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天降250

18、第十八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紧张的喘息着，汗流浃背。
　　“干什么？！”齐凯盛又端出那瘆人的笑。“我呀！就喜欢你这种小傻瓜。”
　　齐凯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钳制住我，把嘴凑到我的耳边。
　　齐凯盛倒是无所畏惧，演的不亦乐乎。
　　可有人不愿意了。
　　蒋风煦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阴沉。他拳头紧握，怒火烧上心头，就差一拳头抡齐凯盛脸上，让他开花。
　　齐凯盛似乎是看到蒋风煦的不对劲，非但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的挑了挑眉。
　　蒋风煦的拳头又硬了些。
　　正当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攻击齐凯盛时，齐凯盛立刻甩开我，灵活一躲，蒋风煦拳头落了空。
　　又因为惯性，齐凯盛后退了几步，体态优雅，不失风度，节奏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蒋风煦扶住我，眼里的火气不减。
　　齐凯盛似乎是失去兴趣似的，嫌弃的擦了擦手，冷冷倪视着蒋风煦：“蒋风煦，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敢这么对我！”
　　说着，他凑近他。
　　蒋风煦后退几步。
　　他似乎有些怕他，眼神闪躲着。
　　可齐凯盛又怎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抓住蒋风煦的脸，强制他看向自己。
　　脸上恶魔的笑意不减：“蒋风煦，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一条狗啊！”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啊。”齐凯盛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甩开蒋风煦的脸，嫌恶的撇了撇嘴。
　　虽说齐凯盛嫌恶他。
　　可我出于对情感的敏感度，我清晰的察觉到，齐凯盛不是嫌恶，他是恨。
　　在齐凯盛眼里，自己家亲手养大的一条狗，却给别人做配。
　　别人的三言两句就被迷的神魂颠倒，想要脱离主人。
　　齐凯盛一脸阴森的看着我，指桑骂槐，愤恨道：“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凭什么！！
　　“蒋风煦，你……”
　　“我没有。”蒋风煦眸光凛冽。
　　齐凯盛愣住了。
　　这和他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也是这样的冷淡，也是这样的不屈。
　　齐凯盛有些想笑。
　　那年，他得知他爸爸带回来一个美人。
　　他好奇，但他不以为意。
　　爸爸的事他从来不管。
　　可是他本着玩玩的态度却让自己陷进去了。
　　越演越深，到最后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在演，什么时候在动心。
　　他希望他能一直陪着他。
　　爸爸说美人伤痕累累。
　　起初他是不在意的。可不知什么时候，他有些同情他，有些担心他。但看到他和其他男的，他又嫌弃。又想找他，让他直视他的眼睛。这种矛盾的心理，齐凯盛他想不通。
　　他只知道，他是他的，他想要他干嘛，他就要干嘛。
　　初次和我见面时，齐凯盛就对我不爽，他自己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看到蒋风煦的眼神在我面前是温润的，而在他面前是冷漠的。这种反差感，让他疯狂，甚至暴怒。
　　他设计小混混找我麻烦，这帮没用的混蛋却找错了人。
　　今天能让蒋风煦过来的，也就只有我的名字。
　　……齐凯盛看着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莫名的感到厌恶和恶心。
　　眼下，自己也没有什么想玩的打算了，齐凯盛终于整理好了思绪开始说正事。
　　“付戌成，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走投无路了？”
　　我忍着对眼前这人假兮兮的笑意的恶心态度，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齐凯盛笑了。
　　蒋风煦却紧张了起来。
　　和齐老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紧张之余，他也有些惊讶，我会这么做。
　　我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他以为我忘记了。
　　我摇了摇头。
　　没忘，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凯盛说你在。
　　我？我有那么重要吗？
　　蒋风煦点点头，很重要。
　　为什么？
　　我喜欢你啊！
　　空气凝滞了半秒。
　　我摇了摇头，将他的手拿开。自己平稳的站住，蒋风煦似乎还想帮我，我摆摆手拒绝了。
　　齐凯盛似乎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他整个人处在疯癫又得意的状态，虽然他本来就疯。
　　外面有警察。我看向蒋风煦。
　　我知道。
　　你知道？！我瞪大双眼。
　　在找我。蒋风煦点了点头。
　　那一刻，不知怎么的，我有点良心发现。
　　“自首吧？”我说。
　　“什么？！”齐凯盛听见了，他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自首。”我又重复了一遍。脑海里浮现出了苏东临的脸。
　　如果是他，他肯定会这么做的。
　　“这个地方很隐蔽。连个信号都没有。”齐凯盛嘲弄的笑道。
　　我警觉的抬起头，看向蒋风煦。
　　“这不是你家公司。”
　　齐凯盛打了个响指：“我会那么傻吗？”
　　我心中警铃大作，恐惧和孤独感瞬间冲上心头。
　　我审视着周围，也正是那时候，我忽然明白，我彻底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个无底洞，从我踏入的那一刻开始，就根本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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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东临其实一直都知道父母对自己态度这么冷淡的原因。
　　一个不被期盼出生的孩子，终究是不能得到真心的关心的。
　　没人知道苏东临第一次抽烟是在什么时候。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搬家，愿不愿意离开严永志。
　　他觉得他好像一直在莫须有的笼子里。他像个物品，无人在意，却又没有选择权。
　　包括他的出生，以及他接下来的路。
　　7岁之前的那个女孩子，7岁以后的那个男孩子。苏东临似乎总是这样，什么都想留住，却又什么都留不住。
　　苏东临身后是警察。
　　他隐约知道，我失踪了，和蒋风煦有关，那个他不认识的男生。
　　所以他报案了。
　　在他爸爸提供的人手和警察的帮助下，苏东临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有了我的线索。
　　“你说，蒋风煦经过在这里？”白天的女警审视着这个地方，疑惑的看向面前的这个男生。
　　男生面色淡然，纹丝不动，他轻轻的嗯了声，有气无力。
　　女警转头看去，愣住了。
　　苏东临身边的气氛极其的压抑，仿佛身体里有什么重大的黑洞在侵蚀着他的能量。他的身体支棱在那里，并无半点少年的血气方刚，反倒是岁月沉沦下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
　　女警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不敢相信，下意识的向前仔细看了看。
　　可当苏东临转头看她时，眼神里的无助和期待又让人莫名觉得合理。仿佛刚刚的那一切都是女警无中生有的错觉。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愿意去纠结什么了。
　　“呜呜呜！”被扣住的两个人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被苏东临一脚踹倒，这一脚带着恨意，带着致死的决心，以至于两人抽搐片刻后咳出一地於血。
　　“老实点儿。”苏东临看他们像看死不足惜的蝼蚁，眼里没有半点人性的善意，只有冷冰冰的睨视和令人脊背发寒的威胁。
　　有警察见状连忙拽住他，一边安抚一边教育。而自始至终，苏东临都紧紧的盯着这两个人，想置他们于死地的心始终如一。
　　那两人似乎是舒服了一点，自然而然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张冷漠的脸。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周身弥漫着杀人如麻的煞气。
　　苏东临对着他们笑了笑，是那种带着点疯癫和破碎感的笑。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
　　可，林欣只那一眼，就惊恐的大叫起来。
　　我爸爸相对于她而言镇定多了。
　　他也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周边的警察，仿佛司空见惯似的安静的待在那里。
　　警察听到动静，赶忙把苏东临拉走。
　　我爸爸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周边的一切。
　　也许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付戌成吗？”不知是谁忽然问出来这样一句话。
　　我爸爸条件反射似的猛的抬起头。
　　“他被绑架了。”那人继续说，“这一次，你彻底的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