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商羽仙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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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骚动此刻与白商羽无关。
这蕴含着恐怖威压的浓郁灵力包裹着他，却毫无敌意，似乎有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抚着他的双眼。
“商羽。”
突如其来的人声让他警惕起来
“你是谁？”
“商羽，别怕，”可那声音似乎并不是在和他互动，“醒来就不记得了。”
白商羽看不见，伸手摸索着，却扑了个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眼前突然清晰起来。
敛锋回到了他的手中，而方才磕破的蛋却不见了踪影，这个空间多出了一团蜷缩的雏鸟。
白商羽小心翼翼的朝它走去，雏鸟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从羽翼中仰起头，长长的翎羽随着灵力波动轻晃，而后展开了精致的羽翼。
这是比凤凰还要精致的身躯，雏鸟头顶的翎似乎是由火灵力化成，额头的眼形金印明亮耀眼，就算是幼鸟，威压也不容小觑。
“你是什……”
“商羽商羽！”
火红色朝着雏鸟收拢，露出了白商羽的身影，不等决明靠近，全身是火的“火鸟”口吐人言，扑到白商羽身边使劲蹭毛。
白商羽：“？”
不是你谁？！
“喂！你这鸟好生无耻，快撒开爪子！”决明急了
大庭广众的，这母鸟简直要坏白商羽的名誉。
“这是哪里呀？”雏鸟绕着白商羽飞了一圈，好奇的大量四周，“商羽，我们快回家吧。”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商羽？”它突然悬在空中，满眼错愕，“你不是商羽吗？不对不对，我不会认错的，但你身上好奇怪啊。不对不对，你是商羽，怎么回事呢？”
“我是白商羽，”他十分疑惑，“但我的确不曾见过阁下。”
“哦，”雏鸟似是而非的点点头，“那可能是都受过伤，脑子坏掉了还没好。”
“……？”
你在骂人吗？
“不过没关系，反正你是商羽就好啦，我们回家！”
雏鸟用喙扯着他的衣料朝外走，不容他人解释，决明伸手想拉开，火红色的灵力一下暴动起来，灼伤了决明的手掌。
“放开！”
眼见它伤了好友，白商羽一把挥开它，转身去查看决明的伤。
“没事没事，”决明捏着手腕，“嘶，这鸟什么来头啊？”
“对不起……”雏鸟似乎也吓坏了，扑棱着翅膀，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却被白商羽再次挡开。
“嗨，算了算了，这小鸟瞧着也不是故意的，别和幼崽较真嘛。你是谁啊？为什么来找商羽？”
“我想商羽了……”小鸟一下子萎靡了，额头的金印也黯淡下去，“我们等了好久，商羽不见了，也不回家。”
“我生于天界，”白商羽解释道，“万年来一直住在天界仙府，小丫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你就是商羽！”
“不管你从何而来，我应当不是你认识的人，”白商羽伸手，任她落在手臂上，“在你修成人形之前不该离开族群，快回去吧。”
“你真的不是商羽吗？还是说商羽不记得我了……”
“我的确叫白商羽，恐怕是与你的朋友撞了名字，”白商羽带着她出了天门，“你叫什么名字。”
“上阳，我叫上阳。”
“上阳，”白商羽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回去吧，别再出来闯祸，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记得你的名字。”
上阳看了看天门外，又望了一眼白商羽，终究是一步三回头的飞走了。
白商羽眉头紧锁，自他出关后，什么事情都奇奇怪怪的。
“众仙，尊上召见。”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仙尊若是还安稳地闭关那就不正常了。
尊后早在发现那团红光有异之时就离开，此刻正坐在仙尊下首，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众仙，今日之事乃是误会。”仙尊高座其上，悠然开口，“凤凰一族已然告知本尊，此乃天生灵凰降世，想必是与商羽同源，所以亲近。”
“尊上，”决明拱手上前，“自神陨之后，这世间便不再有天地孕育而生的妖灵了，会不会是弄错了？”
“决明仙君多虑，本尊亲自确认过，所以说，此乃大喜事啊，乃是天地的源力复苏之相。”
“尊上，这灵凰乃是圣物，”尊后道，“何不将其请来天界修行。”
仙尊无悲无喜的看了尊后一眼。
“这灵物，诞生在凡世清浊溪，先派人去询问一番吧。”
清浊溪？！
尊后一下握紧了手杖。
“尊上圣明，楠栎仙君的地方，还是问一问的好。”
“商羽。”
“属下在。”
“那楠栎从不与天界交往，却实力强悍，你既已出关，便由你去会会吧。”
“是。”
“尊上，”决明赶紧争取，“商羽多年闭关，对凡世不甚了解，属下与楠栎仙君打过交道，请与商羽同去。”
“准。”
“谢尊上。”
商羽疑惑地朝好友挤挤眼，成功收到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白眼。
“如此便散去吧，本尊该回去闭关了，商羽虽本尊来。”
决明指了指殿外，示意他一会儿见面的地点，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去。
说实话，虽然与仙尊师徒相称，但白商羽并不是很喜欢和仙尊与尊后常在一处。
仙尊实力强横，在他的统治之下，没有谁敢反抗或是质疑，就连不大喜欢搭理天界的凤凰族和狐族，也不得不做些场面功夫。
别人或许认为，仙尊有独裁的实力，但他作为徒弟却能察觉到，仙尊的防备心极重，瞧人的眼神也多是审视的。
仿佛这天底下事事都值得惧怕提防。
“商羽，伤可大好了。”
“谢尊上关心，已无大碍，本想同您报声平安，却没赶上。”
“嗯，无碍便好。此次下界，本尊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尊上请吩咐。”
“清浊溪的楠栎，决明同你讲过了吧。”
“是，尊上要我做什么？”
“楠栎独来独往，却实力超群，此番灵凰更是生于清浊溪，此人若不收服，将来恐成一大麻烦，本尊要你此去说服他，归顺天界，位列仙班。”
“尊上，听闻楠栎仙君曾承诺过不生事，这么多年也规矩得很，为何一定要他上界来。”
“商羽，你不需要问这么多，”仙尊蹙眉，“本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界。”
“属下，尽力。”
在白商羽看来，只要不为非作歹或者投靠魔界，做什么都全凭好恶。
听起来这楠栎也不曾做什么出格之事，仙尊如此在意，难道是这人身份有蹊跷？
“商羽，这边这边。”
看着决明原地跳脚的身影，白商羽撇撇嘴，一脸凝重的走过去。
“怎么了？有什么棘手的事。”
“哦，”白商羽绷着脸，“是挺棘手的。”
“有什么比朱雀神棘手吗？”
朱雀神？！
他不知道决明的话什么意思，但他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尊上要我们劝服楠栎上界为仙，朱雀神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傻了，四象早已殒灭，哪儿来的朱雀？”
“不是，你在那里头没有一点感觉吗？你乃木相灵力，照理来说应当更加排斥才对啊。”
“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啊？就那只小鸟要是朱雀，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兄弟，话别说死
“你好好想想，凤凰族长乃是除了尊上尊后之外，世间仅存的几个曾在神界侍神的仙人，她都要膜拜的‘灵鸟’，还能有什么？”
“可人家族长自己也说了，只是天生灵鸟，高人一等也正常。”
“啧，算了，你这脑子扔掉算了。我是要提醒你，那楠栎可不是什么善茬，这‘灵鸟’在他的地界出来，这人的来头恐怕不小。”
“反正差事接下了，还能反悔不成？走吧，别瞎操心，先会会再说。”
“唉！等等我，你当这是什么好差事！”
三重天五族境，风光各异，凡世万物轮转更迭，已是白商羽许久不曾见的风景了。
他记得当年逼退相柳时，是在凤凰族的领地边界，而此时决明带他落脚的地方，有他熟悉的感觉。似乎正是当年战场。
“就是这里了，清浊溪。”
白商羽总算明白了此地名字的由来。
他们脚下之地，蓝花楹争相盛放，树下有不少的灵物栖息，在凡世乃少有的“仙境”；可流淌过花林的河水却是一半清澈，一半黝黑浑浊，满是魔气。
“哟，小家伙什么鼻子好灵。”
决明脚边突然多了一只小羚羊，它用小小的尖角轻轻蹭着决明的腿。
“你的族人？”
“看起来是，”决明弯下身子摸摸它，轻轻点了点它的额头，“去寻你的家人吧，我还有事，不能陪你玩。”
仙者大多是由妖灵修成，化为人形成仙之后，原身会化为法相，成为仙者的助力，决明的族群本是与鹿族共同守护“净土”的羚羊一族，后来九色鹿得神族看中，做了神侍，便带着鹿族的地位飞升，羚羊族一直以来都没有自己的领地，所以修炼艰难，至今得道的便只有决明一个。
同族见到他，亲近是理所当然的，白商羽很是羡慕，他是个异类，不是天生仙体，亦非妖灵化形，没有法相一说。
所以这世上没有他真正的族亲。
“这清浊溪，倒是什么都有。”商羽指了指前面，几只鹿遥遥望着这头，等小羚羊跑近了，方才领着它离开。
“这地方古怪，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天族精锐铩羽而归。”决明收起了灵力，领着白商羽沿河走。
路上的生灵大多灵力低微，就连漫山遍野的蓝花楹也不曾有灵，这倒让白商羽奇怪了。
河中清澈的水里蕴含着浓郁的灵力，周边的草木不说汲取，也应当会被滋润。
“决明，你们上次来这里，便是这幅模样？”
“是，楠栎生于此，此间灵力肯能都被他带走了。不过这里的生灵都很喜欢他，可见他也不做恶。”
“站住！你们是谁？”
一支羽箭擦着二人的身旁穿过去。
“你又是谁？藏头露尾的，怎么好好说话？”
几步路前的书上跳下一个少年，他穿着粗糙的衣物，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小子，你是哪族人？为什么在清浊溪？”决明问
“我就是人，我家在这儿，你俩是什么？”
“无意叨扰，我们找楠栎仙人。”白商羽可不想和他掐起来
少年背起弓箭，不疑有他，转身朝里走。
“跟我来。”
“小子，你不怕我俩骗你？”白商羽有心逗弄
“随你，但是楠栎叔不会骗人。他让我来接两个小羚羊喜欢的人。”
“这么说，楠栎知道我们会来？”
“楠栎叔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仙人！他一定知道。”
一个身上毫无灵力的小孩子，对他们也没什么威胁，这一路上，少年一边走一边摘了东西往背篓里放，白商羽注意到，河对岸还有一模一样的草，顺手便帮他弄了过来。
“喂！这东西可不能吃。”
“你摘这个来吃吗？”白商羽疑惑
“是啊，黑水边是楠栎叔种的，我们都不吃。”少年略嫌弃的看了看两人，“你们，让我看看法相。”
“为什么？”
“前面就是楠栎叔的仙府，我怎么知道你俩不是冒名顶替。”
“小子，你是不是在唬我们？”决明眯眼。
“爱信不信，我的任务完成了，有胆子你们就硬闯嘛。”
少年冷哼一声，背着背篓转身进了结界。
白商羽一把拉住要上前理论的决明，好生与少年讲道理。
“别误会，要看法相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没有法相，可有别的方法？”
“你不是仙吗？怎么会没有法相呢？”少年明显不信，“那你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带你灵力的就行。”
白商羽思索了片刻，手腕一翻，敛锋修长的身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结界突然亮起来，决明拦住好友，正面对上了它自主的攻击。
“喂，你是不是真的得罪过这个楠栎，快把敛锋收起来！”
决明手忙脚乱地躲着攻击，突然身子一重，狠狠的砸在地上。
结界内一条浑身沾满魔气的巨龙腾空而起，直冲冲地朝白商羽过来
。
“妖孽！”白商羽抓住敛锋横批过去，龙神消散，聚成人形。
“放肆！”那人万分恼怒，冲出结界与白商羽扭打起来
“喂！你们俩快住手，”少年急得不行，却又插不上手，“少阳叔别打啊，这是楠栎叔的客人！”
“小孩别做无用功，”决明反手挡住攻击，分神朝少年喊道，“去找楠栎！”
三人打得难舍难分，白商羽斩魔时从不手下留情，而对方似乎更狠，不在乎受伤，只想击杀眼前的敌人。
上次来可没这回事儿啊。决明边打边骂，好家伙，千年不见，这儿还多养了个疯子。
“你是何人，胆敢偷盗楠栎的东西？”那人冷声问道
白商羽稳稳的挡住他锋利的指甲，一下给气笑了。
“我堂堂天界仙君，与楠栎从未见过，从哪里偷他的东西！”
“我作证我作证，他这睡了几千年大觉才醒，绝对不会偷东西，阁下是不是误会了？”
决明有些吃力，不能再继续战斗了，这人古怪得很，灵力虽与他们差不多，却和那只小鸟一样带着威压，让人有些吃不消。
再看白商羽，面不改色越战越勇，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怪胎，血脉怕是不比仙尊差多少。
“我绝不会感觉错，你身上有商羽的气息，你是不是见过他，他在哪儿！”
商羽。
又是这个“商羽”。
今日他第二次被陌生人认错了，这个商羽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你什么人？”白商羽皱眉
“少阳收手。”
双色的河水瞬间翻腾起来，少阳在他的呵斥下竟然仰天长啸，化为龙形被死死禁锢在原地。
“商羽是我的——”那声音似乎犹豫了一下措辞，“故人。”
随着结界逐渐平息如常，中间参天的蓝花楹巨树显出踪迹，树屋上，红衣仙人翩然而落，身旁的小鸟正兴奋地朝白商羽叽叽喳喳叫唤。
“决明仙君，别来无恙。”
“客气客气，您养的宠物脾气不小哈。”
只见他微微勾了勾手指，白龙反身跃入中间的水池里，仙人腾身而起，立于白商羽面前。
“商羽仙君，在下楠栎，幸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