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春》似幡动

15、第 14 章

　　他们沉默地走在路上。

　　涂洛走在前面，龙哥走在后面。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走着。

　　在他们身边有一条河，粼粼的波光映照在河水上面。

　　打破沉寂的是涂洛。

　　涂洛走在前面，忽然脱下了外套朝着河边走去。

　　“涂洛！”男人叫着她的名字，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放手！”涂洛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冷静不了，为什么我就是那朵玫瑰呢？为什么我就不配去爱呢？为什么？为什么！”

　　她挣扎着，反抗着，声音沙哑，随后坐在了地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这是她在他面前第一次哭。

　　这个第一次——居然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他几乎要气笑了，但是转过神来，他却是深深地心疼。

　　他深爱的姑娘，那个那么倔强而又灿烂的涂洛，就这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伤害，而他却这样无知无觉。

　　这种感觉令他想要发疯。

　　“涂洛，”他叫着她的名字，蹲下身子，半跪在她的身前，“告诉我，你恨他吗？”

　　“只要你恨他，不管他是谁，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

　　“涂洛，你告诉我，你恨不恨他？”

　　夜风从他们身边吹过。

　　潺潺的河水在他们身边流过。

　　他半跪在她的身前，握着她的手，郑重地说道。

　　她似乎是愣住了。

　　虽然仍是哭到抽噎，但是目光却不由落在了他的身上。

　　月光柔柔，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水，目光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她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你是爱上我了吗？龙哥，你是不是真正的爱上我了。”

　　男人在她的目光下，慢慢地，郑重的点了点头。

　　涂洛似笑似哭地发出了一声气音。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

　　看着他，颤抖着说道：“在你和我说过，玫瑰永远不配拥有爱情之后，你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龙哥，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你要收回你之前的话了吗？”

　　“玫瑰不再是玫瑰了吗，是我的‘美’不能再吸引你了，你才会说这样的话吗？”

　　少女带着啜泣的哭喊在男人耳边响起，男人重重地闭上了眼，低着头，朝着涂洛说道：“玫瑰不是应该任人观赏的，对不起。”

　　“对不起！”涂洛哭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说错了一句话，影响了一个人，使得那个人一辈子都活在那种恐惧里面，现在你告诉我你错了，你说对不起了，那我呢，我算是什么？”

　　“你说我是玫瑰，我就认为我就是玫瑰，你说玫瑰就是让人观赏，我就认为玫瑰应该让人观赏。”

　　“我这一辈子只反对过你一次，那就是走下神坛想要去爱一个人，可是现在我也知道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了，可是现在你告诉我你错了，那什么是对的，你告诉我什么事对的？”

　　“我应该相信谁？”

　　“我又可以相信谁？”

　　“你说啊，你说啊！”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有一种破碎后的凄美。

　　一种让他自责，让她难过的感觉深深纠缠着他，让他几乎张不开嘴，说不出话。

　　最后，他看着少女的模样，轻轻地说道：“玫瑰之所以是玫瑰，正是因为它坚强美丽，倔强而又独自开放。”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涂洛，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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