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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茹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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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竹既然怀疑车祸有问题就不会坐视不理。宴会结束几天后,她带着郁默生就去周家找周茹。
“跟屁虫,暑假能不能写写作业?”
郁竹想要捏捏和自己同样戴着墨镜的郁默生,被他轻易躲开。
他对着郁竹,用一脸“靠你自己不行”的表情说:“我一向抱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做事,不像姐姐你这么感情用事。如果你和周茹姐姐打起来,我可以拉架。”
郁竹轻呵一声,用手上的扇柄按了门铃。
很快,周家的别墅门被保姆打开。郁家和周家是邻居,郁竹之前又和周茹关系很好,所以保姆很热情地带着郁竹进门。
郁竹刚走进别墅,就感觉到一阵凉意,不似空调的干燥,又冷又润。别墅的窗帘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阳光。
客厅开着灯,周茹坐在沙发上看书,对郁竹的到来完全不意外。
“你来了,坐吧。”
郁竹有点讶异,随即回答:“对,来看看你。毕竟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你说呢?”
郁竹和郁默生坐在周茹对面,见她轻轻把书合上。
周茹比几天前的宴会要瘦,穿着一身白衣,稍微动一动,显得空荡荡的。手腕只剩薄薄的一层皮,巴住骨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端起杯子假意喝水,手却在微微颤抖。
郁竹见她这样,以为是自己震慑住她了,“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周茹轻轻勾唇,放下水杯,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她小声回道:“我能有什么想说的,没人愿意发生那种事,不是吗?”
郁竹紧盯周茹,追问道:“那我问明白一点,你为什么在这场车祸里能毫发无伤?”
周茹眼睛一亮,她缓缓重复,好像在说给谁听:“毫发无伤?我现在还只能坐轮椅,真正毫发无伤的是你。”
不知道想起什么,她高兴起来,“郁竹啊,你说尤然和李向荣会怨我们吗?”
郁竹变了脸色,她当然知道原身已死,但是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她最完好无损。
而周茹突然提到尤然和李向荣,这绝对不是无意。
“这场事故,你究竟做了什么?”
周茹灿然一笑,好像听到好玩的事情。她无辜地说:“我能做什么啊,那是你的车,也是你要去屈山的。”
周茹眼下青黑,这么一笑张着血口,看着渗人。
郁竹正要继续追问,就见郁默生轻轻扯了扯她的裙子。她回头,郁默生满头大汗,脸色极差。
顾及着郁默生,郁竹只能停下。
“你不说就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了吗?周茹,你好好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郁竹拉起郁默生就走,丝毫不知周茹听到这话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从周家出来,郁竹连忙问郁默生:“是肚子疼,还是哪里疼?”
郁默生恍惚了一会,然后说:“不是哪里疼,是我觉得难受,呆在里面很难受。”他眉头紧皱,似乎连回想都不愿意。
郁竹突然想到之前了解的厌胜之术,于是询问道:“那你有没有察觉到房子里有什么东西?”
郁默生摇摇头,此刻已经回到郁家大门,他飞快地往家里跑。郁竹一脸无奈,道:“看不到鬼的小孩是没有用的小孩!”
今天周茹真的很奇怪,对她态度不亲近,也不是以往病歪歪地哭。她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郁竹躺在沙发上念叨着什么,突然被一个熊抱搂住。她艰难地拍拍抱着她的人,被松开后大口喘气。
“宝贝在想什么呢?”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吊带裙的女士,将包放在茶几上,毫不在意自己刚刚勒到郁竹。
“哪有,我什么都没想。”郁竹正要逃离客厅,就听见楼上“咣当”一声。她担心是刚刚上楼的郁默生,连忙叫道:“怎么了?”
喊了几声,郁默生都没有回应。郁竹正要上楼,被谢若芳拦住。
郁竹连忙回头,就见原本甜美的母亲现在正严肃的看着楼上。
“你们今天去干什么了?”
谢若芳乍一严厉,郁竹还有点不适应。
她装作回想了几秒,摇头道:“我和默生去看了周茹,你知道的,我和她关系那么好。”
谢若芳挑眉,表情瞬间又变得天真,“那没事了,你上去看看吧,兴许那孩子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郁竹心下一凛,连忙跑上楼。
她推开郁默生的房间,见他拿着放大镜趴在地上玩,顿时舒了口气。
“刚刚听到什么东西掉了吗?”郁竹走进房间,若有似无地查看一周。
阳光照进来,房间的空调运作着,温度正好。
郁默生没有回答,惹得郁竹低头看他:“默生?”
郁竹觉得不对劲,她悄悄往后退一步作防御姿态,正准备再叫一声,就看见郁默生猛然抬头。
此时他的脸已经青紫,布满了紫红色的瘢痕。他吐着舌头,像是被勒紧脖子,但是嘴巴却越咧开得越来越大。身体趴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从他的骨头里挤出来,整个人十分扭曲。
纯真的笑容此刻在他脸上显得十分诡异。
郁竹连忙大喝道:“郁默生!”
见他还是桀桀地笑,郁竹连忙半蹲着左手托着右手,右手合拢立起,重重跺脚,口中默念术语。
反复几次,郁默生脸上的表情突变,由笑变成哭,不一会便满脸泪水。郁竹又念了几遍,始终拿不了它,心里又气又急。
她扑向郁默生,刺骨的冰冷瞬间侵袭至全身。
郁竹强迫自己镇定,连忙用手封住郁默生的口鼻,在他的百会和神庭轻按三下。
郁默生浑身颤抖,青紫的脸渐渐恢复原状,晕倒在地。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郁竹大汗淋漓,手抖着把他抱上床。她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气,腿软只能瘫坐在地上。
视线从窗户向外看,不远处就是周家的别墅,郁竹拧着眉,面露难色。
她没法用咒驱除郁默生身上的鬼婴,只能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鬼婴没了,但是郁默生也得生病一段时间,即使痊愈也要病弱一阵子。
周家。
周茹面对着祭坛打坐,一阵压力直逼她的心脏。心突然像爆炸一样,腥甜的血从喉咙迸发,直直喷向祭坛的黑色娃娃上。
周茹突然晕眩,愤然把娃娃扔在地上。
她将嘴唇上的血舔舐咽下,眼神仿佛失去神采,对着娃娃大骂:“没用的东西!”
骂完她又大笑起来,捡起娃娃,神情痴迷。
娃娃的肚子被破开,里面的符纸逐渐若隐若现。娃娃的头被扭掉,用一根线挂着,脸上的笑容天真又可爱。
“你好,请问有没有铜钱、黄纸、朱砂和龟壳?”
令姜走进一家外观破旧的杂货铺,背上依旧背着从家里带出来的蓝色书包。
杂货铺老板嘴上挂着两缕胡须,倚靠在收银台说:“有啊,但是很贵的,小姑娘你可能买不起。”
面前穿着白色T恤和七分阔腿裤的女孩,老板一眼就看出她是刚来帝都不久。
他哈了哈眼镜补充道:“这些都是我祖传的东西,不是十几块钱网上卖的。”
令姜努力提起嘴角,努力装作好骗的样子,说:“那就只要龟壳就好。”
老板眼睛微眯,从后面的柜子下面掏出一个箱子。
没等令姜去摸,他就用胳膊盖住,说:“一千块钱,两块。”
令姜心里骂着奸商,面上却不显,“可以,我要自己拿。”
把钱给了老板,令姜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块龟壳,但是只有五六块是有完整龟纹。
传统算卦用的是石金钱,次之是黄喉拟水龟,但是现在基本都是草龟。
龟壳须与天、地、人三才,天干地支向对应,如果遇到不懂行的,一千块钱就买个做旧的破龟壳,什么都算不了。
令姜面无表情,在老板的注视下拿走两块完整龟壳。
钱货两清,她抬眼看着老板,冷声道:“行事为善,乃大道也。”
随后,她也不管老板是什么表情,把龟壳揣进口袋就走。
杂货铺老板被令姜一刺,呆愣几秒。随后便数着钱毫不在意,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一箱子的龟壳有什么好坏,只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个傻子,狠狠宰了她一笔。
令姜到帝都已经三天,她也在一间周租一千元的青旅住了三天。
实在是现在灵气太少,她又没有任何法器,所以很难通过星盘确定谢必安的位置。
所以她才会找龟壳,只盼找到能找到谢必安,再一起去找郁竹。
回到旅馆,她将龟壳放在桌上,拿出三枚硬币,一一排开。龟壳放于正中,令姜把自己画的符放在龟壳之上。
口中默念“天何言哉,叩之即应神之灵矣,感而遂通……”,没多久,符纸燃烧起来,龟壳微微发烫。
令姜捏诀,将地灵的供奉之力注入其中,没多久龟壳裂了一道缝。令姜按下心跳,拿起龟壳查看。
此时硬币两背一正,虽然用的不是古钱,但是也能合爻成卦。
令姜摸了摸裂出的龟纹,心里迟疑起来。卦象显示谢必安在城西,可也显示若是贸然找去,很可能与郁竹错过。
她微微叹气,把硬币和龟壳收起来,准备下次买古钱币重新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