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霾》酔缘

2、挚友 我们前世有

　　“滴答滴答……”
　　时针转了又转，停留于十四点三十六分。
　　阳光攀上枝丫，透过纸窗悄悄地贴紧——木桌、书、笔。
　　麻雀扑棱一时，眺望屋内。
　　蓦然，她却梦。
　　……
　　鞋底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动听的“嚓嚓”之声。
　　蓝天覆盖大地，谱写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比肩继踵。有人匆匆忙忙、慌慌张张，有人悠悠哉哉，怡然自得，树影疏影斑驳之下，推开了渴慕已久的大门。
　　是这里吧？但愿没有记错。
　　此刻她的心无比激动，即使从梦中醒来，她仍津津有味地仔细回味着，仿佛这一切真正发生过似的。
　　“梦里的一切在另一个时空发生了。”云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惊喜，“倘若可以穿越时空，我想见见另一个我。”
　　……
　　荏苒年华，又是一个懒洋洋的午后。
　　同样的大门，那把木制长椅上坐着一位垂暮老人，她手捧着一本页面已泛黄的相册，静静地静静翻看着，一遍复一遍。待到太阳落山，她才缓缓直起腰身，欲要离开。
　　忽然一阵黑影闪过，一躲闪进了路边草丛。“你别跑！”小女孩气喘吁吁，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老人心生疑惑，忙问她有什么要事。可小女孩却说：“我的小狗跑丢了，它叫阿仔，我一直都在追它，已经追了一年了。”老人俯下身去，轻轻拭去女孩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追到了吗？”女孩有些无奈，摆了摆手：“没有。”老人似乎记起了什么，赶忙抓起女孩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她手背上一道深深的疤痕，老人一直注视了许久，仿佛失了魂一般。“我找了你好久好久……”老人失了声，眼角泛起阵阵涟漪，逐渐模糊了视线。女孩抽出右手，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伸出她的右手，女孩清晰地见得，老人的手上有着与女孩一般模样的伤疤。起初她还不愿相信，忙问：“你的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老人拂去眼角珠泪，回答：“九岁那年，我……”话未道完，女孩眼疾手快地捂住老人的嘴：“不要说。”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年少轻狂任凭无知犯下的过错，可惜时光无法倒流——她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我的狗跑了，我还要去追它……”女孩摆了摆手，当即跑出了老人的视线。
　　一路上，女孩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烁着刚才的片段，忽然觉得头脑有些发昏。她不敢怠慢了时间，便加快了步伐。
　　一阵凉风袭来，轻轻拂过女孩的面颊。刹那间，女孩双脚生风，追逐着眼前的绵绵云彩。她感觉自己的身心难得摆脱枷锁的束缚，全身无比轻松快活。
　　经过一处小巷时，小巷中传来焦急的叫喊声，伴随着还有一阵阵低隐的哭泣。女孩停下了追随的脚步，拐进了巷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母女。母亲怀里抱着一只幼狗，细心地喂药。一边喂一边抱怨道。女儿躲在墙角，哭红了眼眶。云芸想要前去帮忙，她拿起一旁的手帕，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它一丝一毫。云芸无可奈何，只得抬起袖口欲擦去女儿滚烫的热泪。只怪天公不作美，她无论如何都摸不着女儿，她有些恼怒，狠狠跺了一下脚，即使腿脚麻木，女儿也未曾看过一眼。
　　……云芸有些绝望，当她再次回过头时，发现自己已身处宠物门诊。
　　“这个小家伙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医生不断翻弄着病历，语重心长地说，“不如你们把它寄养在医院，我们尽力给它治好。”“你们有几成把握？”“不确定。”母亲眼睛透露着几分惊恐。“妈，要不然我们还是让阿仔住院，赌一次何尝不可。”“不行。”母亲一把抱起小狗，爱怜地抚摸着它，“我自己治。”说罢，付完检查费和医药费便带着女儿和小狗回到了老家。
　　老家在北方，而恰巧又是冬天，回到家的阿仔还是不住地打喷嚏，看起来更加虚弱了。奶奶得知此事后，平时花钱最吝啬的她却破例为它开了几天的空调。最终，女儿将阿仔和它的小窝带到了奶奶的房间。奶奶的房间十分寒冷，母亲于心不忍，拿来一大堆旧衣物堆砌在狗窝中，并将其置于温暖的火炉旁。
　　……
　　母亲一天比一天疲惫，而阿仔的病情逐渐恶化。同样的午后，阿仔一如既往地趴在毛毯上，母亲忽然进门，手里还握着一盒药。
　　“汪汪！”女儿被一阵犬吠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是阿仔！妈，你快看，阿仔好了，它好了！”一切是如此突然而惊喜，阿仔兴奋地摇着尾巴，不停地围着母亲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