫩皎白的出水珍珠,身上不可抑制出的一种大小姐的娇蛮
      浮年笑道:“愿赌服输,不知道翠莹公主有何吩咐呢?”
      翠莹眼睛一沉,挑嘴好不嚣张地笑道:“我要你不能再跟我的二皇兄玩!”
      浮年双眼一瞪,忽然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了声响
      唐中英不可置信地望了望翠莹,随即又回头瞧了瞧浮年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禁皱眉,准备为浮年说话,便被唐墨抢先一步了
      唐墨脸色微暗,压抑的嗓音中带有一种低沉的苛责:“翠莹!”
      翠莹忿忿不满地上诉道:“怎么,她玩得起,就输不起?”
      “你太任性了!”唐墨继续责道
      “皇兄,人家还没出声呢,你就开始沉不住气了,而且,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翠莹气愤地盯着唐墨咆哮道
      “翠莹,你一味的胡闹,有意思吗!?”
      翠莹跟唐墨紧紧对视,只见唐墨毫无软下来的架势,翠莹眼睛不自觉地有点发热了,她转头怒瞪浮年道:“是你说的愿赌服输,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
      浮年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流转着波光,十分懊恼,为难道:“对不起,我没办法······”
      浮年一抬头,一副诚心诚意地恳求道:“我可以接受任何的惩罚,四公主,我可以接受惩罚,绝不后悔!”
      “谁要惩罚你什么啊,你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骗子吗!”
      “我······”
      唐中英站不住了,随即出来反驳道:“四妹,一个游戏无非是为了寻快乐,又何苦如此刁难人呢?”
      翠莹呆呆地看着同一战线的三个人,自己孤零零的,忽然心凉了起来,哽咽着叫喊道:“骗子,骗子,你们都欺负我!!!”
      翠莹转身就跑,浮年想追上去,却被唐墨拉住,她回头,他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向翠莹急促的背影投去一抹担忧的目光

      咕噜咕噜的车轮滚动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浮年坐在轿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旁的奶妈不禁关心道:“小姐,怎么了,去二皇子那里闹不愉快了吗?”
      浮年摇头,挤出一丝笑容道:“没有。” 总的来说是不错的,只是翠莹公主,翠莹公主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吃饭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呢,为什么变成这样子呢?

      傍晚的夕阳抹红一角,昏黄色渐落,风吹叶起,呜鸣,一袭微凉的春衣铺盖一地
      \"娘娘,可以用膳了。”
      “嗯。”
      于熙步伐如莲,聘聘婷婷地走入这大厅,却不见翠莹的身影,疑惑道;“怎么不见翠莹?”
      一旁的宫女如实道:“回娘娘,翠莹公主说不想用膳,让你们先用。”
      于熙皱起眉头,稍斥道:“这丫头究竟怎么了!” 回头命令道:“叫她出来吃饭,别惹为母生气!”
      “是,娘娘。”
      不到一会儿,翠莹便幽幽地来了,于熙抬眸道:“你午饭没吃多少,晚饭又不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翠莹低头道;“没有。”
      于熙道;“那还不坐下来吃饭,小小的人儿不吃饭哪行?”
      于熙看了看眼前的人儿一副各吃各的样子,于熙不禁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你们两个人闹别扭了?”
      唐墨一抬头,于熙不忘嘱咐着道:“墨儿,翠莹是你的妹妹,凡事都要让着她些知道吗?”
      唐墨不经意地微叹了下气,迎面笑着夹了一块油葱鸡放在翠莹的碗里道:“翠莹妹妹,多吃点。”
      翠莹别过头,唐墨也收起了笑,一顿饭吃的确是尴尬
      不一会儿,翠莹便闷闷道:“我吃饱了母亲,皇兄,你们慢用。”
      “这丫头怎么又吃那么少啊!”

      纸窗外的晚风习习呼啸,阴沉沉的夜里,只有一盏盏的烛光孤零零地摇曳在这偌大的房屋里
      翠莹闷在被子里,想起这一天里不安的,不满的,委屈的,五味具杂的泪珠不断滴落
      翠莹的心里不断宣泄着:“我讨厌那个浮年,我讨厌她,讨厌她,讨厌她!!!”
      为什么讨厌她呢,翠莹似乎无意识地回避着这个问题,许久许久,翠莹便感觉到一阵饥饿的侵蚀感,她不住回想起她死去的生母,她想起过往的日子,她和她的母亲也总是挨着饿,过着无人问津饥寒交迫的日子,翠莹的眼泪更是决堤了,她哽咽地喊着:“娘~娘~我想你,我想你,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你有没有挂念着莹儿呢?”
      许久,她闻见几声轻轻的敲门声—“莹儿,我可以进来吗?”
      是皇兄的声音!
      她百般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吸了吸鼻子才道:“你要进便进吧!”
      唐墨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墨眼微眯一会儿,轻笑道:“怎么蒙着被子啊?”
      唐墨见翠莹没声响也不着急,还是一副不平不淡的神情说道:“刚才艳娘娘送来了些莲花糕,我瞧着不错,便拿来给你尝尝,若是你不喜欢,大可扔掉,只是莲花糕我就给你搁桌上了。”
      唐墨转脚便走
      皇兄是怕我肚子饿才惦记着我的,翠莹心一动,便探出头喊住唐墨:“皇兄~”
      唐墨一转头,笑容即刻染上嘴角,温柔道:“嗯?”
      翠莹眼睛里喊了一丝晶莹的泪光,她哑了下,才道:“皇兄,你会不会讨厌我?”
      翠莹眼神有点恍惚,今天中午,母亲来她的房间里问起她为什么如此反常,她沉默了,娘亲也就有点生气的说:“怎么你就不如你浮年表姐如此懂性乖巧呢?”,这句话稍稍刺痛了她的心,她有点微颤地问着娘亲:“娘,你是不是觉得浮年表姐比我好太多了。” 娘亲说:“我自然喜欢浮年,你也应该收收你那脾气了。”翠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再次沉默,思绪紊乱。
      唐墨征了一下,才反问道:“你为什么会如此觉得?”
      翠莹道;“正因为你们喜欢浮年表姐,而我,恰恰讨厌她!”
      唐墨也不着急问道:“你为什么讨厌她?”
      为什么讨厌许浮年,她不知道,翠莹似乎有意避开这个疑惑,害怕某种思绪将她淹没,她只巴巴道:“因为·······”翠莹心中一颤,连忙掠过脑子里的想法,心中却隐隐悸动,她不安道:“你能不能不喜欢她啊?”
      唐墨不答应,只是无奈地摇头
      翠莹气一上心头,便叫嚣着放出逐客令道:“那你走,别踏进我房里来!”
      唐墨眼睛一冷,不再撇翠莹一眼,便徐徐走出房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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