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天降250

19、第十九章

　　我爸爸叫付强，没错，叫“富强”。非常有立意的一个名字。
　　只可惜，爸爸并非人如其名，他并没有把他的名字发扬光大，光宗耀祖。
　　相反，妈妈走后，他彻底的放弃了生活。他并不是不知道，林欣他们这一伙人干的什么勾当，只是他不在乎。
　　我和蒋风煦的初遇本以为是一场浪漫的邂逅，结果确是一场别有用心的策划。
　　由于我在的地方实在是太过于隐蔽，苏东临他们依旧没有找到。
　　警察们希望从林欣和付强那里得到索。
　　虽然苏东临很讨厌这两个人，但眼下不得不这样。
　　因此他们被带回了警察局。
　　“所以你们早就认识了。”
　　派出所中，女警察一边做笔录，一边审讯道。
　　“对。”付强穿上了橙色的囚服，头发已经被剔平，少了平日的神气，多了几分黯然和沧桑。
　　“你们策划这些的目地是什么。”
　　“钱。”付强毫不犹豫，说完他又惭愧的低下了头。
　　“林欣和你什么关系，另外，你们还有其他的同伙吗？在哪里？”
　　问到这里，付强沉默了。
　　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抬头的间隙，付强神情淡然，略显轻松。似乎看淡一切，无所畏惧。
　　“情人，有，不知道。”付强一一答复，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司空见惯。
　　“你不知道？”女警察皱起眉头，其他的人也不知如何，面面相觑。
　　待稳定情绪后，女警察又郑重其事的问了一遍。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付强摇摇头。也是没有任何表情。
　　这下子，倒难为到警察们了。
　　付强正要被带下去，突然，不知是谁，插嘴问了一句：”那付戌成呢！你儿子。”
　　熟悉的声音。付强愣住了，他猛的转过身去。
　　不出所料，是一张熟悉的脸，那么漂亮，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一张脸。即使经过岁月的洗涤，也依旧那么的风韵犹存。
　　不同于林欣的小家子气，那女人风风火火，来势汹汹，似乎要干架。
　　“这位女士……”女警察拦住她。
　　她停在那里驻足了几秒。
　　几秒转瞬即逝，可对于付强来说，却是如此的煎熬。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瞳眸依旧渗着犀利的光，那双眼睛仿佛带着刺。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水井，水面波光粼粼。
　　女人的没化妆。付强看来，她瘦了，也确实沧桑了不少。平日里最爱打扮的人，如今却素面朝天。不像她的风格。
　　付强有些怔愣。
　　这些年你到底怎样，你过的好吗？
　　不太好，想小成了。
　　为什么不来看他？
　　怕他恨我。
　　不会的，他最想你了，他恨的是我。
　　所以他在哪里？
　　付强遗憾的低下了头，既痛苦又愧疚。
　　可惜我真的不知道。
　　……付母怔愣在原地。
　　不知道……
　　我的小成，你不知道。
　　怪你。
　　如果你当年……算了。想到这里付母也十分愧疚。
　　戌成，这次和妈妈走吧。对不起，妈妈一定会把你缺失的爱，补偿给你。
　　付母正准备着要离开，被付强叫住了。
　　付强目光忏悔又温柔。
　　付母一脸嫌恶的看着那张久经沧桑又被腐败侵蚀的一张的男人的脸。
　　“付强，我现在没空……！”
　　付母刚要生气，就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噎住了。
　　“我认识齐老板。”付强说出这句话时得逞的笑了笑，而后又深情款款的望着她，仿佛爱意未尽，感情犹存。
　　他了解她。她一定会为了我做出妥协。
　　果不其然，事实正如他所预想的那样，付母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双眼放光。
　　自从苏东临父亲告诉她，我出事了，她第一时间推迟了那天的行动，千里迢迢的从美国回来，如果我不出意外，她下一班就是要出差去硅谷。
　　付强的手机界面上那个落灰的聊天框也终于再度亮了起来。
　　“小鱼在哪里！！你说话啊！”
　　那时候的付强在商K泡妞，刚看到这条信息时，苏东临就带着警察找上了他们。
　　付母眼看对面没啥消息，心急如焚。第一时间买票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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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们听到这话，也和付母的反应一样，双眼放光，这可能就是破案的一个机会吧。
　　那边的林欣在得知这件事时，坐不住了，幽怨，愤恨的情绪笼罩着她。
　　明明可以发财的，明明可以的……
　　她恨得咬牙切齿。
　　早些年，她结识付强时，他还是个只会抽烟酗酒的穷光蛋，要不是她带他认识齐老板，哪有他今天。还有钱去商K……林欣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作为一个曾经在吧场当过头牌小姐的人，对于察言观色和伪装这件事最在行了。
　　她立刻调整好情绪，向当时的警察解释：“我从来不认识什么齐老板。”
　　“你在撒谎！”有一个年轻男警察坐不住了。
　　“冷静，冷静。”旁边的人示意他坐下。
　　林欣看着那个被提醒的男警察。感觉有些熟悉。
　　她在脑海里反复斟酌着，忽然她想起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人。
　　王涵！！
　　想起这个人，林欣内心情绪又复杂了起来。又爱又恨。
　　她们是高中朋友，王涵学习好，考上编制，成为老师。
　　而她早早辍学跑去干活。最早是团播，那年她16，她想让王涵知道一纸文凭屁用没有，长得好看才是生存之道。
　　但不幸的是后来被潜规则了。
　　再后来，进直播公司，但不幸的是被合作方给坑了。
　　再后来，她被卖去缅北，骗王涵来缅北，她在警校的弟弟也就是刚刚的那个年轻男生，一眼就识破她的诡计，从此她和她断绝了往来。
　　林欣在那里受尽折辱。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曾被男人玩弄过。
　　走投无路时，遇到了恰好在那里做生意齐老板。齐老板看她样子不错，带她回国。为她治病，给她提供吃穿用度。但条件是，不能泄露半点信息，终生为他效力。
　　林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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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现在的那个和王涵有7分神似的男警察，林欣心生嫉恨，不甘。
　　林欣死气沉沉的盯着他，那个眼神像毒妇。一般人看下去脊背生寒的那种。
　　作为一个警校的学生，王崤可不屑这一套。学校法医的分尸现场他都见过，更别说这个了。
　　王崤虽然年轻，但经验可不少，从小爱看刑侦剧的他对于犯罪套路和犯人心里可是琢磨的一清二楚，自从王涵差点被林欣骗了之后，王崤就记恨上了林欣，那年他初二，警校的种子在少年的心里也生根发芽。
　　但奈何，总是被低估，就像现在这样，他想说什么，却总是因为年纪的问题被搁置在一边。
　　“王崤，你刚才想说什么。”警察们见犯人死死盯着王崤，似乎猜到了他们可能认识。
　　王崤整理好思绪，不紧不慢的说：“我认识她，她曾经试图欺骗我的姐姐去缅北，被我识破了。”
　　一听缅北两个字。警察们全都不可置信愣住了，去过缅北！活着回来！
　　顿时，他们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你们还记不记得曾经潜逃的通缉犯。”王崤继续道。
　　潜逃的通缉犯多的是，谁也定位不了，但此时的其他警察也差不多有了头绪。
　　见警察们没有什么反应，他引导道：“距离现在很近，三年前。”
　　说完这句话后，警察们也就锁定了目标人士。
　　“三年前。”有一个警察说，“那场涉及毒品交易案，幕后主谋正是曾经的钢铁煤油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齐富贵，齐老板。”
　　“对。”王崤点点头，“早年在山西那块儿卖煤，后来能源枯竭，山西政府命令禁止挖煤采矿。很多企业倒闭或者转行。但齐老板为了赚钱依旧干着私有交易。后来被当地人举报，齐老板为了躲避政府惩罚，逃走了。”王崤继续道。
　　“他在陕西，甘肃，宁夏这边屡次碰壁后又经人引荐跑去干毒品。”
　　“东南亚地区，澳门，台湾，都有他的生意。大陆早些年全是他的通缉令，后来他跑去国外了。”
　　“这我清楚。”王崤身边的警官开口了。
　　“我曾经参与过这个案子的侦查活动，报案的人说是药吃死了人。”他郑重其事的拍了拍王崤的肩膀，眼神里表示认可和赞赏。
　　王崤开心的点了点头。
　　警官继续说：“但是，在我们审讯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是迷离的。虽然他表现的非常冷静。”
　　“再后来，他被杀了。”
　　警官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警官说完，其他警察面露不解，“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自杀的，怕被报复。”
　　“报复，说对了。凶手正是因为怕被抓到才赶尽杀绝。”
　　“所以我认为报案的是凶手，而我们审讯的那个是替罪羊，吃药吃死是个幌子，迷惑我们的。”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但是遗憾的是，后来死人的那个家属终止探案。我们也就没有再进行下去。”
　　“不过，那个所谓的药，其实就是□□。”
　　“我们把这些交给缉毒组之后就没有后文了。”
　　长官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几年前的一个大案子。那时候你们还是刚来警局实习的大学生呢！“
　　这一句话，缓解了紧张的氛围。
　　一帮热爱刑侦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幻想着成为英雄，可现实的复杂远比小说，电视。
　　林欣在那里打量着自己手里戴的光滑锃亮的手铐。他们的谈话林欣也听到了只言片语。站在她的角度，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真白痴，要是她的话……
　　林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他这样的活罪难逃，死罪难免。她至少能活。
　　警察们讨论了半天，终于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
　　想清楚的她也不在乎齐老板说的那些放屁的话了，反正她坐牢，也绝对不能让齐老板这个人逍遥自在。
　　说是带她挣钱，结果钱没挣到，差点搭上去半条命。
　　早些年在菲律宾运送货物，她差点被乱枪打死。要不是她跑的快，就挂了。
　　………算了算了，别想了。林欣宽慰着自己。
　　王崤根据林欣的反应再结合她曾经的经历，干过的事一眼就推断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王崤灵机一动，他和长官说了几句悄悄话，长官点了点头。
　　“你这个案子，涉及到刑法，贩毒罪，是死罪。”
　　王崤刚说完，林欣整个人就僵住了。
　　后悔的情绪一下在她脑海里绵延起来。
　　但随后王崤的一句话，让林欣顿时有希望了。
　　“戴罪立功，听说过，想必你。”
　　林欣点点头。只要不死，干啥都乐意。
　　王崤勾唇笑了笑，不死也无期了。
　　林欣笑开了花，抢先道：“行，我都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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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还有儿子！”王崤不可置信。
　　审讯完林欣后，警察们又来到了会议厅，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和方案。
　　“你说，他儿子是不是个变态啊，头一次听到囚禁男生的！”王崤身边的同志调侃道。
　　“也是个牛逼人物！”王崤坏笑着讥讽道。
　　“哈哈哈！”所有警局的同志们包括警官都笑出了声。
　　“哎，他是不是个同！”王崤的好兄弟王一龙哈哈笑着添油加醋。
　　“有可能！”王崤身边的那个同志张泰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说到底，他为什么要把付戌成牵扯进来呢。”警官翻着收集来的资料疑惑道。
　　“问问其他人吧，曾经负责这个案子的其他人。”身边的女警察道。
　　警官点了点头，“也是。”
　　张泰的兴奋劲还没过去，笑道：“有没有可能人家看上付戌成了呢！”
　　这句话成为了众矢之的的焦点，
　　“你这推测有啥依据啊。”王一龙靠在椅子上，无奈道。
　　“别闹了，张泰。”王崤笑了。
　　“好了好了，我觉得，咱们也不用联系其他曾经负责过这个案子的人。”警官发话。
　　“其实我认为，咱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付戌成。”警官继续道。
　　“其他的抓捕齐老板的事就是缉毒组的了。”
　　“那女的怎么办？”王崤不太甘心轻易放过那女的。
　　“张泰看着。”警官看了看眼活跃的张泰，玩笑道。
　　“哎呦呦！”其他人坏笑着咂摸咂摸嘴。
　　“滚啊，我有女朋友啊。”张泰解释。
　　其他人也识趣的没在说啥，一伙人笑着笑着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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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付强也全部道出了实情。其实看到前妻回来的那一刻，他就想弃暗投明了。
　　这些年过的一塌糊涂。
　　也没把小鱼照顾好。
　　林欣，蒋风煦，齐老板，他一直都知道。
　　他想赚更多的钱，向前妻证明，让前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