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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说出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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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默生被推出手术室里,众人纷纷围上去。
郁竹跟在郁秋临身后,慢慢踱步到床头帮护士推车。
“检查后发现无大碍,建议观察一晚。”
医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床上的病人,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十分无奈。他不清楚病人为什么要装病,所谓的出血也只是一些猪血。从楼梯上摔下来什么事都没有,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谢若芳终于放下提着的心,默默跟着护士走,郁洛和郁秋临则叫住医生仔细询问。
郁默非贱兮兮地靠过来问:“妹妹,默生是因为什么滚下楼梯的?”
郁竹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郁默非笑容渐渐变大,揣着口袋笑道:“我看妹妹需要去拜拜,不然叔叔婶婶恐怕……”
郁竹推床的手顿了顿,松手让护士和谢若芳先走。她抱胸走向郁默非,不解地问:“为什么针对我?”
郁默非原本的笑脸突然停滞,满脸迷茫。只是一瞬,又恢复原样:“妹妹,我都是为你好。”
郁竹抬眼扫描他全身,随即对准他的膝盖就是一脚。
郁默非身子陡然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他气愤地想要上前,却一拳打中空气。再看,郁竹已经跑到十米开外。
“我这也都是为你好呀。”
郁竹将这句话还给他,连忙往病房跑去。
郁默非艰难地起身,膝盖已经又疼又麻。他龇牙咧嘴了半天,见郁洛和郁秋临匆匆赶去病房,这才无奈往医院外走。
病房内。
护士已经走了,郁洛和郁秋临则前后脚进来,统一严肃地看着郁竹和郁默生。
谢若芳左右看看,走到丈夫身后拽拽他的衣袖。
郁洛这才开口:“小竹,默生根本没事,这事你知道吗?”
郁竹早就猜到到了医院会露馅,于是顺从地点点头。郁洛正要说话,床上的郁默生已经掀开被子站在床上。
床下的大人都看着他,让他刚生起的勇气瞬间消失:“舅舅……”
郁洛瞬间脸黑:“你别叫我舅舅!”
谢若芳轻打他一下开始解围:“既然没什么事,那就住一晚上,明天出院。”
郁秋临走到病床边,摸着郁默生的头说:“多住几天吧,爷爷过几天来看你。”
说完他也不看郁默生,对着郁竹说:“我不知道你想瞒什么,但是从默生住院开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郁竹的肩膀塌了下去,无力地问道:“那会怎么样?”
感觉到气氛的沉重,郁秋临尝试开玩笑:“也许,默生可以和我一起住。”
但他自以为轻松的话语在这几人听来都不是好消息。郁默生也忍不住:“我不想走,我想住在舅舅家。”
平时有些老成持重的孩子,现在脸上的委屈倒是能看出几分天真。
郁秋临默默拍着他的肩,说:“其他的以后再说,如果你不想郁竹姐姐的事情被爷爷知道,那你要在这里住几天,知道吗?”
说完,他和郁洛、谢若芳告辞,没再和郁竹说话。
郁竹也没说话,看着郁默生苦笑一声。
郁洛先走,留谢若芳和郁竹陪床。郁竹终于找到机会说话:“妈,今天来的天师……”
谢若芳放下正在铺床的手,坐在床边,冷着脸:“你终于肯和妈说实话了?”
“我不是……”
“不是什么,我也没和你说家里来天师了吧?”
说完,看了眼在一边心虚的郁默生,又问:“你有什么事不能和妈说?家里有东西,而且就在你房间,你当我不知道?”
“妈,你怎么……”
“你刚刚想问天师什么事,别再瞒着我了。”
郁竹咽了咽口水,看了郁默生一眼,哀求道:“我们出去说吧。”
郁默生原本正偷听,见到她们出去,大力地埋进被子里生闷气。
“妈,我是想知道您是从哪找来的天师,我也想联系。“一出房门,郁竹嬉皮笑脸地依偎在谢若芳的肩膀上。
谢若芳一脸嫌弃,肩膀耸了耸,不高兴地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找天师?”
郁竹无奈,只能解释道:“因为我的朋友,出车祸去世的那两个女孩。”
谢若芳惊讶地看向郁竹,问道:“她们缠上你了?”
郁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也想知道那天的真相。”
“真相?小竹,你的意思是,车祸是人为的?”
谢若芳心脏快速跳动,直觉事情不简单。见郁竹默然,心里更是翻腾:“小竹,如果真的是人为,爸爸妈妈一定会找出真凶的。但是你自己,就不要单独行动了。”
郁竹立刻松开挽着谢若芳胳膊的手,表示拒绝:“不可能,这事我一定要自己查。”
“自己查?凭你突然冒出来的阴阳眼?你知不知道阴阳眼如果不关掉,就会一直见到鬼——不仅是你那两个朋友!”
谢若芳一脸忧愁,看得郁竹有种她曾经被阴阳眼困扰的感觉。
“妈,你该不会之前是……”
“就这么说定了,我过两天找天师帮你朋友看看。”谢若芳立刻打断郁竹,说完就走进病房。
郁竹呆站在房外,心里更加笃定谢若芳与玄门一直有紧密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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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若芳就出去了。郁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去找郁洛,于是只能自己回家给郁默生拿换洗衣服。
回到家,刚收拾好衣服,家里就来了一帮穿着道袍的人。
为首的魁梧有力,比郁竹高不少,看着凶神恶煞。嘴边一圈白色胡茬,显得十分不羁。
他提溜了一长串的礼盒,不仅是他,来的人手里都带着礼。
郁竹一头雾水:“你好,请问你们是?”
林天武对郁竹可不陌生,她出生的时候他还给她包过红包。
“哎呀,我这可是给你们赔罪来了。昨天我这小徒弟一时失手,把你们郁家的乖外孙给弄伤了。我昨天慌了神忘记给先送医院了,那孩子没什么事吧?”
郁竹心里突然一跳,连忙礼貌地把林天武请进来:“没什么大事,就是要住半个月的院,外加时不时的脑震荡呕吐。血倒是止住了,没像昨天流那么多。”
郁竹恭恭敬敬地给来的五个人都请去坐上,还让阿姨给他们沏茶。
倒是林天武一行越听越心惊,不敢大摇大摆地坐下,双手局促地搓着。
“怎么不坐啊?”郁竹忙问。
林天武这才叫徒弟们一个个坐下。
郁竹也不好一直让他揪着心:“放宽心,医生说没什么大事。还没请教您,是我外公的朋友吗?”
林天武和郁竹的外公是一辈人,比外公年轻了十几岁,和谢若芳也大不了多少。
林天武摆摆手,说:“我算是你外公的师弟吧,当年一起学过东西。”
郁竹心里有了底,“那您一定也会很多东西吧?”
幸好林天武不知道郁竹被瞒着,不然还真不能这么套话。
“那当然,奇门遁甲,易经八卦,我比你外公学得好!”
郁竹崇拜地看着他,让林天武更加牛气。
“厉害厉害,不知我要如何称呼您呢?”
“叫我老林就行,千万别叫我爷爷外公,我听着难受。”林天武摸着胡茬,又指向其他徒弟说:“这是我最小的几个徒弟,昨天就是他们闹出事。快过来道歉,把东西给了,咱们就能走了。”
走?郁竹心里暗喜,赶忙推脱:“别别别,小孩子玩闹,没什么大事。”
她只是客气一句,是以其他人也没怎么听。四个徒弟整齐划一地鞠躬,其中一个人把礼盒递给郁竹。
郁竹接过盒子,问道:“这是?”
“哦,这是我们林家铺子的求助信物。带着它,可到任一个林家铺子寻求帮助,帮完即收回。”林天武放下手,整个魁梧的身材立刻填满沙发。
郁竹天真地问:“林家铺子在哪呢?”
林天武皱眉,似乎不太信居然有人不知道林家铺子。
“哪里都有,古街十九巷,每一个巷子都有。”林天武起身,招呼徒弟要走。
郁竹立刻挽留:“不再多坐了?再坐坐吧,茶还没沏好呢!”
林天武让她别送,带着徒弟往外走,边走边嘀咕着:“怎么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么啰嗦?”
郁竹坐到沙发上,打开盒子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木牌,上面用楷书写了个林字。
她看看时间还早,连忙打车往古街去。
现在要解决车祸的事,必须要先找到师傅!
出租车很快把郁竹送到一个竖着“古街”牌子的地方。
牌子是前几年水泥浇筑的,又高又新。循着牌子往里走,有三个方向的路。郁竹想了想,从左边开始走。
路两旁是巷子人家,偶然走几步会有一个类似古董铺子的地方。门半开着,里面看不真切,只有丝丝檀香被风裹挟而出。
走了几百米,又有两个岔路。
郁竹这才明白十九巷是怎么回事,敢情这又居民区又商业区的地方,就是靠岔路分了十九个巷子。
她左右看看,感觉都差不多,于是选了最右边走。
这条巷子显然比之前那条热闹多了,不仅有茶馆,还有老人下棋。郁竹正准备上前询问,手机就响了。
郁竹是默认的手机铃声,声音也不大,但是铃声一出,几乎整个巷子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秒,随后又如同往常。
郁竹轻轻后退,接着电话:“喂,默生。”
电话那头,郁默生再也没有之前的镇定,哭着说:“外公要我搬去秋临哥哥那,我不想搬!”
“别哭,我这就回去。”郁竹看了看周围,只能先放弃找师傅。
郁竹走后不久,这条巷子瞬间寂静。
令姜从另一条巷子走过来,在巷子的茶馆门口左看右看,时不时对着门口台阶踩上几脚。
一系列动作看得身边的谢清头大:“不知大人看出什么了?”
令姜不自觉地咬紧后槽牙,看向谢清讥讽道:“你是不是记性不好?说了多少遍,要叫我令姜!”
接着嫌弃地不再看他,摸着茶馆的柱子不知道在和谁说话:“你虽然成精了,但是怎么一点灵气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